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着头，对着灵鹤结结巴巴地说：
“呃……鹤、鹤兄……回、回去禀告陛下，这……这责任太大了！我……我就是个厨子啊！保证公主安全……这……我尽量！尽量！”
但听到“新品试吃”和“灵鹤速递”，他的眼睛瞬间又亮了，商业本能压倒了一切：
“陛下喜欢‘踏雪寻梅’？没问题！回头我研究个升级版！灵鹤速递好！保温阵法好！保证送到宫里还是刚出锅的味道！陛下真是……识货！大客户！
回头我专门设计个‘皇家尊享菜单’，定期更新！” 瞬间又从惶恐的“监护人”切换回了精明的“供应商”模式。
李莽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圣旨和口谕的意思再明白不过，陛下不仅默许了公主的胡闹，还正式将管教权交给了林小凡这个平民！
他所有的行动依据都荡然无存。
他死死攥着拳，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末将……遵旨！告退！”
说完，几乎是粗暴地拉起缰绳，带着满腔怒火和憋屈，领着手下兵士，头也不回地打马离去。
王侍郎则显得从容许多，他拍了拍官袍上的尘土，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温和笑容，走到林小凡和马车前，拱了拱手：
“恭喜殿下得偿所愿，恭喜林大师……获得陛下如此信重。
下官使命已毕，也该回京向大殿下复命了。
殿下在外，务必保重凤体。林大师……”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小凡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同情、鼓励和一丝看好戏的意味，“……任重而道远，辛苦了。
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也带着随从，潇洒地转身离去。
赵大师等人见两大“瘟神”终于走了，集体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随即，低低的议论声响起：
“老天爷，总算走了……刚才差点吓死我！”
“陛下居然真的同意了！还让林师管教公主？”
“灵鹤速递啊！以后咱们往宫里送御宴，是不是也能用这渠道？那得多风光！”
“想得美！那是陛下特许给林师和公主的！不过……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呢？”
影蝎无声地上前，从灵鹤爪下接过了那枚刻满符文的万里传讯玉符，以及一枚记录着保温阵法详情的玉简和一个小巧的阵盘。
传旨任务彻底完成，那灵鹤明显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它用翅膀优雅地掸了掸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对着林小凡，语气带着催促：
“喂，人类，旨意传完了，东西也交付了，没事了吧？本鹤奉旨奔波万里，灵力消耗不小，还要回去向陛下复命，然后好好休息，补充灵能呢！
那个保温阵法的具体用法和注意事项，都记录在玉简里了，自己用神识探入查看即可，很简单。”
活脱脱一个完成高强度KPI后急着下班回血的公司骨干。
林小凡却对这只神奇的仙鹤产生了浓厚兴趣，凑近几步，好奇地问道：
“鹤兄，商量个事儿呗？你这飞行速度，大概一个时辰能飞多少里啊？极限速度能达到多少？要是从我们青云坊市送一份……嗯，特制灵膳到天玄皇城，保证口感和灵气不失，大概需要多久？运费怎么算？包月有优惠吗？”
灵鹤闻言，给了他一个充满鄙视的白眼，语气傲娇中带着不屑：
“哼！商业机密！皇家速递的航线、时效、费率乃是最高机密，岂是你能打听的？走了！”
它似乎懒得再跟这个满脑子奇怪问题和商业算计的人类啰嗦，双翅一展，周身灵气猛然涌动，绚丽的白色光华绽放，身形瞬间变得模糊，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白色流光，几个闪烁便消失在蔚蓝的天际尽头，只留下几根蕴含着微弱纯净灵光的鹤羽。
林小凡伸手接住一根鹤羽，触手温润，隐隐有风灵之气流动，不禁赞叹：“这羽毛……材质真好，灵气充沛，柔韧度极佳，要是用来做一把除尘的拂尘，或者……嗯，做个超大型的羽毛掸子，打扫厨房高处那些积灰的角落肯定特别好用！”
最大的障碍终于扫清，讨人厌的“尾巴”也离开了，云瑶公主彻底解放了天性，如同出笼的哈士奇，飞快地从马车里钻出来，兴奋得小脸通红，围着林小凡蹦蹦跳跳：
“林大师！听见没！
父皇答应了！还把你夸了一顿！以后我就是你的开门大弟子、首席学徒了！
快！快教我！先从哪个开始？切灵笋？雕萝卜花？还是控制真火火候？我要学最厉害的！”
林小凡看着眼前这位热情高涨，但破坏力未知、且被皇帝陛下严令禁止进入厨房的“首席学徒”，想起口谕中那两个重重的“千万”和“切记”，顿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头疼。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叹了口气，觉得必须立刻立下规矩，否则自己的厨房、小店乃至人身安全，恐怕都撑不过一个月。
“殿下，”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严肃、有威慑力一些，“陛下虽然准了，但咱们也得‘约法三章’，这是规矩，也是为了你好，更是为了我的厨房和小命着想。”
“第一，厨房重地，安全第一！非经我允许，不准擅自进入，尤其不准碰我的大铁锅、我的菜刀、我的药神鼎！这是底线，没得商量！”
“第二，学艺需循序渐进，不可好高骛远。先从最基本的开始——认菜！认识所有常见灵蔬、灵谷、灵兽肉的特性、产地、最佳食用季节、相克之物以及最基本的处理手法！这是根基，打不牢，后面都白搭！”
“第三，”他特别强调，眼神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后怕，“不准再提什么‘驸马’之类吓死人的话！开玩笑也不行！会出人命的！这是铁律，谁提我跟谁急！”
公主嘟起了小嘴，显然对这么多条条框框不太满意，尤其是第一条，简直扼杀了她的梦想。
但为了能留下来，接触到心心念念的美食制作过程，她还是勉强点了点头，拖长了声音：“知道啦知道啦！啰嗦！跟父皇一样！那我们现在先学什么？去路边认灵葱和荠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