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刘家。
刘海中直接抽出腰里的武装带,在空中甩出个响亮的空抽。
“光福!明天你就去街道办报名下乡。”
“我可是院里的二大爷,咱们家得带头响应国家號召。”刘海中挺著肚子打官腔。
刘光福都傻了,我还在读高三啊
我今年6月就要高考啊
你这个时候要我下乡
“凭什么是我去!”刘光福嚇得直往墙角缩。
“你大哥是干部,你二哥有正式工作,只有你天天在家里吃閒饭。”
“你不去谁去!”刘海中一皮带抽在桌腿上。
“我不去!乡下那是人待的地方吗!”刘光福大喊。
刘海中火气上涌,抡著皮带就往刘光福身上招呼。
“我命令你去!你个不孝的东西,还敢顶嘴!”
刘光福挨了两下,疼得嗷嗷叫。
眼看刘海中下死手,他一低头从刘海中胳肢窝
连夜跑出了家门,连棉袄都没来得及扣好。
刘光天一看势头不对,也赶紧跟著溜了出去。
他都没搞懂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有做老子的主动把孩子往乡下送
这不是脑子有病吗
赶紧溜,免得被当了出气筒。
————————————
东跨院里。
屋里生著火炉,暖烘烘的。
张大彪靠在躺椅上,看著秦京茹在桌边做点心。
沐婉晴坐在一旁翻著乐理书。
“京茹,这段时间你就在跨院里待著,少去前院儿后院儿凑热闹。”张大彪叮嘱道。
秦京茹情况有点特殊,是借读,户口本就在昌平农村。
本来她去年6月初中毕业,李怀德那边承诺的工位与房子就得落实了,结果这小丫头考取了高中,张大彪一想,那就读唄。
秦京茹的成绩想考取大学很难,但是混个高中毕业没什么问题,李怀德那边承诺的东西那就等几年再说,不急。
“大彪哥说了算,我才不去看他们吵架呢。”秦京茹笑嘻嘻地把一块豆面糕递给张大彪。
“咱们家不用操心这事。”张大彪咬了一口糕点。
他自己有干部编制,沐婉晴是正儿八经的艺术学院本科生。
这政策根本刮不到他们东跨院来。
————————————
中院西厢房。
半夜时分,刘光福冻得直打哆嗦,敲响了刘光齐的门。
游红娟挺著大肚子,刘光齐披著大衣把刘光福放了进来。
“大哥,爸非要拿皮带抽死我,逼我下乡。”刘光福冻得鼻涕直流。
刘光齐皱起眉头,给他倒了杯热水。
“这事你別管了,我去跟他说。”刘光齐穿好衣服,直奔后院。
刘海中正坐在桌边生闷气,二大妈在旁边不敢吭声。
刘光齐推门进去,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爸,你这是干什么”刘光齐语气很硬。
“我在给咱们家爭取荣誉,拿出权威来!”刘海中拍著桌子。
“你懂啥这叫证治觉悟!”
“我只看到你作风粗暴。”刘光齐冷著脸。
“你以为逼走光福,厂里就会给你个车间主任噹噹”
“街道办只会定性你破坏政策,用暴力手段强迫青年。”
刘海中愣住了,拿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现在只是动员,不是强制。”刘光齐继续分析。
“如果光福今年考不上大学,咱们家凑钱给他买个工位。”
“现在一个工位八百到一千二,咱们家拿得出来。”
“你要是闹出丑闻,传到我们厂去,我今年在厂里的评优全得泡汤,你在轧钢厂也落不得什么好名声,你说你这是图啥”
刘海中一听会影响大儿子前途,顿时泄了气。
“那……那就先缓缓。”刘海中结结巴巴地改了口。
刘光齐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他老头谈这种事情,只能谈在厂子里的影响,不然他完全听不懂。
最后又掰开揉碎解释了半天,刘光齐这才站起身回了中院。
刘海中越想越憋屈,光齐都能训他了,还她娘的说的很有道理,这就更加鬱闷了。
刘光福这时候刚好探头探脑地溜回来。
刘海中一拍桌子,直接窜上去揪住刘光福的衣领。
“小兔崽子,还敢跑!”
又是一顿拳打脚踢,刘光福被打得在地上直打滚。
刘光天站在门外,缩了缩脖子,庆幸自己跑得快。
算了,等他爸气消了,自己再进门吧。
至於说光福
死道友不死贫道,而且他爸这两年打人下手很有数,不会打出事儿的。
四合院的各家各户,因为这下乡的通告,折腾得鸡犬不寧。
————————————
二月十二日,除夕。
今年的四合院没多少过年的喜庆气儿。
因为下乡的事儿,各家都捂著口袋盘算著买工位的钱。
要么考上大学,要么有个工作,要么是独生子,总得选一个吧。
但这气氛在互助会成员家里完全不同。
阎解成那屋里,猪肉白菜馅的饺子已经下了锅。
刘光齐家里,游红娟正燉著一只老母鸡。
许大茂更是切了两斤猪肉,在案板上剁得震天响。
中院贾家。
屋里冷锅冷灶,桌上就摆著一小盆棒子麵糊糊和一碟咸菜,还有一盆白菜饺子,这就算过年了。
贾张氏裹著破棉被,端著碗,脸色铁青。
“老贾啊,你回来看看吧!”
“这个院儿里全是白眼狼,发了福利也不知道孝敬我们家!”
“丧尽天良咯,吃那么多肉也不怕烂肠子!”
棒梗坐在小板凳上,鼻子直抽抽。
东跨院那边飘过来的红烧肉味道太霸道了,直往鼻孔里钻。
棒梗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站起身想往外走。
秦淮茹一把拉住他。
“你要干什么去”秦淮茹脸色憔悴。
“我去弄点肉吃,怎么地了!”棒梗梗著脖子喊。
一听棒梗这么说,秦淮茹就慌了,这孩子又想去“搞”事情了。
“你还嫌挨打没挨够是不是!”秦淮茹死死拽住他。
棒梗想起了前段时间连挨的几顿胖揍。
最终,他缩了缩肩膀,火气发不出去,一脚把旁边的木盆踢翻了。
“我才不要吃这破糊糊!”棒梗无能狂怒,只能在屋里转圈。
贾张氏看著棒梗那样子,还有家里一天天鸡飞狗跳的局面,最终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她也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