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恩看着队伍里唯三的男生,“你们……会跳舞吗?”
谢邂最先开口,挺了挺胸膛,自信满满地说:“我当然会!不就是搂着转圈吗?我在电视上看过。”
原恩夜辉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写满了“果然如此”四个大字。
唐舞麟笑了笑,回答得模棱两可:“算是会一点吧。”
两个人的回答说完,所有目光都落在了云景珩身上。
云景珩靠在墙上,双手插兜,辫子垂在左肩,银灰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感受到三道视线,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看我干嘛?”
“你还没回答。”原恩夜辉说。
“我不会。”
云景珩说得很干脆,干脆到让人怀疑他在撒谎。
谢邂瞪大了眼睛,“你不会?你怎么能不会?”
“为什么不能不会?”
云景珩反问,“我又没学过。”
“那你刚才在房间里对着镜子臭美半天——”
“臭美和会不会跳舞是两码事。”
云景珩理直气壮地打断了他,“我穿得好看,不代表我会转圈。”
原恩夜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那待会儿酒会上要跳舞怎么办?”
“不跳呗。”
云景珩耸了耸肩,“又不是非得跳。”
“你可是我们史莱克的门面啊。”
“哈?什么时候学院的门面需要我一个二年级来承担?”
原恩夜辉难得地被噎了一下,嘴唇微微动了两下,“我的图纸呢?”
云景珩:“……”
“原恩,你有看见舞丝朵吗?”唐舞麟看向原恩夜辉。
“她?她之前遇到了发小,找人家聊天去了,现在在古月房间里换衣服。”
“为什么你们都要在古月房间里换啊?”
现在房间里面肯定全是女孩子的味道,晚上怎么住?
云景珩这句话没说出口,但嘴角的抽搐已经把他的内心活动出卖得干干净净。
谢邂还没反应过来,歪着头想了想,“怎么了?古月房间不就你和古月住吗?她换个衣服你至于吗?”
云景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的审视。
唐舞麟轻咳了一声,拍了拍谢邂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有些事,你不用理解,记住就行。”
“记住什么?”
“记住景珩今天晚上可能会失眠。”
谢邂更懵了,“失眠?为什么失眠?”
原恩夜辉在旁边淡淡地开口:“因为古月房间里有我们五个女孩子的味道。”
谢邂终于反应过来了,嘴巴张成了O型,看看原恩夜辉,又看看云景珩,再看看原恩夜辉,最后目光落在云景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怎么那么幸福?”
云景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角微微抽搐,“幸福?你要不要跟我换换?”
谢邂认真地想了想,回头看了一眼原恩夜辉——深紫色的长裙,盘起的头发,清冷的侧脸,然后果断摇头,“不换。”
“那你就闭嘴。”
“但我还是觉得你在凡尔赛。”
“别逼我揍你。”
唐舞麟笑着摇头,看了一眼手表,“差不多到时间了,走吧,去大厅。”
四个人刚迈步,走廊拐角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许小言第一个拐过来,浅蓝色的裙子在她身上很是好看,辫子松松地垂在肩侧,手里还拿着一把小扇子,边走边扇。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古月姐她们都快好了。”
“谢邂在羡慕景珩房间里有五个人的味道。”唐舞麟言简意赅地总结。
许小言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来。
“原来谢邂是变态啊,真是看不出来。”
谢邂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原地跳了起来,“我怎么就变态了?!我就是——我就是客观陈述事实!”
许小言摇着扇子,笑眯眯地看着他,“客观陈述‘五个女孩子的味道’这种事实,还不叫变态?”
“那是原恩先说的!”
原恩夜辉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我只陈述事实,不发表感想,而你在表示你羡慕。”
“咔嗒~”
古月,叶星澜和舞丝朵从房间里走出来。
银白、黑、黑。
三道颜色,三种气质。
古月走在最前面,银白色的长裙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不是那种张扬的亮,而是月光落在雪地上的那种,清冷、内敛、拒人千里却又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裙摆到脚踝,没有多余装饰,只在腰侧收了两道褶,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她的头发依旧披散着,耳边那枚银色发夹换成了一个小小的龙形。
叶星澜跟在她身后,黑色的礼服裙把她整个人衬得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剑。
裙子是极简的款式,没有花边、没有刺绣,只有利落的线条和恰到好处的露肤。
锁骨下方一小片,肩胛骨的位置开了两道细长的缝隙。
舞丝朵最后一个跳出来,黑色的短裙在灯光下流光溢彩,裙摆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她的耳后别了一枚亮晶晶的发卡,整个人看起来非常自信。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舞丝朵欲言又止,“谢邂……你……”
“像卖保险的?”谢邂面无表情的补充。
舞丝朵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我本来想说……你今天的发型挺有创意的。”
谢邂面无表情地摸了摸自己那头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的头发,“你是想说,我除了发型没什么可夸的了?”
“我可没这么说。”舞丝朵立刻否认,但眼神飘向了别处。
谢邂深吸一口气,转向云景珩,“你赢了。从今天起,我就是卖保险的了。请问各位需要保险吗?”
“意外险、健康险、船舶险,应有尽有,今晚酒会特惠,买一送一。”
原恩夜辉难得地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了回去,“别闹。”
“我没闹,我在拓展业务。”
谢邂一本正经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餐巾纸,当作保单递到原恩夜辉面前,“这位女士,要不要考虑一下?船上晃动,很容易摔倒的。”
原恩夜辉接过餐巾纸,面无表情地叠成了一个方块,塞回了他的口袋,“买不起。”
“可以分期。”
“没兴趣。”
“那我送你一份,就当——”
“你再啰嗦我就把你的卖保险许可证吊销。”
谢邂愣了一下,“这玩意还有许可证?”
原恩夜辉没理他,转身朝大厅方向走去。
谢邂像被牵了绳一样立刻跟上,嘴里还在嘟囔:“我就当你是买了,回头我把保单送到你房间……”
古月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然后收回目光,看向云景珩。
云景珩正靠在墙上,双手插兜,目光懒洋洋地落在她身上——准确地说,是她耳边的银色小龙发夹上。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看向走廊尽头的方向。
“走吧,要迟到了。”
六个人并肩走向大厅。
古月走在他左边,叶星澜走在他右边,许小言跟在古月旁边,原恩夜辉和谢邂走在前面,唐舞麟和舞丝朵跟在后面。
这个站位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但每个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大厅的门敞开着,暖黄色的灯光和音乐声从里面涌出来,裹挟着人们的交谈声和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
八个人走进大厅的那一刻,不少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不是因为他们有什么名气,而是这八个人站在一起,实在是,太扎眼了。
三个男生各具风格,五个女生各有姿色,偏偏他们还走在一起,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线牵成了一个整体。
“那是谁啊?”有人小声问。
“好像是史莱克那边的。”
“中间那个穿银色西装的,长得也太……”
后面的话被音乐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