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沟沟里考出来，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还要一边打工一边上学。
他帮她占座，帮她拎包，帮她跑腿，心甘情愿。
后来他才知道，那些都是假的。
她爸妈不是什么山村农民，是做生意的，家里根本不穷。
她说的穷，不过是一个人设，专门钓凯子用的。
而他连“凯子”都算不上。
他只是她手里的一颗棋子，帮她跑腿、帮她转账、帮她背锅。
这些年他帮她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
从大学时帮她伪造贫困证明，到毕业后帮她注册空壳公司。
再到后来帮她转移资金、洗钱。
一笔一笔，数都数不清。
周涛把眼镜重新戴上，视线变得清晰了一些。
他想起了李维找他谈话的那天。
李维没说什么重话，只是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上面清清楚楚地列着他经手过的每一笔可疑转账。
李维说。
“周总监，这些转账记录，如果送到经侦大队，够判几年，你应该比我清楚。”
他没说话。
李维又说。
“江总说了，只要你配合，这些记录永远不会出现在经侦大队的办公桌上。”
“但如果你不配合……”
李维没把话说完，只是笑了笑。
周涛闭上眼睛。
他没得选。
……
第二天上午，江澈坐在办公室里，手机屏幕亮起。
银行到账通知：三千万。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紧接着，苏芊芊的消息就来了。
【芊芊：阿澈，钱转过去了，三千万。加上之前那八百万，一共三千八百万。这是我全部的积蓄了，你一定要把公司救回来。[爱心][爱心]】
江澈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江澈：芊芊，谢谢你。我江澈这辈子何德何能，遇到你这样的女人。等公司缓过来，我立刻跟叶倾城办离婚，让你风风光光地当江太太。你等我。】
发出去之后，他又补了一句。
【江澈：对了，等这件事过去，澈源投资的股份，我转百分之五到你名下。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消息发出去，秒变“已读”。
然后苏芊芊的头像旁边开始疯狂地闪“对方正在输入”。
闪了好几次，最后发来一串消息。
【芊芊：阿澈，你说真的吗？！[惊喜]】
【芊芊：股份什么的我不在乎，我只要你这个人。[害羞]】
【芊芊：不过既然你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亲亲]】
江澈看着这串消息，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股份，他不提股份的时候，她说“我只要你这个人”。
他一提股份，她就变成了“恭敬不如从命”。
变脸的速度，比川剧还快。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按了一下内线。
“李总监，进来一下。”
门被推开，李维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江总，三千万到账了。”
“我已经安排财务把那三千万转到银行的还款账户。”
“加上之前那五百万，一共还了三千五百万。”
“银行的赵经理那边很高兴，说宽限期可以延长到三个月。”
“三个月够了。”
江澈靠在椅背上。
“周涛那边怎么说？”
李维把平板递过来。
“周涛今天凌晨给我发了消息。”
“苏芊芊让他监控您的资金流向，还要他还款凭证的复印件。”
“周涛按照您的指示，说要拖几天才能拿到。”
他顿了一下，翻开下一页。
“另外，倾城文化那五千万的去向，查得更清楚了。”
江澈接过平板，屏幕上是一张资金流向图。
从芊寻科技出发，经过倾城文化，然后分成了好几条线。
一条指向境外账户，户主陈丽华。
一条指向芊芊文化传媒，然后转了几手之后又回到了苏芊芊的个人账户。
还有一条指向一家叫“鑫源地产”的公司。
“鑫源地产？”
江澈皱了皱眉。
“苏芊芊用那笔钱在三亚买了两套房，写的她的名字，全款。”
李维推了推眼镜。
“那两套房现在的市价，大概在六千万左右。”
江澈看着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
脑子里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串起来。
五个亿——三亿到了境外账户，两亿转到了倾城文化。
两亿当中，五千万转到了苏芊芊母亲陈丽华名下。
五千万转到了芊芊文化传媒然后几经辗转又回到了苏芊芊口袋。
剩下一个亿当中又有六千万变成了三亚的两套房。
还有四千万——他看向李维。
“剩下那四千万呢？”
“还在查。”
“大概率也是通过类似的方式被苏芊芊个人占用了。”
“需要点时间。”
“继续查。”
江澈把平板还给李维。
“另外，陈丽华那五千万，查清楚她是怎么花的。”
“转账记录、消费记录、银行流水，能拿到的都拿到。”
“明白。”
李维转身要走，又被江澈叫住。
“周涛那边要继续稳住，该给的好处要给，但不能让他觉得我们离不开他。”
“恩威并施，你把握分寸。”
“好的，江总。”
李维走出办公室，门关上。
江澈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开始盘算下一步棋。
三千八百万已经到手了，加上之前还的三千五百万利息。
银行的宽限期已经延到了三个月。
但这远远不够。他要的是那五个亿的全部，一分不少。
他把手机翻过来，又看了一眼苏芊芊发来的那串消息。
“股份什么的我不在乎，我只要你这个人。”
江澈看着这句话，嘴角扯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给苏芊芊回了一条消息。
【江澈：芊芊，下午银行又来催款了，说是还差一个亿才能彻底解围。我这几天跑了好几趟银行，嘴皮子都磨破了，嘴上也长了泡。本来不想跟你说的，怕你担心……但除了你，我真的找不到别人了。[叹气]】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就变成了“已读”。
苏芊芊的头像旁边又开始疯狂地闪——“对方正在输入”。
闪了很久，很久，最后发来了一条消息。
【芊芊：阿澈，你别急，让我想想办法。一个亿不是小数目，我得筹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