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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白若雪,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
还没等孙大贵说完,就被身旁的麻子婶打断了。
她冲着孙大贵试了一个眼色,然后走到了白若雪面前。
那公鸭般的嗓子,喊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哎哟喂,若雪丫头啊,你可算是熬出头了!”
“你舅舅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托了天大的关系。”
“在县城给你说了一门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亲事!”
白若雪闻言,脸色顿时一沉。
显然,这个孙大贵还没有放弃。
又想着把她卖掉,换取儿子的前程!
这一刻,白若雪眼神冰冷如刀!
“孙大贵,我虽然和林铮离婚了,但我也不会任你摆布!”
“我白若雪想和谁在一起,你管不着!”
“不管你们打什么主意,趁早死了这条心。”
“我呸!”
孙大贵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指着白若雪的鼻子骂道:
“你个不要脸的家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林铮那二流子最近是有点钱了,还想着要盖房子。”
“所以你就想赖着不走,你个不要脸的贱货!”
“人家林铮自始至终都没打算和你复婚,别舔着一张脸去贴林铮的屁股了!”
“你一个黑五类出身的下乡知青,户口还在农村。”
“你难道想在这穷乡僻壤的泥巴地里烂一辈子吗?”
说到这里,孙大贵从兜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纸,在空中抖了抖。
“看清楚了!”
“这是县城肉联厂李副厂长亲自批的回城指标!”
“李厂长发话了,只要你点头,明天就派小汽车来接你进城!”
“不仅把你的户口转成城镇商品粮,还给你安排在厂里当出纳!”
麻子婶在一旁连连附和:“可不是嘛!李厂长多有本事的人呐!”
“虽然腿脚是有点不利索,带点残疾。”
“年纪也就大你个二十来岁吧...”
“但这算什么事儿啊?”
“女人嘛,不就是图个安稳吃公家饭吗?”
“你嫁给李厂长,那就是享清福的阔太太!”
“你放屁!”
白若雪气得浑身发抖,大喊了一声!
“你们给我滚!”
“我白若雪就是饿死在这村里,也绝不会去伺候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
孙大贵闻言,脸色一沉,凶相毕露:“哼!这可由不得你!”
“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爹妈早死了,我孙大贵就是你的长辈!”
“我今天既然带了麻子婶来,就是来定日子的!”
“你就算绑,我也要把你绑去县城!”
“你这辈子休想再和林铮那个二流子沾边!”
说着,孙大贵竟然真的卷起袖子,大步走上前想要去拽白若雪的胳膊。
白若雪惊怒交加,正要后退。
“哗啦!”
突然,半盆混合着烂菜叶子和洗碗水的泔水,精准泼在了孙大贵和麻子婶的身上!
“啊!——”
“什么东西啊,好臭!”
麻子婶被泼了个透心凉,红手绢糊在脸上,尖叫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孙大贵满头满脸的馊水,几片烂菜叶子还挂在鼻梁上,狼狈到了极点。
“什么不干不净的畜生,也敢往我家院子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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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嘴喷粪,也不怕烂了舌头!”
只见夏明月穿着那身修身的碎花小袄,手里端着一个空木盆,斜倚在灶房的门框上。
那双勾人的狐狸眼里全是轻蔑与嘲讽。
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王在俯视两只臭虫。
“你...你个资本家的臭小姐!”
“你敢泼我?”
孙大贵气急败坏地抹了一把脸,恼羞成怒地就要冲向夏明月。
“别动!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一声略带哭腔却又无比坚定的娇喝响起。
一直躲在灶房里不敢出声的姜绵绵。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双手紧紧握着一根烧得漆黑的粗壮烧火棍。
像护犊子的小母鸡一样,挡在了白若雪和夏明月的身前。
她那娇软的身躯还在微微发抖,眼圈也是红的。
但握着烧火棍的手却死死不肯松开!
“我不许你们欺负若雪姐!”
“林铮哥说了,这个家...这个家谁也不能动!”
“反了!真是反了!”
孙大贵被这三个女人的阵势,气得七窍生烟。
“你们三个不要脸的烂货!”
“都住在一个二流子家里,还真把自己当林家少奶奶了?”
“啪!”
孙大贵话音未落,一把破旧的大竹扫帚直接抡在了他的后背上,打得他一个踉跄。
“我呸!你个不要脸的畜生!”
老母亲张桂芳满脸怒容,如同发怒的母狮子一般从后院冲了出来。
老太太虽然干瘦,但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手里的扫帚,更是挥舞的虎虎生风!
“谁给你的狗胆,跑到我老林家来撒野?”
“雪是我林家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儿媳妇!”
“她生是我林家的人,死是我林家的鬼!”
“轮得到你这个卖外甥女的畜生,来指手画脚吗?”
张桂芳一把将白若雪护在身后,指着孙大贵的鼻子破口大骂。
“滚!立刻给我滚出去!”
“再敢打我家若雪的主意,老太婆我今天就跟你拼了这条老命!”
看着平时温婉的姐妹和年迈的婆婆,竟如此奋不顾身地保护自己。
白若雪清冷的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就是家。
一个虽然贫穷,虽然名分尴尬,但却愿意为她拼命的家。
孙大贵彻底被激怒了,他觉得自己在村里丢尽了脸面。
“好!好!好得很!”
孙大贵抹了一把脸上的泔水,面目狰狞地吼道,“老太婆,你别给脸不要脸!”
“林铮那个废物现在不知道死哪去了。”
“今天我看你们这几个寡妇老弱,谁能拦得住我带人走!”
说罢,孙大贵仗着自己男人的力气,蛮横地推开扫帚,伸手就要去强抢白若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嘎吱!”
院门外,传来了一阵尖锐刺耳的自行车刹车声。
紧接着。
一声怒喝,宛如平地惊雷,在林家小院的上空轰然炸响!
“草泥马!”
“孙大贵,我看你今天动她一下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