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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翠鸢的话,白念滢像是被万箭穿心,痛到窒息。
各种情绪在心里交织,说不出什么滋味。
最后她仰头大笑,泪珠顺着眼尾滴落,似怨恨,似悲愤。
满眼的苍凉。
她恨裴时安虚伪狭隘,满口谎言,和自己心目中那个正直谦卑的男人大径相庭。
她悲自己被他蒙骗,却错怪苏璃棠,亲手毁坏两人之间的友谊。
她咬紧牙关,一字一句:“裴、时、安,我真瞎了眼!”
“夫人,您别动气,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秋月连忙安抚她,怕伤到肚子里的胎儿。
毕竟月份还小,胎气正是不稳定的时候。
“孩子算什么!”
白念滢不管不顾,径直冲出院子,去了给裴时安设灵位的前堂。
秋月和秋心瞧着她脸色不对,赶紧跟上去。
翠鸢从地上起来,脸上一片冷静,没有半分方才的唯诺胆怯。
从屋子里出来,纵身一跃,利索的翻过院墙,去了靖国公府。
她把裴府发生的事情都传给凌云。
翠鸢是景韫昭安插在裴府的眼线。
从她进入裴府开始,和全府上下都打好了关系。
是以虞香怀了裴时安的孩子时,哪怕老夫人把消息封锁,她也能轻而易举地知道。
随后又把这事传给景韫昭。
景韫昭又让她故意透露给白念滢。
以及苏璃棠和裴时安的这些事情,也是景韫昭故意让她说给白念滢听的。
不让苏璃棠再继续受冤枉。
也让白念滢知道裴时安没那么好。
这种烂人,苏璃棠根本看不上。
白念滢脚下片刻不停,来到灵堂前,一抬手把裴时安的灵位给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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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和秋心瞠目结舌。
“夫人!”
两人想上前阻止,白念滢用力甩开她们。
旁边还有其他前来吊唁的宾客,此时也是目瞪口呆。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个个屏气凝神。
还是第一次见自家夫人掀了丈夫的灵堂的。
这得生了多大的气。
白念滢举起裴时安的牌位往地上重重一摔,将它摔断两截。
“裴时安,你道貌岸然、衣冠禽兽,你死有余辜!”
“是我瞎了眼看上你,我这辈子最屈辱的事情,就是嫁给你!”
她声嘶力竭,句句泣血。
白念滢这么骄傲的一个人,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裴时安的这些欺骗和背叛无疑是在剜她的心。
即便裴时安已经死了,她也忍不下这口气。
她撬开裴时安的棺椁,找来鞭子,对着他的尸体鞭打。
“裴时安,你欺我、负我、骗我,就是死,你也要偿还给我!”
周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白念滢这些举动太让人胆寒了,就像是中了邪。
他们怕殃及自己,都不敢靠近。
下人只能去通知裴老夫人。
裴老夫人赶来后,看着一片狼藉的灵堂,还有裴时安被鞭打的快散架的尸身,眼前黑了又一黑。
“疯了疯了!你疯了!”裴老夫人失声尖叫,“都愣着干什么,把二夫人按住!”
虞香听闻动静也赶过来。
面前的画面让她惊愕,实属荒唐。
掩去眼底的幸灾乐祸,她故作害怕的躲在丫鬟婆子身后,“弟妹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二弟的死让她受了刺激,疯掉了。”
白念滢骤然瞪向她,怒火隐隐跳动,朝她扑过去,“裴时安罔顾人伦,和你这大嫂暗结珠胎,你们这一对奸夫淫妇,该一起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