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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第267章49
许大娘和二大妈赶紧拽住他胳膊。
何埠贵也挤过来打圆场:“傻柱,少说两句,别跟老人家计较。”
傻柱喘着粗气退到一旁,扶着许大娘慢慢坐到长凳上。
院里的人渐渐聚齐了,唯独易家那扇门始终紧闭。
“去!”
老太太的拐杖指向那扇门,“把里头那个不要脸的拖出来!把易中海也架出来!”
没人动弹。
贾张氏是什么角色?易中海又是什么角色?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人群里眼神飘来飘去,竟真没一个人挪脚。
要是搁从前,傻柱早冲上去了,可这会儿他搂着许大娘,眼皮都懒得抬。
老太太腰板挺得笔直。
她盯着那扇门,胸口起伏越来越重。
聋老太太伸手点向人群:“柱子家的!大茂屋里的!”
她枯瘦的指节绷得发紧,“去,把贾家那位请出来。”
柱子往前挪了半步,挡在自己女人身前:“她身子重了,经不起折腾,换个人吧。”
老太太没应声,浑浊的眼珠转向何埠贵:“那你家里的去。”
三大妈往后缩了缩,鞋底蹭着地上的土。
她跟易家那档子事,院里多少有些风声。
“去吧。”
何埠贵扯了扯她袖口。
站在一旁的何雨柱别过脸,喉结动了动。
三大妈叹了口气,和二大妈一前一后迈过易家门槛。
屋里光线昏沉,贾张氏蜷在靠墙的椅子上,脸色泛青,手指却稳稳抠着扶手沿——到底是里屋床上,易中海半倚着,颧骨凸得厉害,不知是病的还是听见外头动静气的。
二大妈瞧着心里发酸,盘算着得空要劝柱子媳妇收着些。
三大妈目光落在易中海凹陷的脸颊上,想起多年前那个领她认煤堆、数粮票的下午。
两人各怀心思,却同时察觉对方眼神不对劲——那绝不是看寻常邻居该有的神色。
一个想起许家嫂子偷瞄刘师傅的模样,一个记起柱子瞅见秦寡妇时眼底的光。
两道视线在空中碰了碰,又各自弹开,带着警惕。
“走吧。”
二大妈朝椅子抬了抬下巴,心想这女人吸完柱子吸老易,连她家那口子的油水都要刮。
“磨蹭什么!”
三大妈语气更冲。
旧怨像埋在棉袄里的针,稍一动就扎人。
贾张氏从鼻腔里哼出两声气,屁股焊在椅子上似的。
“赶紧了结!”
二大妈跺了跺脚,“老太太在外头候着呢!”
“再不动,”
三大妈接上话,“人家可要叫穿制服的来了!”
“我犯哪条王法了?”
贾张氏脖颈一梗。
“把人照顾成这副模样,还不算?”
三大妈声音拔高。
贾张氏肩膀一颤,扶着椅背慢慢站起来:“去就去……”
两人一左一右夹着她往外走,临出门前互相瞥了一眼,各自在对方脸上读到同样的猜疑。
跨出门槛时,她们挨得那样近,胳膊碰着胳膊,像押送犯人的差役。
里屋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易中海透过门缝望着三个女人的背影,干裂的嘴角扯出一点弧度。
院子里目光织成网,扎在贾张氏身上。
嫌恶的、猎奇的、带刺的。
“坐下说话。”
聋老太太声音平得像摊开的旧布,“怀着身子的人,仔细些。”
这话反倒让贾张氏腰杆直了些。
她摸着微隆的小腹,眼风扫过众人——妇道人家加上身孕,任谁也得让三分。
“光福!”
刘海中突然扬声,“给你婶子搬个座儿!垫上那床旧棉褥!”
刘光福低着头钻进易家,搬出把吱呀作响的凳子。
老太太嗤笑出声,转头吩咐:“雨柱,你们兄弟进去搭把手,把老易搀出来。”
何雨柱脸一沉。
旧账虽清,心里那根刺还在肉里埋着。
“走啊!”
何解旷却乐呵呵拽起两个哥哥,步子轻快得像要去瞧热闹。
何解放咧着嘴站在门边,脸上明晃晃挂着看热闹的兴致。
何雨柱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弟弟那副无知无觉的模样,心里翻腾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要是这傻小子知道易中海背地里那些勾当,恐怕眼珠子都得瞪出来。
三人前后脚进了屋。
易中海歪在床铺上,听见动静,眼皮抬了抬,脸上竟没什么波澜。
“老易,你这身子还撑得住么?”
何解放凑近两步,嗓门里带着笑,“听说你家里那位,当着你的面就……”
“呵。”
何雨柱在一旁干笑一声。
何解旷也跟着咧嘴,模样憨实。
易中海的视线却越过他们,定在何雨柱脸上。
他嘴角慢慢扯开一点弧度,声音温和得像在聊家常:“老太太让你们来搭把手,这份情我记下了。
往后……总有能还的时候。”
何雨柱的手指倏地收紧了。
那话里的刺,他听得清清楚楚。
“谢啥呀!”
何解放浑然不觉,还乐呵呵地摆手。
何雨柱把冲到喉咙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和易中海之间缠着太多见不得光的线,谁也不敢先扯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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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吭声,和何解放一左一右架起易中海的胳膊。
何解旷麻利地搬起一把旧木椅,跟在后头。
四人挪到院里。
椅子落地时发出闷响,易中海被扶着坐下。
该到的人都齐了。
院子四周或站或蹲的人影里,隐约响起瓜子壳碎裂的细响,目光像蛛网一样悄悄织过来。
“既然人齐了,咱们就一桩一桩理清楚。”
聋老太太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杂音。
这场全院大会,算是开了场。
秦京茹手脚利索,先给何雨水递了张小凳,又转身回屋取自己的。
娄晓娥懒得往后院跑,索性也进了林焕家借凳子。
何雨水挨着林焕左边坐下,娄晓娥便占了右边。
秦京茹贴着何雨水,一只手攥着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没停,指尖捻着瓜子。
场子算是摆开了。
早先易中海坐在正中那把椅子时,没人敢质疑。
如今那位置空着,也没人再提什么“一大爷”。
聋老太太坐在最当中,何埠贵在她左首,刘海中占了右边。
三张面孔上的皱纹叠起来,岁数早过了两百。
“老太太,咱们这就开始?”
何埠贵笑着探问。
聋老太太却没应声。
她转过脸,目光沉沉地看向刘海中。
院子里所有的视线也跟着挪了过去。
谁都看得出,老太太眼里那层不满。
“老太太……”
刘海中喉咙发紧。
他向来在院里嗓门大,可对着聋老太太,那股气总矮半截。
更何况前些日子那些糟心事,加上腿脚不便,早把他那点威风磨掉大半。
“这位置也是你能坐的?院里的事,轮得到你来断?”
聋老太太的话像冰碴子。
“这……”
刘海中挤出个笑,嘴角却僵着。
“咋不能?!”
贾张氏猛地拔高嗓子,替老相好撑腰,“他是院里的二大爷!他不主持,谁主持?!”
“轮得到你插嘴?泼货!没脸没皮的东西!”
聋老太太劈头就骂了回去。
贾张氏咬紧牙根,眼睛瞪得快要裂开,像要扑上去撕咬。
“都缓缓,都缓缓。”
何埠贵赶紧起身打圆场,“既然开了会,咱们就好好说。
一桩一桩来,不着急。”
“行。”
聋老太太下巴一点,“那就先说说刘海中这档子事。”
聋老太太的目光在人群中缓慢移动,最终定格在刘海中那张堆着假笑的脸上。
刘海中心底翻涌着恶毒的诅咒,巴不得眼前这老东西和许大茂一同咽气。
“依我看,刘海中不配继续坐在二大爷的位置上了。”
苍老的声音划开院里的寂静。
话音落下,细碎的议论声像潮水般从各个角落漫起。
院里三位管事大爷的位子都是大伙儿一起点头才定下的,当年易中海卸下一大爷的名头,也是得了全院人首肯。
如今要动刘海中的位置,自然也得
“老太太这话在理!”
秦京茹脆生生接话,“我觉着林焕能当咱院的一大爷!”
何雨水急忙拽了拽秦京茹的袖子。
她可不想让林焕卷进这些糟心事里。
站在边上瞧瞧热闹也就罢了,真踏进去便是另一回事了。
何埠贵听见这话,脸色微微沉了沉。
他还在三大爷的位子上坐着呢,这丫头倒直接想推人顶上一大爷了。
娄晓娥抿着嘴,笑盈盈地望向林焕那边。
易中海瘫在椅子里,整个人瞧着没什么生气,可听到“一大爷”
几个字时,眼皮还是颤了颤。
一些泛黄的旧时光倏地掠过心头。
“欢哥,你想不想当?”
何雨水压着嗓子问。
“费那劲做什么。”
林焕直接摇头。
如今在这院里,他开口说句话比三位大爷都管用,何必去占那个虚名。
“先不提这个!”
聋老太太抬手拍了拍桌面,木头发出一阵闷响,“今儿只说刘海中该不该罢免的事!”
“老太太,我在二大爷这位置上坐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您要撤我,总得给个说法吧?”
刘海中挺直脊背辩解,同时朝院里几个平日走得近的使着眼色。
可众人都清楚他是什么底细,没谁愿意接他的目光。
“好,那就说说为什么撤你!”
聋老太太提高声音:“你如今是非颠倒,身子骨也不利索,这些都算小事!最要紧的是,你自己跟贾张氏那些拉扯不清的勾当,还怎么有脸坐在二大爷的位子上?!”
“我……”
刘海中一时语塞。
他也不是没想过撇清自己,可每回瞧见贾张氏那模样,腿脚便不听使唤。
“怎么?难不成你想说,你跟她是清白的?”
聋老太太逼问。
“老太太,您可不能往人身上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