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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猎人与猎物
“慌什么!”
见手下如此慌张的样子,派克斯特干分不满。
作为青亭岛伯爵,他这辈子就没打过败仗,对自己的舰队可以说是信心十足。
当初劳勃拜拉席恩发起叛乱的时候,他可是足足將风息堡包围了將近一年,虽然后来由於坦格利安全盘战爭的失败,不得不选择放弃並向劳勃投诚,但在派克斯特看来,那也是队友实在太不给力,非战之罪。
后来的葛雷乔伊叛乱时期,青亭岛舰队又於仙女岛之战彻底粉碎了强大的铁舰队。
儘管这场战役的总指挥正是史坦尼斯,但在派克斯特心中,那功劳也完全离不开自家舰队的强大。
而现在,哪怕自己的长子在泰温兰尼斯特手中作为人质,派克斯特也从来没有惊慌失措过。
毕竟现在兰尼斯特这边能够动用的海上力量,几乎也就只剩下了雷德温舰队。
“別急,慢慢说。”
相比较手派竞斯特的严厉斥,他的儿子霍柏就显得要和蔼许多。
作为家族次子,霍柏无时无刻不在维护自己的形象,试图如当初的蓝礼拜拉席恩一样,获得手下封臣们的支持。
他嘴角掛著微笑,调侃道:“总不至於是劳勃拜拉席恩死而復生,带著军队把咱们的人都干翻了吧。”
闻言,传令官先是愣了一下。
“您......您怎么知道的,霍柏少爷”
“蛤”
此话一出,两父子皆是瞪大了眼睛。
“细说!”
派克斯特皱起眉头,厉声道。
“是......是,大人!”
传令官连忙挺直了腰杆,三言两语將自己得到的情报老老实实匯报:“咱们在前线的督战队传来消息,说是守军在內院组织了一次反击,人数不多但异常凶猛。”
“然后说有士兵声称看到了幽灵”,一个戴鹿角盔的巨人,挥舞著巨大的战锤,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派克斯特伯爵始终坐在椅子上,面不改色地听著。
当听到“鹿角盔”这个词时,他枯瘦的手指微微收紧。
“描述一下那个人的样子。”他打断传令官。
“很......很高大,大人。”
“比霍柏爵士还高半个头,穿著重甲,戴著一顶鹿角盔,很大,战锤也很可怕,一锤就能砸碎盾牌,连人带甲一起砸扁。”
“脸呢看到脸了吗”
传令官摇头:“戴著头盔,面甲上只有一个缝隙,但有些老兵说.......说他的身形很像.....很像.......
”
“像谁”
听到派克斯特冷声质问,传令官吞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回答道:“像劳勃拜拉席恩!”
此话一出,舱室里顿时一片寂静,船舱摇晃著,人们的呼吸声几乎都能听得见。
倒是霍柏第一个反应过来,发出狭促笑声:“荒谬!”
“劳勃拜拉席恩都已经死了两年了,恐怕连骨头都腐烂了,怎么可能从坟墓里爬出来战斗!”
“但是.......”传令官颤抖著说:“士兵们开始传........说劳勃国王的英灵归来,为他的弟弟而战。”
“而且那傢伙实在是太像了,已经有......咱们的部队已经有人开始动摇..
”
“不可能!”
派克斯特伯爵唰得一下站起身:“绝对不可能!”
他脸色铁青走到舷窗前,背影在烛光下显得异常瘦削,仿佛一阵海风就能吹倒。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幽灵这么回事,这是史坦尼斯的诡计!”
“那傢伙找到了某个长相酷似劳勃的人,可能是某个私生子,可能是僱佣的佣兵,给他穿上盔甲,用来嚇唬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士兵。”
“我听说当初黑水河之役时,那个侏儒就曾经用这个法子贏得了胜利。
,“
说著,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地望向自己的儿子,篤定道:“但不得不说,这是个聪明的诡计。”
“霍柏,你亲自去一趟,带上我的卫队,带上足够的弓箭手,不要和他近战,用箭雨覆盖,我要看到那顶鹿角盔被插在枪尖上带回来!”
“是,父亲!”霍柏闻言没有二话,抓起头盔跟著传令官大步离开。
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青亭女王號不断收到坏消息。
霍柏的部队遭遇了顽强抵抗。
那个“鹿角幽灵”不仅勇猛,而且似乎有某种战场直觉,他总能出现在防线最薄弱的地方,抓住雷德温军队调动时的间隙。
更糟糕的是,龙石岛守军的士气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之前还是疲惫、飢饿、隨时可能崩溃的残兵败將,现在却像被注入了某种狂热的血液。
他们高喊著:“为了拜拉席恩!”
“劳勃国王与我们同在!”
发动了一次次自杀式的衝锋。
几乎没有任何战术,只是纯粹疯狂的拼命战斗!
而这种疯狂,仿佛瘟疫一般在龙石岛上传染!
第一支溃逃的部队在登陆滩出现,大约五十名雷德温士兵丟下武器,跳上任何能找到的小船,拼命划向舰队。
督战队试图阻止,射杀了几个逃兵,但更多士兵却选择加入了溃逃。
恐慌在雷德温军队中不断蔓延,每个逃命回来的士兵都状若疯魔,仿佛见到了什么无比骇人的玩意,口中高呼:“劳勃国王的英灵回来了!”
“我们在和死人作战!”
“这是诅咒!我们这是叛乱,我们被诅咒了!”
谣言在每个士兵间传递,每传一次都变得愈发添油加醋。
到后来,甚至有人说看到那个“幽灵”刀枪不入,箭矢射在他身上会自动弹开。
有人说他一声怒吼就能震碎人的心臟。
还有人说他的战锤上缠绕著绿色的鬼火!
派克斯特伯爵站在青亭女王號的指挥台上,通过密尔透镜看著这一切。
他看到了自己的士兵在溃逃。
看到了那些原本已经升起的雷德温旗帜被砍倒。
看到了龙石岛守军重新夺回了一段城墙。
而最让他心惊的,是在密尔透镜中惊鸿一瞥的那个身影。
那个戴著鹿角盔,站在破碎的城墙上,战锤高举的身影!
虽然看不清细节,但那身形、那姿態..
確实像。
太像了!
像到连派克斯特自己都有一瞬间產生了动摇。
“父亲!”
沉闷的脚步声响起,霍柏回来了,盔甲上多了几道深深的划痕,左臂用绷带缠著,脸色铁青,神色十分愤慨,恼怒地將头盔直接扔在桌子上。
“我们挡不住!”
“不是打不过,是士兵们.........他们不敢打!”
“每次一说要衝锋,就有人开始发抖,弓箭手不敢瞄准,说怕被诅咒,骑士们虽然尚且勇武,但军心已乱,咱们单靠骑士贏不了战爭。”
闻言,派克斯特放下密尔透镜,沉默良久。
海风吹过他禿顶上的几缕橙黄头髮,將深红色的披风拂得高高扬起。
三张酒红色的巨帆在头顶哗哗作响,金色的桨叶整齐地排列在船舷两侧。
这是七大王国最强大的战舰,雷德温家族百年辉煌的象徵。
而此刻,它却只能停在这里,看著岸上的军队一点点崩溃。
“那个叫做维托柯里昂的傢伙呢”
冷不丁地,派克斯特突然开口发问。
闻言,霍柏一愣:“什么”
“维托柯里昂。”
派克斯特敲了敲窗沿,眼神开始变得深邃:“如果这是诡计,那么策划者一定是他。”
“史坦尼斯想不出这么戏剧性的手段,一定是那个傢伙,我曾听过他的传言,维托柯里昂,那是个非常难对付的人。”
“呵呵.......他不仅想贏,还想贏得漂亮,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
”
说著,派克斯特转身看向儿子,眼睛里闪烁著名为睿智的光芒,一板一眼,语气篤定地分析道:“我们中计了!”
“那傢伙早知道自己会被泰温兰尼斯特拋弃,所以从登陆龙石岛开始,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
”
“不,也许还在更久之前,他就已经开始做谋划!”
他摇摇头,眼神突然开始变得兴奋,仿佛碰见了棋逢对手一般雀跃:“要铸造那样一身盔甲和锤子,可不是短短一周之內就能做到的,那傢伙.......真是厉害!”
“他任由泰温安排自己上岛,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跟史坦尼斯达成了协定同盟,让我们轻鬆突破外围防线,让我们以为胜利在望,让我们把部队分散到城堡各处....
“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推出这个幽灵”,一举击垮我们的士气!”
“哈哈哈,好久没有碰到这么有意思的对手了!”
派克斯特放声大笑著,然而他的儿子霍柏却越听越觉得头皮发麻。
如果真像父亲所说,那个叫做维托柯里昂的傢伙已经提前谋划到了这种程度,他们该如何打败如此的对手
霍柏咽了口唾沫,脸色苍白:“那我们现在...
“”
“撤退。”派克斯特冷笑一声,果断地命令道:“把所有还能撤的部队撤回来,放弃已经占领的区域。”
“但是父亲!”
闻言,霍柏心有不甘:“我们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代价!而且泰温公爵的命令.
”
“泰温公爵要的是柯里昂死,不是要雷德温家族的精锐全部葬送在龙石岛。”
派克斯特的声音冰冷:“如果我们今天拼光了所有军队,明天青亭岛就会成为其他河湾地贵族眼中的肥肉,提利尔家族、海塔尔家族、塔利家族.......他们会像鯊鱼闻到血腥一样扑过来。”
说著,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走到船舷边,望著龙石岛,嘴角微微上扬:“而且,谁说我们输了”
撤退的命令通过旗语和快艇传达下去。
雷德温军队开始有序地撤离城堡,回到登陆艇,返回舰队。
过程並不顺利,有些部队被守军咬住,损失惨重,有些士兵在恐慌中自相践踏,还有不少装备被遗弃在岸上。
但最终,大部分部队还是成功撤回。
青亭女王號的指挥舱內,派克斯特伯爵召集了所有高级军官。
海图在长桌上铺展开来,镀金烛台上蜡烛摇曳,將派克斯特雷德温伯爵细瘦的身影投在镶嵌珍珠的舱壁上。
六名高级船长和两名骑士围桌而立,等待命令。
烛光下,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毕竟一场本以为轻鬆至极的征服战,却演变成己方尷尬的撤退。
“我们损失了多少”作为指挥官,派克斯特脸上並没有多少沮丧,语气平静发问。
一名骑士老实回答道:“据统计,阵亡和失踪约四百人,伤者约六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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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一眼霍柏:“损失最重的.......是霍柏爵士的第一登陆队,伤亡过半。”
“装备方面,遗弃了大约三十架云梯、两座攻城塔的组件,还有大量补给。”
“舰队呢”
“舰队完好,只有几艘登陆艇在撤退时被疯狂的守军击沉。
听完手下的匯报,派克斯特点点头头。
这个损失完全可以接受。
重要的是舰队完好,他很清楚,舰队才是雷德温家族的根本,只要舰队编制还在,七大王国就总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现在怎么办,大人”
一名老船长问:“咱们是撤退回君临,还是继续进攻”
闻言,派克斯特的手指在海图上划过,最终停在龙石岛周围:“停止登陆,撤回所有部队。”
“舰队重新编组,以龙石岛为中心,建立三道封锁线。”
“任何船只试图离开或接近龙石岛,无需警告,直接击沉!”
此话一出,霍柏雷德温忍不住开口:“父亲,我们明明已经攻破了外墙,只要再投入一些兵力,我保证在三天之內把史坦尼斯,和那个戴著鹿角头盔的傢伙捉回来!”
不怪霍柏如此激动,毕竟他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闻言,派克斯特抬起眼皮直勾勾地盯著儿子:“你打算用雷德温家族的血,去给泰温兰尼斯特做嫁衣”
“就算你能在三天內攻下龙石岛,可之后呢,我们还能剩下多少人,多少船,你计算过吗!”
当著所有骑士和船长如此严厉的呵斥,丝毫不给霍柏留面子。
霍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著牙不敢违抗父亲。
此时,一名老船长连忙开口解围道:“围困是最稳妥的,霍柏爵士。”
“龙石岛存粮撑不过一个月,我们只要守在海上,就能不流一滴血地贏下这场战爭。”
“不止如此。”派克斯特瞥了瞥嘴,没有再看霍柏一眼,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道:“泰温兰尼斯特要柯里昂死,围困能確保他死在这座岛上。”
“更重要的是.....
”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霍拉斯还在红堡。”
这话让所有人神色一凛。
大家都很清楚,派克斯特的长子霍拉斯雷德温,作为河湾地贵族在君临的“客人”,实质上是確保雷德温家族忠诚的人质。
“如果我们强攻龙石岛,损失惨重却未能活捉或確认柯里昂的死亡,泰温会怎么想”
“他会认为雷德温家族要么无能,要么有意保存实力,不听从铁王座的指令,但无论哪种,对霍拉斯而言都不是好消息。”
此话一出,霍柏的脸色更白了。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跟隨父亲一起征战的儿子,但原来在他心目中,永远都只有霍拉德那个长子!
派克斯特没有发觉霍柏的脸色不同寻常,手指在海图上龙石岛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继续布置道:“我们可以每天向君临发送战报,就说舰队已经牢牢封锁,岛上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並且向铁王座说明,由於史坦尼斯的疯狂抵抗,强攻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为了保存王国宝贵的海军力量,我们选择了更稳妥的方法。”
“不仅如此,我们甚至还可以合情合理地向君临请求补给!”
“两百艘船,数千水手,每天的粮食消耗可不是小数目。”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首相会批准的。”
“因为他需要舰队保持战力,需要雷德温家族继续忠诚,而我们既能完成他的命令將柯里昂困死,又能保存实力,还能让王室国库为我们的行动买单。”
“这场战爭打到最后,也许咱们才是最大的贏家!”
听完派克斯特的谋划,舱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一阵低沉讚嘆声。
这才是雷德温家族屹立不倒的原因,因为他们永远在风暴中找到最有利的航线!
“但那个幽灵”.......怎么办”片刻沉默后,霍柏仍有不甘。
“幽灵会游泳吗”派克斯特反问,语气里带著淡淡的嘲讽:“让士兵们传话吧,就说雷德温舰队尊重拜拉席恩家族的先王英灵,所以不进攻,只用最礼貌的方式邀请史坦尼斯国王,和那个“英灵”出来谈谈。”
“如果他有胆子出来的话...
”
说著,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寒光:“再联繫我们在岛內可能还活著的眼线。”
“我要知道城堡里还剩多少粮食,每天吃几顿饭,每天拉几次矢!”
派克斯特语气愈发冷冽,望向舷窗外黑沉沉的龙石岛,喃喃自语道:“飢饿是最好的撬棍,能撬开最坚固的忠诚,当第一个人为了一块麵包出卖同伴时,崩溃......就开始了!”
“幽灵也许不需要吃饭,但活人需要!”
完美的计划。
隨著派克斯特命令下达,旗语从青亭女王號上升起。
酒红色的巨帆缓缓调整角度,金色的桨叶收起,两百艘战船开始移动,將龙石岛围在中央。
仿佛用海浪和风帆,为史坦尼斯打造了一个无比精致的囚笼,同一时刻,龙石岛石鼓楼顶层的房间里,气氛凝重。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背对著房间,望著窗外海面上重新编组的舰队火光。
那些光点正在连接成一条闪亮的锁链,从视野的这头延伸到那头,不留一丝缝隙。
.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伤口虽然经过重新包扎,但每一次呼吸仍会带来刺痛。
“他们在建立封锁线。”
杰拉德爵士的声音沙哑:“完全放弃了登陆改为包围封锁,很聪明,也很........雷德温。”
作为十几年前,在风息堡和史坦尼斯一起经歷过那场围困的老骑士,杰拉德对派克斯特雷德温这老傢伙的战斗风格,实在是太了解不过了。
此时此刻,真是恰如彼时彼刻。
“聪明”
史坦尼斯没有回头,嘲讽道:“这是懦夫的做法,不敢正面决战,用飢饿当武器。”
“我们的粮食还能吃多久”
闻言,杰拉德爵士轻声报告:“粗略统计,我们能战斗的士兵还剩不到一千人。”
“可是由於粮仓被烧毁,粮食......按照最低配给,还能维持二十天。”
“如果进一步削减,也许能撑一个月,但士兵会饿得拿不起武器。”
闻言,史坦尼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海面,看著那些像鯊鱼一样环绕岛屿的战船。
“好消息是,雷德温撤退了。”杰拉德继续说:“我们重新控制了整个城堡“”
o
“伤员都安置妥当,城墙的缺口正在修补,士兵们的士气也很高涨,他们相信劳勃国王的英灵在庇护我们。”
“那不是英灵。”
闻言,史坦尼斯固执地反驳道:“那是詹德利,詹德利拜拉席恩。”
“是的,陛下,但在士兵眼中,他是劳勃国王的象徵,这就够了。”
史坦尼斯转过身,深蓝色的眼睛盯著杰拉德似乎有些不满:“柯里昂爵士在哪里”
“在军械库,和詹德利在一起,他说要教那个孩子一些.....战斗的技巧。”
“技巧。”史坦尼斯重复这个词,语气中带著一丝讽刺:“他用一个铁匠学徒击退了一支军队,这不是技巧,这是魔法。”
“您当初也使用过魔法,不是吗”
正好在这个时候,柯里昂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走进房间,依然穿著那身沾满血污的皮甲,脸上似乎永远都是如此平静。
他的黑髮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但眼神明亮而锐利。
“人们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柯里昂走到窗边,和史坦尼斯並肩而立:“士兵们愿意相信劳勃国王回来了,因为这给了他们希望。”
“雷德温的士兵愿意相信那是幽灵,因为这解释了他们的失败,不是源於他们不够勇敢。”
“所以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中。”史坦尼斯说。
“一部分是。”
柯里昂坦然道:“另一部分是运气。”
“詹德利比我想像的更有天赋,不论是战斗天赋,还是表演天赋,他似乎天生就知道如何在战场上成为焦点。”
“恕我直言,我从未见过劳勃国王,但据我听说的传言来看,那小子简直完美继承了他父亲的天赋,说真的,你们拜拉席恩一家子应该都是那种適合在剧团混饭吃的类型。”
“雷德温围岛了。”史坦尼斯看著海面,似乎觉得柯里昂这个笑话並不好笑,冷冷问道:“你的魔法能变出粮食吗”
“不能。”
“那可真是太好了。”如此坦然的回答,让史坦尼斯忍不住冷哼一声:“二十天后,我们都会饿死。”
“用不了二十天。”
柯里昂挑了挑眉:“我刚刚又重新清点过一遍,一部分粮食已经在仓库里受潮发霉了,那玩意吃进肚子里,死亡会比飢饿来得更快。”
“最多十天,我们就將面临粮食危机。”
闻言,史坦尼斯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
这次龙石岛之围的危机,甚至让他感到比之前在风息堡那次更加棘手。
海风从窗口吹进来,带著咸味和寒意。
远处,雷德温舰队的灯火连成一条光带,像一条锁链死死锁住了龙石岛。
“希琳在你那,对吧”
不知过了多久,史坦尼斯才长长吐出一口气,问道。
但还没等柯里昂回答,他又自顾自地开口:“我会安排戴佛斯...
...送你们出去,如果那航道还能用的话。”
“帮我照顾好她。”
听著史坦尼斯犹如託孤一般,柯里昂先是盯著这傢伙看了好久,这才摇摇头:“省省吧。”
“派克斯特连粮食都不会让你运进来,还想运人出去”
闻言,史坦尼斯沉默了。
他知道柯里昂说的是大实话,然而作为龙石岛之王,他却对此毫无办法。
就好像柯里昂前世电影中看过那些睡著的丈夫一样,一点办法都没有..
两人並肩而立,身高相仿,但气质截然不同。
史坦尼斯就像一柄绷紧的弓,隨时可能断裂,而柯里昂像深潭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陛下,您打过猎吗”柯里昂突然问。
“你想说什么”
“最聪明的猎人不会追著猎物满山跑,他会找到猎物的必经之路,设下陷阱,然后耐心等待。”
柯里昂望著海面上的火光,嘴角微微上扬:“派克斯特伯爵现在就是那个猎人,他把陷阱设在了海上,一个看起来完美无缺的陷阱。”
“然后”
“然后,他一定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个陷阱上。”柯里昂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检查网够不够结实,看有没有鱼在撞网,计算需要等多久,他会忘记一件事.......猎人自己,也可能踏入別人的陷阱!”
此话一出,史坦尼斯立即眯上眼睛盯著他:“说清楚。”
柯里昂转过身,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將半张脸纳入阴影之中。
那一刻,史坦尼斯在柯里昂的眼中,一种深不见底,仿佛將整个世界视为棋盘的冷静。
“派克斯特不是打算邀请咱们出去和谈吗”
柯里昂抬起手臂,五指微微合拢,似乎想要將火光纳入掌中:“那就答应他”
o
“但是时间、地点,以及会谈双方选派的人.......由我们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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