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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第265章47
二大妈见老人不接话,只得继续往下说,“易师傅眼下这境况也真叫人揪心,病拖着总不见好转。”
“小林医生不是说休养些日子就能好吗?”
娄晓娥接话道,“小林看病向来稳妥。”
“林大夫医术自然是没得挑。”
二大妈叹气,“可药得吃,饭也得进啊。
我听说贾家那位连饭都不让易师傅碰了。
您说这身子还怎么养?”
说完她悄悄抬眼观察老人的神色。
老人小口喝着汤,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娄晓娥也垂着眼不说话。
二大妈心里嘀咕:这老太太难道不打算管了?
“这事儿还得您老拿主意啊!您要是不开口,老易恐怕真要撑不住了!”
她语气急切起来。
“你慌什么?”
老人抬起浑浊的眼睛,“你和易中海什么交情?犯得着这么上心?”
“我……”
二大妈噎住了。
“说!”
老人突然拍了下桌面,“易中海这病,是不是跟你扯上关系了?!”
二大妈肩膀一颤,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娄晓娥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游移。
老人直直盯着二大妈。
二大妈缩在矮凳上,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
“说话!”
老人催促,“易中海是不是找过你?你们俩谁先招惹谁的?”
“没这回事……”
二大妈声音发虚,“我就是念着街坊情分,才来请您说句话。”
“街坊?”
老人像是听见什么笑话,“柱子和贾家那位从前也是街坊,后来呢?睡到一个被窝去了!易中海和贾家那位不也是街坊?现在不也成了夫妻?柱子和许大茂照样是街坊,如今许大茂管柱子叫爹!你和许大茂不也是街坊?现在结婚证都领了!”
二大妈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旁边传来娄晓娥压抑的轻笑声。
“都是做娘的人了,孙子都快抱上了!还不知廉耻!”
老人的训斥像鞭子抽过来。
“老太太,我真没那些脏事儿……”
二大妈挣扎着辩解。
她最怕沾上那种难听的名声。
这院里早就出了两个破鞋——贾家婆娘和许家那位。
相比之下,她的名声还算干净。
毕竟只是改嫁过一回,从没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她最看重的就是这张脸面!
“真要清白,能嫁给许大茂?”
老人冷笑。
二大妈整个人僵住了。
“一个个的!”
老人瞪完二大妈,又扫向偷笑的娄晓娥,“没一个让我省心!没一个!”
二大妈低着头承受训斥。
娄晓娥倒是神色平静,她知道老人拿自己没办法。
“既然跟了许大茂,就老老实实过日子!”
老人继续训导,“别学贾家那位,那是个脸皮扔地上踩的货色,你自己心里要有个掂量!”
“老太太,我真没学她!净得很!”
二大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清白?”
老太太的耳朵虽不灵光,笑声却尖利得刺人,“易中海那副模样,难道不是你的手笔?总不该是傻柱屋里那位折腾出来的吧?”
女人垂着眼没吭声,心里却盘算着:自己确实也推了一把。
“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老太太摇着头,手里的拐杖重重顿地,“当初傻柱娶了贾家那位,才几天工夫?整个人就瘦脱了形!祸害完这家,又去搅和易家!瞧瞧易中海如今成了什么样子?他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一把年纪还惹出这些是非!”
女人依旧沉默。
她觉得自己对易中海已经够厚道了。
真要论起来,许家那位才是把易中海往绝路上逼的人……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掺和得其实不算深。
“许家媳妇肚子里正揣着一个,贾家那位也怀上了。”
老太太只觉得荒唐,“一个个的,半截身子入土了还折腾!像什么话!”
“老太太,规矩也没说不许老树发新芽呀。”
女人忽然冒出个词儿,“咱们这……也算是给建设添把力。”
“添谁家的力?孩子将来管谁叫爹?”
老太太气得胸口起伏,目光又转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娄晓娥,“林焕那小子也不是个正经的!”
“老太太,您骂归骂,小欢是治病救人的大夫,又没往女人堆里钻。”
娄晓娥替人分辩。
“他是没钻女人堆!”
老太太没好气地哼道,“可你以为我老糊涂了?贾家那位和傻柱媳妇能怀上,是谁给的药?胎是谁给稳住的?”
“您这话可不对了。”
娄晓娥并不怕她,“病人求到门上,小欢一个行医的,还能把方子藏起来不成?”
“就是!”
女人也连忙帮腔,“林大夫的医术那是没话说!我婆婆怀上之前,就服了他的药!傻柱也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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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听听!”
娄晓娥笑了笑,“老太太,您要是不信,现在就去问问易师傅、傻柱,还有许家婶子——他们指不定多感激小欢呢!”
“可不是感激嘛!”
女人一听提到公婆,立刻接话,“易师傅不用愁绝后了,傻柱也不用愁了,这难道不是积德的事?”
“那你呢?”
老太太突然盯住她,“是不是也得给老许家留个后?”
“正……正调理着呢。”
女人脸上有些臊,声音低了下去,“等大茂回来,说不定就有了……”
“真的?”
娄晓娥忍不住笑出声,“许大茂那身子骨……你吃再多药恐怕也难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
女人却理直气壮,“林大夫讲了,万事都有可能!再说了,我婆婆特意替我求了个灵验的物件回来!”
娄晓娥只能挤出个尴尬的笑,心想:地里的苗长出来,还不知是谁家的种呢!回头得找小欢探探口风……
老太太又瞥了女人一眼,心里认定了她和易中海肯定不干净。
将来真要生下孩子,保不准就是易家的根。
想到这儿,她对易中海那股不要脸的劲儿更恨了。
“都出去吧!这事我管不了。”
老太太挥着手臂赶人,“我没几年活头了,你们这些乌糟事,我也懒得掺和。”
“别呀!”
女人急了,“您要是不出面,谁能压得住贾家那位?万一老易真有个三长两短……”
“他要是真出了事,你是不是就生不成了?”
老太太冷不丁问。
“哪能呢……”
女人干笑着,心里却转着别的念头:不是还有何雨柱吗?就算他不行……难道就找不着别人了?何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丁。
“赶紧走!”
老太太已经背过身去。
“我……”
女人还想再说,可老太太彻底不理会了。
她只得悻悻地退出门外。
回到自家屋里,许家那位正坐在凳子上等着她。
二大妈转述完与聋老太太的对话,许大娘气得直拍床板。
她并非气恼对方不肯帮忙,而是恼火自家这位竟被那老太太三言两语套出了实情。
“你这脑子是摆设不成?”
许大娘胸口起伏,“她说不管就真不管了?老易从前再怎么着,明面上总照应过她几回!你倒好,话没说两句,底子全漏了!”
“可她刚才明明说不会插手的……”
二大妈缩着脖子,声如蚊蚋。
“蠢!”
许大娘狠狠瞪她一眼,“也不知我儿子当初瞧上你哪一点!”
——还能瞧上什么,不过是夜里那些花样罢了。
二大妈垂着眼,心里嘀咕。
“人老了,倒成精了。”
许大娘转向窗外,语气阴沉,“那老东西嘴严,不会乱传。
你等着,我去找娄晓娥递个话,让她把嘴闭紧。”
“哎,好。”
二大妈长长叹了口气,只觉得这日子越过越累人。
林焕格外在意何雨水的饮食。
这姑娘打小缺营养,个子虽不矮,身上却没几两肉。
全是骨头——林焕曾贴近细察,甚至被硌着过。
他便一直琢磨着给她添些分量,只是见效缓慢。
一来他没用药材,只靠日常饭食调理;二来,也不想让她胖得太快……
否则岂不像在圈里养崽似的。
如今何雨水仍是清瘦模样,但已比从前好了许多。
鱼肉、羊肉、猪肉几乎没断过,该补的渐渐补上了。
加上现在怀了身子,再过几个月,体重自然会明显起来。
丰腴有丰腴的妙处,清瘦也有清瘦的滋味。
秦京茹按林焕的吩咐,将洗净的白萝卜削了皮,切成薄片。
天气一日冷过一日,林焕自己不觉什么,却总惦记着何雨水得多补补。
这时节喝萝卜羊肉汤也不算太早,热热的一碗下肚,浑身都暖。
羊肉切块焯过水,沥干后放进砂锅,加水。
葱段与姜片随之落下,别的香料一概不放,免得夺了肉的本味。
小火慢炖半个钟头,再下萝卜,煮到肉质酥烂,最后撒盐调味便成。
汤色乳白,鲜气扑鼻,冬日里喝上一口,整日手脚都是暖的。
秦京茹守在炉边,何雨水坐在另一侧。
炉子上除了咕嘟冒泡的砂锅,还煨着几块煮熟的红薯。
熟薯放凉后再烤一烤,外皮微焦,内里软糯,别有一番风味。
“要是赶上下雪天,一边看雪一边喝这汤,才叫舒坦呢。”
秦京茹揭开锅盖,白汽裹着浓香涌出,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快入冬了。”
何雨水手里针线不停,正缝着孩子的小鞋,“早晨地上都见霜了。”
“你歇歇吧。”
秦京茹看她忙个不停,“我都做好两双了,你做这么多,等娃落地,怕是还没穿遍脚就长大了。”
“哪能长那么快?”
何雨水较真,“我问过聋老太太的。”
“她都多大岁数了?昨天吃的饭今天都能忘!”
秦京茹有理有据,“我特意问过我姐,她说槐花那时候就是,鞋没穿几天就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