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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8章 裴时安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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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时安一口血吐出来。

    弓起腹部疼得面部扭曲一团。

    景韫昭攥着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墙壁上,“裴时安,听着,棠棠心里从未有过你半分,你少自作多情。”

    又一拳打在裴时安的脸上。

    他口鼻里冒着血,倒在地上起不来。

    景韫昭看他如肮脏的东西一样,眼神轻蔑邪肆。

    欲转步离开,又突然回头。

    “哦,忘了一样东西。”

    “你的命。”

    一把匕首从景韫昭手里抛出,正中裴时安心窝。

    裴时安咽气时,还瞪大双眼。

    死不瞑目。

    --

    苏璃棠睡到午时才醒,景韫昭刚好这时出府了。

    一下午她都没见景韫昭回来。

    快晚上时,墨书匆匆来传信,“姨娘,裴二爷没了,不知被谁给杀害了。”

    裴时安死的太突然,苏璃棠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第一感觉便想到是景韫昭动的手。

    只有他杀人才不计后果。

    在景韫昭眼里,没有该不该死的人,只有他想不想让这人死。

    快深夜时,景韫昭才回来。

    他身上笼着夜的寒凉,脸色冷寂。

    苏璃棠帮他解开身上的披风,“裴时安死了。”

    “嗯。”

    景韫昭很淡然。

    苏璃棠观察着他的脸色,“是你动的手?”

    景韫昭单手掐住她的细腰,把她放在案牍上,精瘦的腰身挤在她双腿间,和她直视。

    “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还问。”

    姿势太过羞耻,苏璃棠想把腿并起来,却被景韫昭禁锢着不能动弹,还让她的腿缠在他的腰身上。

    苏璃棠的耳尖发烫发红,微微别开眼,不和他对视,“裴时安好歹是朝廷命官,就这么平白无故死了,没有一个交代,裴家不会善罢甘休,官府也不会轻易结案。”

    她不关心裴时安的死活,但担心景韫昭被查出来。

    景韫昭知道她在担心他的安危,捧着她的小脸,亲吻她的鼻尖,“放心,陆嘉荣会替我分忧。”

    苏璃棠不了解朝堂上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但既然景韫昭这么闲适从容,她便也不担心了。

    裴时安的死在京城掀起不小的风浪。

    毕竟是朝廷命官,就这么轻易死在京城,让其他大臣人人自危。

    裴老夫人哭天喊地,要求官府抓到凶手,给她儿报仇。

    白念滢肝肠寸断,也让她爹首辅大人帮忙抓凶手。

    兹事体大,皇上不得不重视,交给陆砚舟去调查这场命案。

    务必让裴大人的亡魂得到安息。

    陆砚舟着手调查起来,结果顺藤摸瓜,查到之前朝廷官员贪墨的几桩案子里,和裴时安都有关联。

    这下陆嘉荣坐不住了。

    裴时安是他的人,做的这些脏活都是为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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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砚舟再继续查下去,就要查到他的头上了。

    为了保全自己,他只能赶紧想办法了结裴时安的命案,让陆砚舟收手。

    陆嘉荣伪造证据,给景韫昭找了个替死鬼。

    陆砚舟顺势而为,将那替死鬼押入大牢。

    魏竹在官府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说他当年和裴时安是同窗,两人一起寒窗苦读,当年共同立誓,日后谁若飞黄腾达了,就提携一下对方。

    结果那场秋闱,魏竹落榜,裴时安中了探花。

    裴时安顺理成章入仕,又娶了首辅府的千金,一路扶摇直上,却把他们的誓言抛之脑后。

    他上门找过裴时安,想让他给自己谋个差事。

    结果裴时安翻脸不认人,让人把他扫地出门。

    魏竹怀恨在心,寻到机会就痛下杀手。

    当初魏竹上门攀附时,裴老夫人知道这事儿,她也撺掇了裴时安日后少跟这种寒酸朋友来往。

    所以得知魏竹是杀人凶手时,她一点都没怀疑。

    案子就这么了结了。

    裴府。

    白念滢一身孝服,瘫坐在裴时安的棺椁前泪流满面。

    她嗓子已经哭哑,心里的悲痛消不去半分。

    虞香在旁边同样悲戚。

    她心里是喜欢裴时安的,现在人没了,自然是难受。

    但一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裴时安唯一的血脉,心里就沾沾自喜。

    日后整个裴府都是她们母子的。

    胡嬷嬷走过来,对虞香道:“大夫人身子重,老夫人让您先回去歇着,别累着肚子里的孩子了。”

    “是,”虞香柔柔弱弱啜泣,擦拭脸上的泪痕,“没想到二弟就这么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都没能见一眼他的......二叔。”

    “二弟生前得知我怀孕时,还极其高兴,说等孩子出生,要亲自教他读书识字。”

    “日后可要苦了弟妹一个人,连个作伴的人都没有,你放心,等孩子出生,我也会让他多孝敬孝敬你这个二婶。”

    白念滢听出虞香的挖苦,只是没心情理会她。

    虞香扶着丫鬟的手,抽抽搭搭的离开了。

    秋浓琢磨着虞香的那番话,怎么听着都不对味,小声嘟囔,“大夫人这话说的,就跟她怀的孩子是二爷的一样。”

    另一个丫鬟秋月跑到白念滢跟前,小脸上惊涛骇浪,对白念滢小声道:“二夫人,奴婢方才无意中听到一件秘密,说是……说是大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二爷的。”

    秋心顿时捂住嘴巴。

    一语成谶。

    白念滢骤然回头瞪着秋月,嗓音干涩沙哑,“你听谁说的!”

    秋月着急忙慌:“是大夫人院子里的丫鬟在偷偷议论,被奴婢听到了,说大爷根本不能生育,是大夫人和二爷一夜颠龙倒凤有的这孩子。”

    “且……二爷和老夫人都知道这件事,他们合伙瞒着您,还要让大夫人把孩子生下来。”

    那股被欺骗的怒火直冲脑门,一想到裴时安背着她和虞香偷情的画面,白念滢就恶心至极。

    被气得狠了,她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干呕。

    “二夫人!”

    秋月和秋心搀扶着她,轻拍她的后背,让她缓缓气儿。

    纵使再怒,白念滢还没到失去理智的时候。

    心里甚至还有一丝希冀,觉得这是误会。

    吩咐两个丫鬟:“秋月,你去找个大夫过来,府上若问起,就说我郁结难消,身子不适,找大夫来看看。”

    “秋心,你去把大爷带到我院子里来,别让其他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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