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
易中海叫上刘海中还有阎埠贵,把四方桌搬到了中院水槽边。
上面摆著瓜子和花生,准备搞全院大团拜。
“老规矩,大家住一起就是缘分,都出来拜个年。”易中海端著茶杯招呼著,说是老规矩,其实团拜已经停了好几年了,不过大傢伙也就图个方便热闹,再给什么“老祖宗”磕头的事儿那是没了,简单的大年初一寒暄一阵而已。
易中海也不恼,现在院儿里的人给他这个面子,那就能一步一步来,慢慢把规矩再立起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
而东跨院的门突然打开了。
张大彪根本没搭理团拜会这一套,他和秦京茹拎著两个大麻袋,里面装满了白面、猪肉、油和糖。直接走到外院,跟沐婉晴匯合,骑上挎斗摩托车。
照例沐婉晴坐在后座,秦京茹坐在跨斗里抱著物资。三人直接出了四合院,往昌平秦家屯赶去。
给师父拜年去。
到了秦家屯,村口老远就有人迎了上来。
大队长秦定松站在打穀场上,看著张大彪卸下这堆成小山的年货。
心里念叨著,这一辈子做的最正確的事儿,就是收了张大彪这个徒弟。
前面几年自然灾害,他们秦家屯愣是没有饿死一个人!
要不是张大彪不是屯子里的人,他都想把大队长这个位置直接给他了。
秦定松摸著鬍子,上下打量著秦京茹。
小丫头脸蛋红扑扑的,穿得乾净整洁,个头也躥高了不少,听说还考上了高中
“大彪啊,这丫头送去城里算是走对路了。”秦定松点头。
“师傅,您这话说的,都是一家人,什么对不对路的。”张大彪递过去一根大前门。
他心里算了一笔帐。
这三年秦家屯帮他收了上百件好瓷器,还有一堆古钱幣。
秦定松教了他两套实战武艺,老皮子手把手教他使猎枪和打猎技巧,秦满仓跟为了救他杀人。
付出的,只是一个月1000多块钱的粮食,近3年的时间,就算4万块吧,但那些文物古玩字画远远超过了这个价格,老金头在里面找到了好几件珍品。
怎么算这买卖都不亏。
而且62年秋收以后,粮食基本可以自足了,所以秦定松早就停了要张大彪每个月给2000斤粮食的事儿。
不过立水桥村那边还是有秦家人在那里看著,需要粮食就直接去买,真金白银的买,算不上白占张大彪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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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一大早。
张大彪带著沐婉晴转道去了顺义张家屯。
张二大爷拉著张大彪进了里屋,把门关上。
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布包,沉甸甸地放在桌上。
“大彪,这是这几个月收的的。”张二大爷搓著粗糙的手。
布包打开,里面是两件清代的官窑青花盘,还有四根金灿灿的小黄鱼。
张大彪掂了掂份量,把东西收进包里。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大团结,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二大爷,亲兄弟明算帐,这钱您拿著,按市价给大伙分了。”
“只要有我在,咱们老张家这一支,绝对饿不著肚子。”张大彪拍了拍桌子。
张二大爷眼眶发红,把钱紧紧攥在手里。
啥也別说了,张半仙儿那一辈儿的恩怨,早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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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后轧钢厂復工。
“工业学大庆”的热潮还在继续。
杨厂长在全厂大会上,亲自点名易中海。
易中海去年一口气带出五个七级工徒弟。
他自己的八级工位也稳稳噹噹恢復了。
“易中海同志,是我们轧钢厂技术传帮带的老典型!”杨厂长拿著喇叭大声宣布。
厂办的人给易中海戴上了一朵比脸还大的大红花。
全厂广播一连播报了三遍表扬信。
易中海站在主席台上,腰杆挺得笔直。
风光无限。
这几个月的憋屈一扫而空。
刘海中站在车间队伍里,看著台上的易中海。
心里酸得直冒泡。
下班回到家,刘海中连喝了三杯散装白酒。
“凭什么他老易能戴大红花!”刘海中把酒盅重重砸在桌上。
“我可是咱们院的二大爷,我这证治觉悟比他高多了!”
刘海中借著酒劲,脑子里冒出一个主意,不就是要当先进嘛!当了先进厂里就要表態——那我就找个事情当先进嘛!
於是第二天一早,刘海中直奔厂办找李怀德。
“李副厂长,我们家积极响应国家號召,我打算把我小儿子光福送下乡去!”刘海中挺著肚子,满脸堆笑。
“这是我刘海中的证治表態,您看车间主任那个位置,是不是能考虑考虑我”
李怀德正低头看文件,听完这话,整个人都傻了。
【你踏马送儿子下乡跟我有啥关係】
【送个儿子下乡就想当车间主任】
【你卖儿子又不是卖给我啊】
“刘海中同志,厂里现在抓的是生產,是技术。”李怀德把钢笔一扔,语气很冷。
“你把儿子送下乡,找街道办去,跟我这邀什么功”
“出去!”
刘海中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出了办公室。
李怀德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刘光齐,红星轧钢厂与红星日用品製造厂离得不远,自从红星日用品製造厂重组以后,很多设计上的零部件两个厂子要经常互通有无的,所以都很熟。
“光齐,你爸那个人,这里……”李怀德指了指太阳穴。
“是不是有毛病”
刘光齐哭笑不得,他能怎么说,他爸想当官魔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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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
刘光齐直接进了后院厢房。
“爸,您今天去找李厂长又闹什么笑话了”刘光齐冷著脸,直接把话给掰开了说。
“我怎么闹笑话了我这是去表忠心!”刘海中死鸭子嘴硬。
“厂里要的是技术典型!易中海带出五个七级工,你有啥”刘光齐直接泼了盆冷水。
“你一没技术突破,二没超额完成任务。”
“你拿著光福下乡的事去换官,李厂长没直接处分你就算给你留面子了!”
“这要是传了出去,你为了当官连儿子都能买,別说你了,我这个干部都得当到头!”
刘海中脸色铁青,脸上的肉直哆嗦。
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刘光齐懒得多说,之前提过一次,这一次他又犯浑,刘光齐知道一时半会改不了他爸的想法,现在风向不怎么稳,你先把技术弄到8级不好吗
你没看即便是易中海被评了先进,不也没当官嘛,干部哪儿有这么好当的
最后又嘮叨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走了。
刘海中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正好看到刘光福和刘光天从外面回来。
“你个丧门星!都是因为你!”刘海中扯下皮带就扑了上去。
刘光天在门外一扭头,撒丫子跑了。
刘光福被按在地上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抽,疼得眼泪直飆。
他捂著脑袋在心里咆哮。
为什么每次挨打的都是我!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
有种你把刘光天也拉著一起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