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新的计划
流甫军掏出一包烟点燃一根猛吸一口,让烟雾从肺里过一遍后再缓缓吐出。
“奇昊同志,你帮我琢磨下许墨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
吴奇昊想了下问道:“流老是怎么想的”
“那两个混帐东西被抓走后,老爷子一句话都没有说。”
“要不你电话里和老爷子沟通下”
流甫军將还剩一半的烟掐灭,然后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老爷子家里的座机,很快就有人接通。
“爸,我是甫军。”
电话里那端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就见流甫军听了会儿才说道:“刚和许墨见过一面,看他的意思是拒绝了。”
“谁让你去见许小子的你糊涂,你太糊涂了,浅寅和浅冬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也不要去做任何事情。”电话那头的声音近乎像是在怒吼,“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沉默,冷静,就这么著。”
流老掛断电话,流甫军脸色凝重,没想到老爷子也说出了和许墨一样的话。
“流老是怎么说的”
吴奇昊给他倒了=杯茶问道。
“我太心急了,这次可能会適得其反。”
流甫军一声长嘆,他隱隱有种很不妙的预感,但是却又想不到问题出在哪里。老爷子刚才是真急了,想来他早就看透形势。
许墨重新回到地洞中,已经从左边地洞里抬出十多箱到中间地洞里,罗新和周卿正在研究一件金器。
“许教授,你回来的正好,快来看看这件金器。”
罗新教授將手中金灿灿的瓶子递给许墨,这是金质瓜棱瓶,呈八曲椭圆柱型,口沿为外撇八曲形,束径鼓圆腹近足底敛收,圈足为八曲椭圆柱形外撇,整个形制似对称流注状。
“许教授,你觉得这件金器如何,大概是什么朝代的”
“从造型来看,倒是和唐朝晚期时候流行的款式差不多。”许墨没有把话说完,给大家都有个断代的余地。
“许教授,还是你厉害,一眼就能鑑定出这件金质瓜棱瓶是出自唐代。”周卿对他竖起大拇指,然后看向他手中的瓜棱瓶说道,“在唐朝皇室中八成金就算是足金了,民间能够达到七成金算是足金,但我们看这个金质瓜棱瓶的顏色来看,估计能够达到九成金,纯度提炼的非常高。放在唐朝,一定也是皇家的贵重物品。”
许墨笑笑道:“金器创造於春秋战国时期,兴盛於隋唐时期,尤其以唐代一朝製作的金银器最为精美,造型,刻技法,纹饰图案等方面皆达到空前的水平。”
“唐代金器润雅致秀逸柔和,它的美是那么清新动人,如阿罗多姿的美女,却让人不舍褻瀆,回眸一笑,一抹嫣红令人难以忘怀。红顏易老,美人迟暮,只有唐代金器光华永存世间。”
四周的人纷纷点头,觉得许墨说的真是太好了。
“许教授,这件金质瓜棱瓶还有一件,是成对的。”有一个三十多岁的考古工作者从箱子里又翻出一件一模一样的,成双成对,那价值更高。
“编號分清楚点。”
周卿教授在一旁提醒著,在这个地洞里隱藏著的文物宝藏数量不但多的惊人,连已经出世的不少品质都极其高。
“我和大家一起来整理箱子里的文物。”许墨戴上手套,从打开的箱子里取出一个包装的像碗状的文物。再等到他一层层扒开保护膜,在场的人都被文物的惊艷美给吸引住眼球。
这是一件莲叶状金盘,盘作莲花口,浅腹,圈足,呈变形的六曲莲叶式。自盘底圈足边沿盘壁向上放射出来的六条莲叶状脉络纹將盘壁均匀分成六等分,盘底中心是一朵珍珠状弧形花边十二等分组成的圆形花卉。
而於圆形花卉之上用模冲捶技法作一凸起的乌龟静静地伏於盘底中心,龟身精心制,栩栩如生,龟颈前伸,四足分开,龟甲上十三纹板清晰可辨,显得安然自得。
“这是莲叶伏龟金质盘,又一件唐朝巔峰技艺的作品,色泽纯正,为足金打造,成色应该在九成左右。我再在箱子里翻一翻,说不定这件莲叶伏龟金质盘可能还有一件。”
许墨將手中的唐朝巔峰技艺完工的作品递给身后的一个考古系博士生,那人连忙双手接住。
“快看,还真有第二件同样的莲叶伏龟金盘,又凑成一对唐朝金器古物。”
“不错,真不错。”
唐朝的金器號称金器演变史上最巔峰的作品,每一件金器出世都足够引起世人的眼球。
已经清点出来的金器则重新做好保护,登记入册。
接下来,许墨又整理出一件更为特殊的金器,那是一件唐朝金银平脱花鸟铜镜,铜面已经布满了绿绣,背面银的部分氧化发黑,但是金的部分却依旧金光璀璨。
铜镜直径约二十九厘米,器物为八出葵花形,圆钮,钮外装饰宝相花座,其外缠绕的花枝,伸出十个花蕾,共有四组禽鸟环绕花丛飞翔,每组有大小不同的六只飞鸟。八葵瓣各有一只衔花鸞鸟和一枝花枝,显示了一派鸟遇花香的景象。
“哎,如此多的唐代金器,每一件都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如果不是传世,那就只能是从某个唐朝大墓中挖掘出来的陪葬品。”
周卿教授轻嘆口气,这个木箱里整理出的金器都是大有来头,以他的经验,大概率是挖掘了某些唐朝贵族大墓。
“往事不堪回首,有些事情我们越去想就越是恼火。好在我们这些后人还算爭气,將来总有一天会让它们重新与世人相见。”
这地洞的文物数量太多了,像这些金器反而好鑑定些,遇到那些瓷器,玉器什么的,那整理起来就要慢很多。
因为没有人再来打扰,许墨每天的时间都耗在地洞里,枯燥而充实。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十二月都结束了,短暂的元旦假期后,距离新年春节更近。
经过一个多月的整理,地洞里的文物宝藏才清理不到一半,他们的速度已经很快了。
这一天吃过午饭,眾人都在指挥部暂时休息下,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
周长平背著一个黑色大包走进来,罗兵跟在他身后。
“大家都围过来一下。”
许墨拍拍手喊一声,那些休息的人纷纷扭头看过来,见到许墨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个厚厚的大红包,所有人眼神都亮了。
“这一个多月,大家都非常辛苦,我给大家都申请了一笔奖金,每个人三万现金。”
“哇,居然还有奖金,而且每个人有三万呢,我辛苦一年都存不到这么多。”
“应该说一年都未必能挣到这么多。”
“这次上级怎么如此大方的,三万啊,我们工作才一个多月竟然有三万奖金。”
“大家都別愣著,每个人都来领取一份。我先叮嘱一下大家,今天下午我们提前两个小时下班,大家回到城里后先將现金都存入银行,可別放在身上,免得有意外发生。”
“谢谢许教授。”
“谢谢。”
周卿和罗新两位大教授他们是最后领取的,许墨交给他们的时候还小声说道:“你们二位还各有一份五万奖金,下午会直接打款到你们银行卡上。”
周卿教授不由笑道:“许教授,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本就是大家应得的。”
罗新捏捏厚厚的钱包,然后回头大声说道:“大家都安静下,目前地洞的文物宝藏我们才整理出不到一半,虽然临近春节,但是我们也不能半途赶回去过节而把那些文物都隨便留在这边。如果有想要回家过春节的,提前跟我们说一声,能留下的我们就继续执行任务。等这边的工作全部结束,大家回京城后可以再休假十天半月的。”
周卿教授也跟著说道:“大家都看到了,已经清点出来的文物中有很多都能达到一级文物的標准,甚至有一些能达到稀世国宝的层次。这次任务重大,我们要一鼓作气的完成,不能辜负上级对我们的期待。”
“罗教授,周教授,许教授,只要是在国內,春节在哪里过都一样。我们今天就留在龙江这边过春节,工作绝对不能耽误。”
“对,我们还要继续努力,保证完成任务。”
过什么春节,哪里手中的钱香。
“谢谢大家,非常感谢。”
有实实在在的金钱开道,眾人斗志更足,每天投入的激情更多。他也不想这样,但他更不想半途停下工作,他想儘早的结束这边的工作。很显然,大家都尝到了甜头。
临近春节的两三天,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过来,许墨跟他们每个人都要解释几分钟才掛掉。蔡君问他什么时候回京城,几年来他这个真正的幕后老板从来没在员工面前露过面,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许茂林和秦梅每天都两个电话,试图说服他回魔都一起过春节,但许墨的理由又很充足,他们也是没有办法,总不能赶到龙江將他绑回去吧。
夫妻两个新年催婚大计还没实施就已经结束。
李佳妙在电话里倒是很理解他,一遍遍的叮嘱他要照顾好自己。至於许岑,电话里一顿牢骚发作,许墨全程没有说话,等她说完才淡淡的告诉她年底给她发个大红包”,然后许岑笑声就没停过。
二月九日是大年初一,时间一晃就进入了三月,地洞里的文物宝藏终於还剩十几箱没有整理,其余的整理好都已经陆续运回京城,放入各大博物馆的地下藏宝库里,等他回到京城后再做新的安排。
进入三月,北方的天气回暖的比南方快,气温已经稳步回升到二十度左右,田野里已经散发出春天的味道。
这一天,许墨躺在临时指挥所的一张藤椅上闭目养神,身上盖著一床薄薄的毯子,身边的茶桌上泡好的绿茶散发出清新的香气。
周长平和罗兵站在门外抽著烟,就看到吴敏津和钱正毅朝这边走过来,两人身上都穿著笔挺的军装,看肩头上都多了一颗星。也就是说他们年前將两千吨黄金搬运走后,那巨大的功劳直接让他们年后升了一级。
两人对周长平他们敬了个礼,然后就问道:“许教授在里面”
“老板在休息,这段时间他觉睡得少。”周长平伸头看看,然后又小声说道,“如果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就等会儿,让我们老板多睡儿。
钱正毅就指指一边,示意去那边说话,免得吵醒许墨。
“你们都进来吧。”
屋內传来许墨的声音,四人对视一眼先后走进屋里,许墨躺在藤椅上看了看他们打个哈欠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这个时候来龙江,事前连个电话都没通知一声,是不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谈才行”
钱正毅坐到茶桌旁,倒了几杯茶后就说道:“两件事情,老爷子问你这边的工作什么时候结束,回去后给你准备一场授勋仪式。”
许墨目光落在他和吴敏津的肩头上,不由笑了笑说道:“还是算了,我其实就是掛靠个名,算不上真正的军人。再说了,我要是再升的话,军衔就可比你们都高了。”
“老爷子说,你是妖孽,能做常人所不能做到之事,所以给你怎么升都不为过,趁著他们都还能说的上话,能够给你爭取的就一定要爭取。”
对钱老他们鼎力相助,许墨內心还是很感动的,但是他真的不想露面参加那样的仪式。
“我还是不参加了,你再说说第二件事情。”
见许墨真的无意参加那种授勋仪式,钱正毅也没坚持相劝,而是说道:“第二件事情就是跟那个松下一郎有关,自从將他抓捕后一直关著,你是打算怎么处理他的”
“我觉得他原来的名字井上大冈更好听点,改名换姓有什么意思。”许墨悠悠说道,“自从抓起来后一直只是单独关著对吗”
“是的,一直都在按照你的意思在办。前两天我去看过,暗中观察了他一番,那傢伙神经有点不正常一样,嘴里一直念念叨叨的,我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鸟语。”
“有点意思了,看来可以开始我新的计划了。”许墨坐起来,伸手端起一杯绿茶喝两口,然后又躺下隨意地说道,“你们找个月黑风高的时间,將他扔出去就行,隨便扔到哪。还有流浅寅和流浅冬,把他们三人扔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