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狂妄
”这是清乾隆酱地描金凸雕灵桃瓶。”
许墨將手中的灵桃瓶递给周卿教授,也让他们好好的鑑赏下,这样的古瓷可是不多见,恐怕故宫博物馆里都未必有这样的造型,极为的罕见,非常的珍稀。
“真是好东西,差点永久的被埋在地底深处。”
“感觉这件瓷器摆放在博物馆里都能成为镇馆之宝了。”
“要好好的保护起来,运输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许墨有点怀疑这里的文物是不是当年从偽满洲国里收罗到的,然后集中隱藏在这里,毕竟这里也曾经是一个火力据点。
“许教授,这个箱子里还有其他什么文物吗”
“我再看看。”
许墨从箱子里又一一的拿出七件,其中五件都是小件的青铜酒器,两件是汉朝时候的玉器。
“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收刮到的,像这样的秦汉青铜酒器和玉器大多数都是从墓葬里发掘出来的。”
许墨有点愤慨,但又有点无奈。
“不管如何,许教授总归让它们重见天日,將来再將它们陈列到博物馆里供后人观赏,让他们铭记於心。”
第二个箱子里还有几件,许墨交给其他的工作人员,他顺著一边朝前走几步重新打开第三个箱子。
这次他从里面又发现一件极为难得一见的瓷器,是一件花浇。什么是花浇,就类似如今的浇花洒水的水壶,只不过这眼前的这件是瓷器。
瓷器整体高约十八厘米,口径约两厘米。花浇呈天鸡形,昂首直立,长尾垂地,背驮一个曲柄胆瓶,鸡嘴为流,瓶口为注水口。
花浇通体施东青釉,鸡身遍体以金彩描绘羽翼,瓶体上以金彩描绘蕉叶与螭龙纹。
许墨翻看天鸡脚足底部,有標准的楷书款识大清乾隆年制”,又是一件乾隆官窑烧制出来的稀少品种,比刚才的乾隆灵桃瓶还要罕见。
“周卿教授,罗新教授,看来这里的珍稀文物数量应该会很多,又是一件稀有品种的乾隆官窑古瓷。”
周卿和罗新连忙走到他身边,这次出来执行任务让他们是真的大开眼界,每次都像是开盲盒一样,指不定就会看到一件极为稀少珍贵的文物。
罗新教授从许墨手中接过乾隆天鸡花浇仔细的鑑赏了会儿就说道:“在古代,天鸡是一种祥瑞的神鸟,唐代謫仙人李白在《梦游天姥吟留別》中就有【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之句。”
许墨接著话头笑道:“此花浇是一件清代宫廷的器皿,器形小巧精致,描金一丝不苟,体现出皇家用器的高贵大气。此器既可用来浇花,又可作为陈设器摆放於殿堂中,將实用性与观赏性巧妙地结合在一起。不得不说,乾隆爷的一世是大清王朝最巔峰的一世了。”
“但反过来说,如果不是乾隆太能花钱,后世也不会一代不如一代。”罗新教授嘆口气,歷史终究已经化为过眼云烟,现在只能通过一些歷史记载和存在的文物去想像一下大清乾隆时期的强大。
“別想那么多了,再看看其他的宝贝。”
周卿將这件东青釉描金天鸡花浇递给身后的工作人员,让她仔细的保护下。
许墨已经从箱子里又拿出一件,不过等他打开一看,不由奇怪的说道:“有檀香气,这是一件紫檀雕刻作品,用多层次鏤雕作一把莲状,花叶秀美清雅,看起造型像是一件紫檀木底座。”
將之递给罗新教授,后者先是闻了闻:“檀香味很淡雅清新,木表面呈现深色的包浆,怕是年代很久远了。许教授,如果这是一件紫檀底座,那是不是在箱子里还能有一件配套的文物,你再看看其他的。”
说的有道理,许墨从箱子里又拿了一件摆放在紫檀底座旁边保护起来的文物,他打开外面的保护层后露出一件玉器。从形状来看,有点像是笔洗的造型。
这件玉质笔洗通高约十厘米,纵长约十五厘米,横长约六厘米。仔细翻看一遍除底部微微露出原本的黄绿色外,通体褐黄,部份显现灰白斑,偶见褐红的色素掺杂於阴刻线中。
形状就如包闔起的荷叶,呈上宽下敛的三角形,叶缘弯曲起皱。外壁以双阴线刻划出叶脉。叶梗从底部中心开始弯绕,后顺势上扬至杯侧。
此安排除了增添造形的变化外,还具有足与把的实际功能,雕刻技艺成熟细腻。
“罗教授,將紫檀底座平放在箱子上。”
罗新忙將紫檀木雕放好,许墨將手中的荷叶玉笔洗朝上一放,尺寸正好吻合,恰如其分的卡著,非常的稳。
“这件荷叶玉笔洗和这件紫檀底座还真是配套的一对。”许墨笑笑,从口袋里掏出聚光手电,照了照荷叶玉笔洗,咂嘴道,“可惜这件玉笔洗也经过了染色,但这非但没有影响它的文物价值,反而能让我们了解古人在玉器染色上的技艺有多精妙。”
“这件荷叶玉笔洗经过染色”罗新教授也掏出聚光手电仔细的照几处,“不仔细看还真没发现,许教授,你觉得这一套笔洗能断代到到什么时候”
在这一套荷叶玉笔洗没有任何明显时代特徵,许墨只好双眼凝神一看,在文物周身凝聚出五层七彩光罩,但是光罩的亮度比较淡,好像隨时都会崩溃掉一样。
年代越近,光罩数量越少,也就是说这一套荷叶玉笔洗是南宋末期到元至元那一段时间雕刻出来的。
“我个人看法是南宋至元那一段时间的。”
他话音刚落,身后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就问道:“许教授,至元是什么时候”
罗新教授立刻回头看他一眼,微皱眉头不悦的说道:“至元是元世祖忽必烈的年號,说明你的歷史知识还不够扎实,等这次任务顺利结束后,罚你回去將南宋和元初的歷史好好的研读一下。”
那个年轻男子脸色顿变,知道自己刚才多嘴丟脸了。
这个年轻男子估计是跟著罗教授读研的,许墨也觉得他的提问有点荒唐,连这么简单的歷史知识居然都不清楚。他只能暗嘆口气,倒是不好说什么。
罗兵这时候走过来小声说道:“老板,外面有人找您。”
“是什么人”
“您出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许墨就知道来人可能不是一般人,否则罗兵不会保密不说。
“罗教授,周教授,你们先忙著,我出去下。”
“好。”
许墨走出地洞,来到巨坑上面,就看到有两个肩头是金星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四周有八个眼神锋利的警卫。
一个是吴奇昊,另外一个是流甫军,没想到他们两个人同时过来了,难怪刚才罗兵在地洞里没有严明来者身份。
“许教授,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的工作。”吴奇昊哈哈一笑,上前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他的手显得粗糙有力,“这位想必你也见过,我就不多介绍了,我们找个地方好好的聊几句怎么样”
许墨不动声色册的朝流甫军微微点头,就算是跟他打过招呼了。
“行,村里有个临时指挥所,我们可以围炉煮茶,两位请。”
许墨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走进临时指挥所后,他嫻熟的开始装水煮茶。屋內暖和,驱散了外面的寒气。
三人围炉而坐,吴奇昊没有说话,流甫军也没有说话,许墨自然不会主动开口。他们两个人一起过来肯定不会是来慰问的,也不是公事好事,否则吴奇昊早就在来之前跟他通个电话告知一声了。
很显然,吴奇昊是陪著流甫军过来的,至於他来此想干什么,大概率是跟他的两个儿子有关。
等到茶壶里的水滚开后,一股股清香散发出来,流甫军终於忍不住说道:“许教授,恭喜你再立新功。”
“我哪有什么功劳,就我这点屁大的本事如果没有大家鼎力相助,我要一个人成事犹如天方夜谭。”许墨分別给他们倒了一杯茶,自己端起来吹吹小喝一口,然后將杯子轻放到桌面上问道,“不知道二位来此有何贵干”
吴奇昊笑道:“就是过来找你喝喝茶,聊聊天。许教授,那地洞里的文物数量多吗
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整理结束快到春节了,能赶得上吗”
“多,非常多,估计两个月时间都未必够。”许墨搓搓手,“这边的天气太寒冷,有点不適应,所以想著能够儘快的將文物宝藏都整理好,如果春节前赶不上,那就是不回去过年了。”
“许教授,你也太敬业了吧。”
“干一行爱一行,我就是这命。”许墨带著几分自嘲回道,这让吴奇昊不知道怎么接下话头,只好笑笑端起茶杯喝起来。
“许教授,我妹妹回归流家后,从她嘴里知道了你以前很多事情,没想到你和我妹妹家的渊源那么深,算起来你也是安桐的半个徒弟,和我们家的佳妙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说不定將来我们还能亲上加亲呢。”
流甫军说这些话时也在暗中观察许墨的神色,可惜他並没有任何的反应,似乎在听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说实话,我早就知道刘姨跟京城流家的关係,但我一开始根本不想告诉她。刘姨虽然年轻的时候就失去了记忆,但是她后来过得很幸福,公公婆婆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有个疼她爱她很很努力上进的丈夫,又有一个聪明伶俐,温柔漂亮的女儿,我觉得在这样的家庭中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感到非常知足和幸福的。”
流甫军略带不解的问道:“那为何后来又说了呢”
“刘姨年轻时受过伤,隨著年纪的增长偏头疼发作的越来越厉害,我不止一次听到她嘆气说“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想起之前的事情”,我是捨不得刘姨。”
流甫军脸色明显变得难看,沉声问道:“如果我妹妹没有偏头痛,你会永远不说”
许墨这时扭头看向他,目光平静的说道:“我为什么要说”
是啊,他为什么要说
流甫军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大厅里只听到开水滚动的咕咕声,茶香气越发的浓郁,三人都沉默下去。
好久流甫军才深深嘆口气,坐在一旁的吴奇昊只好说道:“许教授,有些年轻人因为受人蒙蔽犯了错误,虽然是不可饶恕的大错,但终於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你看是不是再给他们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许墨喝完杯中的茶水,淡定的问道:“吴伯伯,你是不是意有所指”
一声吴伯伯让吴奇昊略微感到有点尷尬,他明白许墨这是在提醒他有些事情最好別插手。今天也是实在拉不下脸,不得已才被流甫军给拉过来了,毕竟两人共事好多年,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许教授,你有什么条件尽可提出来”
流甫军只好把话挑明了说,否则他会一直避重就轻装糊涂。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流浅寅和流浅冬,他们这次的確是罪该万死,只要你能放过他们这一次,我会亲自动手废了他们的双腿,让他们这辈子都只能待在家里。你有什么条件,你儘管提。”
许墨目光和他对上,谁也没有转移视线,两人对视好一会儿许墨才收回目光,喝完杯中的茶水,然后起身朝门外走去,他的声音传来:“流老糊涂了那么久终於醒悟过来,没想到你也那么糊涂,我不跟糊涂的人交流,那样会降低我的智商。”
砰的一声,流甫军猛的一拍桌子,气的唰的站起来,双眼怒睁,神色阴沉的盯著许墨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眼前。
“狂妄,简直是狂妄的目中无人。”
流甫军在怒吼,他已经拉下脸亲自过来求情了,没想到反遭到他一顿羞辱。
吴奇昊此时似乎在思考许墨最后的一句话,他起身说道:“你先冷静下,难道你没觉得许墨最后一句话是话中有话吗”
“什么意思”
“我也是刚刚想到,流浅寅和流浅冬这次犯的错,你认为正常程序下应该是谁出面抓他们”
流甫军愣了下,一下子冷静下来。
“不管是哪个单位出面也不应该是中央保卫局出手啊,现在他们两个人虽然被关著,但也没有受到审讯之类的,你好好想想这事情背后正常吗”吴奇昊越说眼神越亮,“我怎么觉得反倒是许墨像是在保护他们一样”
流甫军脸色变了又变,他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冷静想一想,此时也觉得吴奇昊说的有几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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