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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第270章52
二大妈忍不住问。
一圈人都伸长了脖子。
多数人晓得轮不到自己，可看热闹的心却按不住。
“头一条，”
何埠贵收回两根手指，“老易在家养着，去照看的人，白天得有空。”
“我成啊！”
二大妈抢着说。
傻柱斜过眼，冷冷地瞥向二大妈。
二大妈却浑然不觉，脸上还泛着光，直愣愣等着下文。
二大妈盘算着，自家男人确实和易中海不对付，可眼下那人正病着，总不至于再闹出什么误会。
何况十块钱能换林医生那儿十颗药丸——等许大茂回来，悄悄让他服下，说不定还能缓和他们夫妻间这些日子的僵局。
这分明是桩两全其美的好事。
傻柱不便直接驳二大妈，只轻轻扯了扯许大娘袖口，盼她能听出弦外之音。
“扯啥？”
许大娘甩开手，嗓音里透着不满，“这钱别人赚得，我们就赚不得？”
“那是钱的事吗？”
傻柱压着火，“老易是什么人，您心里没数？”
“他现在连床都下不来，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就算没病那会儿，他也休想碰我儿子半分！”
许大娘越说越气，声音扬了起来。
傻柱张了张嘴，终究没再争辩。
其实他多少也信了——易中海和三大妈之间那些风言风语，院里早有人暗中嘀咕。
夫妻俩沉默下来，目光转向还在说话的何埠贵。
何埠贵又抬手往下按了按：“其次嘛，得能吃苦，会伺候人。”
“这我可太在行了！”
二大妈抢着接话，“家里老的小的，哪个不是我一手照料得妥妥帖帖？”
三大妈瞥她一眼，没吭声，心里却嗤笑：你照料得再好，能好到哪儿去？
何埠贵像是没听见底下的骚动，继续道：“最后一条——身家必须清白。”
这话一出，在场几个妇人都变了脸色。
院里能去、又肯去照顾易中海的，左不过许大娘、二大妈和三大妈。
前两位都是再嫁，婚前还都惹过些说不清的传闻；唯独三大妈，向来没什么闲话，更没人提过要和她结干亲、或是主动上门帮忙的荒唐事。
许大娘和二大妈对视一眼，两双眼睛刀子似的剜向何埠贵。
“何埠贵，你这话什么意思？”
许大娘嗓门尖了起来，“什么叫身家清白？”
“就是字面意思。”
何埠贵笑呵呵的，“老易如今这身子骨，可经不起半点折腾。
万一照顾的人自己不太干净，惹出麻烦，加重了病情，谁担得起？”
“何埠贵，你拐着弯骂谁呢？！”
傻柱猛地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你是说我家里这两位会趁机对老易动手脚不成？”
他本就不愿让她们沾这事，可更容不得外人往自家人身上泼脏水。
“我可没指名道姓。”
何埠贵连忙摆手，“只不过嘛，有过前科的人，终究容易招是非。”
“你儿子何雨柱不也有前科？！”
傻柱吼回去。
“他又不去照顾老易。”
何埠贵仍旧笑着，转头瞥向一旁的何雨柱，却见儿子脸色铁青，活像刚撞了丧。
何雨柱此刻心里像被油煎。
他原以为早和易中海两清了，没成想亲爹竟又要把人往那边推。
何埠贵只当他是被傻柱的话勾起旧事，并没往深处想。
“事儿就这么个事儿，情况也都摆明了。”
何埠贵环视一圈，“大伙儿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
底下鸦雀无声。
虽说照顾易中海是个肥差，可也不是谁都有资格揽的。
许大娘和二大妈仍气鼓鼓地瞪着，傻柱却已收起怒容，只冷着脸坐回长凳上。
傻柱心里那层雾忽然散了。
他看懂了何埠贵的算盘——让自家女人去伺候易中海，简直是把羊往狼嘴边送。
可这念头一转，他自己胸口也跟着热了起来。
机会来了。
就凭何雨柱从前干过的事，再加上刚才何埠贵那番话，傻柱觉得，自己也该去瞧瞧那位易大爷了。
“大伙儿要是没别的说法，我就推我屋里人了。”
何埠贵嘴角咧着，转头朝聋老太太那边望去，“老太太，您看行不？”
聋老太太只能点头。
眼下这局面，矬子里拔将军，除了三大妈也没别人了。
再说，她对许大娘和二大妈先前那番闹腾也瞧不上眼，只得认了这个结果。
“我没话说。”
老太太声音干巴巴的。
“那就定下了！”
何埠贵几乎要笑出声，仿佛那十块钱已经攥在了手心里。
“爸，您还没问我妈愿不愿意呢。”
何雨柱的声音冷不丁插了进来。
院子里忽然静了。
那句话像颗石子砸进水面，波纹荡开时带着别的意味——何雨柱似乎不太乐意。
早先院里有过风声，说何雨柱和贾张氏之间不太干净。
具体怎么不干净，外人说不清，但能确定的是，那时候贾张氏已经是易中海屋里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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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目光都钉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
傻柱立刻接上话，“挣钱的好事儿，你还有意见？”
何雨柱不吭声，只盯着三大妈看。
何埠贵也怔了怔，随即板起脸呵斥：“这是给院里做善事！照顾老兵、帮扶弱残，天大的好事，哪会不愿意？”
说着他转向三大妈，“孩子他娘，你乐意不？”
三大妈站在一旁，先是迟疑了片刻，目光飘向易中海。
椅子上瘫着的人影显得又老又脆，灰白的短发像蒙了层霜。
那双眼睛里混着哀求、盼望，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眷恋。
三大妈到底经历得少，看不透易中海那套功夫。
若是换作许大娘或贾张氏那样见过世面的，绝不会被这点可怜相打动。
可三大妈一瞧见那眼神，心就软了。
说穿了，她还是放不下第一个相好。
“我愿意。”
声音不高，却扎扎实实。
易中海眼眶一热，差点淌下泪来。
他心里翻腾：我这一辈子见过多少人，
“那就成了！”
何埠贵高兴得一拍桌子，“往后十天，老易的汤药饭食，都归我媳妇照应！”
“三大爷，”
傻柱又开口了，“您还没问老易乐不乐意呢。”
这话一出，众人目光又转向易中海。
大家都觉得，这位老爷子说不定还要挑拣挑拣。
院里老花不少，贾张氏虽是门面，却实在拿不出手。
许大娘和二大妈虽说都经历过婚变、听过闲话，可名声总比贾张氏强上万倍。
何况易中海自己也不干净，大伙儿都猜他更愿意同许大娘或二大妈打交道。
所有的视线都落在易中海身上，聋老太太也看着他。
何雨柱攥紧了拳头，死死盯着易中海，心里发狠：你敢答应，我就再去找贾张氏。
一想到易中海与贾张氏之间那层关系已经断得干净，再想往他头上扣什么名头也难了。
何雨柱心里堵得慌，像丢了什么要紧东西似的。
他记起许大茂从前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那时候许大茂恨傻柱恨得牙痒，却怎么也找不着机会给傻柱添堵，最后只得求到自己头上……
难道这事也得那样办？何雨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母亲又没和易中海走到那一步，这“帽子”
该怎么戴上去？
另一头，何埠贵的视线正悄悄落在易中海脸上。
他悬着心，生怕对方吐出半个不字。
“成，我没意见，这样挺好。”
易中海开口了，声音平稳，听着倒像真心话。
傻柱在边上扯了扯嘴角。
三大爷这回怕是打错了算盘，还以为捡了便宜，其实早把自己搭进去了。
许大娘和二大妈交换了个眼神，两人都没吭声。
她们觉得易中海这回怕是真要落到别人手里了。
贾张氏还在那儿捶胸顿足，嘴里念念叨叨，全是那十块钱的事。
三大妈却松了口气。
她盘算着，趁这机会正好能和易中海多走动走动，说说话。
至于别的……她瞥了眼易中海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心想眼下这人怕是也做不了什么。
“那就这么定了！”
何埠贵眉开眼笑，转头对三大妈嘱咐，“等会儿散了会，你就去老易那儿，给他熬点粥，药也顺手煎上。”
三大妈点了点头。
何埠贵心里更舒坦了。
他琢磨着待会儿再悄悄交代一句，让三大妈干脆留在老易家吃晚饭——这样家里又能省下一顿口粮。
了结这桩事，何埠贵觉得差不多了。
如今院里只剩他一位大爷，那股得意劲儿止不住往上冒。
“老太太！”
他朝聋老太太那边望过去，“您看还有别的事要说不？”
这话一出，院里众人的目光都聚到了聋老太太身上。
今天这场大会本就是她起的头，为的是替易中海讨个公道。
现在事情了了，似乎真没什么可说的了。
连秦京茹嗑瓜子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我再多说一句。”
聋老太太撑着拐杖站起身，声音沙哑却清楚：“咱们在这院子住了不是一天两天，往后还得住下去。
都是邻居，是街坊，别整天琢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说着，她的目光扫过易中海，又扫过傻柱。
这院子里，她真正放在心上的也就这两个。
至于旁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她懒得管。
要是当初贾张氏只是跟别的男人有些牵扯，她根本不会多嘴——可贾张氏接连毁了两个男人。
在她看来，易中海和傻柱都是好的，偏偏被贾张氏给祸害了。
“没了，散了吧。”
聋老太太说完，朝贾张氏站的方向啐了一口。
“老不死的……”
贾张氏刚要骂，就被刘海中一把按住了。
聋老太太没好气地拄着拐杖，慢慢往后院挪。
娄晓娥原本想跟上去，却被何雨水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