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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和裴时宇都找了过来。
白念滢让大夫给裴时宇诊治下身子。
她紧张地绷紧嘴角，“大夫，怎么样？”
大夫几分惶恐，“回二夫人，裴大爷他......确实没有生育能力。”
白念滢脑子里绷着的那根线断了。
最后一丝希冀随之破灭。
虞香和裴时安苟且的画面在脑中浮现，那股恶心感更加浓烈，白念滢弯腰干呕，吐出几口酸水。
直起身子时，一阵头晕目眩，抚着额头脚下踉跄不稳。
眼见她要昏倒，秋心赶紧搀扶住她，转而看向还未离开的大夫，“麻烦您给我家夫人瞧瞧，可是怒火攻心了？”
大夫给白念滢把下脉，拱手贺喜：“恭喜二夫人，这是喜脉。”
白念滢脸色怔凝。
心里没什么喜悦，只有苦涩在蔓延。
这个孩子，不该来的。
秋心觉得高兴，“上天眷顾夫人，日后有个孩子作伴，余生不会孤独。”
“要是府上知道夫人有喜了，指不定高兴什么样儿。”
更能让大夫人歇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方才虞香在白念滢面前暗戳戳挑衅，秋心早就看不惯了。
大抵是觉得她肚子里是裴府以及二爷唯一的血脉，就变得有恃无恐了。
白念滢面上不见半分喜色，冷漠至极。
她让秋月把大夫和裴时宇送走。
秋月回来后，白念滢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没有一点精气神。
哪怕有喜，也化不开她眼底的沉郁。
秋月宽慰：“奴婢知道夫人心里难过，但奴婢觉得二爷对夫人情根深种，不会做这种肮脏龌龊的事情背叛您。虽说大爷不能生育是事实，大夫人也确实有孕，万一......这孩子是大夫人和其他男人的。”
“二爷也有可能是被人诬陷的，反正二爷也不在了，无法对峙，若有心人想害他，仅凭一张嘴就够了。”
二爷是不是被冤枉的，秋月心里也没底。
她只是想安慰下白念滢。
让她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
这孩子可是唯一和大夫人抗衡的筹码。
白念滢用力咬着嘴唇，咬出一丝血珠，浑然感觉不到疼痛，哑着嗓音：“你去把知道大夫人和二爷之事的丫鬟带过来，我要亲自询问。”
她想知道，那丫鬟都知道些什么。
纵然裴时安和虞香真的有染，她也要弄明白裴时安到底因何背叛她。
是对她不爱了，喜欢上虞香，还是有其他原因。
说白了，白念滢还是不死心，不相信虞香怀的是裴时安的骨肉。
不多时，秋月把那在背后议论这事儿的丫鬟带过来了。
她匍匐跪在白念滢脚边，“奴婢翠鸢见过二夫人。”
白念滢面无表情：“抬起头。”
翠鸢慢慢直起上身，也不敢看她，脸上胆怯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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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和大夫人的事情，把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敢有半句虚言，直接杖毙。”白念滢疾言厉色。
府上这些下人的卖身契都在主子手里，若是不想留，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打杀。
翠鸢顾及性命，不敢说谎，把所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大概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奴婢无意撞见二爷和大夫人缠绵在一起，奴婢吓坏了，不敢声张，一直将此事藏在心底。”
“前不久大夫人诊出有孕，被老夫人给喊过去，奴婢听到一丝风声，说大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大爷的，大爷有生育障碍，奴婢便想到那晚二爷和大夫人的荒唐事儿。”
“奴婢知道这些事情关乎着我们府上的颜面，没想着要透露半分，本是要把这些烂在肚子里，可奴婢经常受大夫人的苛待打骂，今日不小心打碎一只茶盏，又被大夫人毒打一顿，奴婢心中怨怼，没忍住就给其他姐妹编排几句大夫人，把这事儿也给捅了出去。”
翠鸢眼泪簌簌下落，卷起衣袖露出胳膊上的伤痕。
青紫交加，深浅不一，能看出没少受虐待。
翠鸢把头埋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不敢看白念滢的脸色，“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谎话，二夫人若是不信，可以让人去翻找二爷的遗物。”
“当初二爷和大夫人一夜欢好后，还把她的贴身衣服私藏了起来。”
白念滢用力抠紧手指，指骨泛白。
她让秋心和秋月去翻裴时安的遗物。
两人果真翻出一件桃红色的肚兜。
经过辨认，就是虞香的。
白念滢顿时血气翻涌。
握紧的指尖止不住颤抖。
其实这件肚兜是那晚虞香故意塞在裴时安身上的。
就是想让裴时安记住两人那晚的缠绵。
裴时安发现这肚兜时没舍得扔。
不是他心里想着虞香，是那晚和虞香欢爱时，他把她当作苏璃棠。
他把这肚兜也当成是苏璃棠的。
每次心里泛起邪念时，他就拿这肚兜纾解。
“我当真错付了……”
白念滢低声喃喃，已是满脸泪痕。
其实方才让秋月喊翠鸢过来时，她已经猜到这个结果。
只是她自欺欺人，不愿承认罢了。
“二夫人，奴婢还知晓一件事，是关于二爷和靖国公府苏姨娘的……”翠鸢欲言又止。
白念滢眼神波动。
“你说。”
“其实苏姨娘一直都在和二爷避嫌，是二爷始终对苏姨娘念念不忘百般纠缠，当初被二夫人发现他和苏姨娘的过往后，二爷为了摘清自己，便在您面前谎称苏姨娘一直对他旧情难忘。”
“苏姨娘和二爷确实是旧相识，但也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二爷贪图苏姨娘美貌，便写信蓄意撩拨，但苏姨娘从始至终都不曾理会，结果二爷发现苏姨娘身份低贱，便弃之而去。”
“后来再遇见苏姨娘时，她已经是靖国公的妾室，二爷又对她动了心思，为了在二夫人面前护住自己清正自持的形象，他便说是苏姨娘勾引他。”
翠鸢深埋着脑袋，不敢抬起来半分，“奴婢的哥哥之前是二爷身边的小书童，知道很多二爷和苏姨娘的事情，奴婢也是听他说的。”
“还有……”她吞吞吐吐，“二爷能和大夫人苟且，也是因为那晚把大夫人当成了苏姨娘……”
“二爷当初出手相救大夫人，还把她留在府上，都是因为她和苏姨娘样貌相似。”
“前几日靖国公府传出要把苏姨娘扶正的消息，二爷他心有不甘，又对苏姨娘念念不忘，竟生出要把苏姨娘带离靖国公府的打算，要苏姨娘隐姓埋名，换个身份和他偷偷摸摸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