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没有人说话。
投票结果很快出来了。万界议会宣布进入战爭状態,授权秦元组建万界联军,全权指挥。泥蛋站起来,说:“互助社全员参战。种芋头的打仗,打不了的运粮。”
李清从议事厅的角落站起来。她拄著拐杖,走路一瘸一拐,每一步拐杖戳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一个瘸子,带不了兵了。但我可以在后面做军粮。別嫌难吃。”
边疆世界沦陷的消息传来时,秦元正在玄元宗后山擦剑。泥蛋浑身是泥,脸上有血,站在溪边喘著粗气。他的衣服破了,左臂垂著,可能断了。
“永夜军来了。三千人。守军没了。”泥蛋的声音沙哑,像含了沙子。
秦元站起来,掛上剑。林青儿从屋里出来,手里拿著一件乾净的衣服。秦元没有换。他穿著脏衣服走了。
第一个边疆世界已经不存在了。天空是黑色的,不是夜晚那种黑,而是像被墨水泼过的黑。太阳消失了,星星消失了,只有无边的黑暗。大地是红色的,血浸透了泥土,踩上去软绵绵的。京观立在原本是城门口的位置,人头堆成的塔,十丈高。最上面那颗头是守將的,眼睛还睁著,嘴巴张著,像在喊什么。
泥蛋跪在京观前面。他认出了一个人——互助社的成员,上个月还跟他一起种芋头。那人的头在第三层,脸朝下,看不到表情。泥蛋的手在地上抠,指甲断了,血从指尖渗出来。
秦元站在京观前,握著剑柄,没有拔剑。
京观顶上站著一个人。他跳下来,落在地上,地面震了一下。两丈高,全身覆盖黑色鳞甲,鳞片在黑暗中发著暗光。脸上有六只眼睛,三排,每排两只。眼眶是金色的,瞳孔是竖线。
虚。永夜天朝先锋大將。
“万界的螻蚁,献上你们的力量。”他的声音不大,但穿透了整个废墟,每个字都像针扎进耳朵。
秦元拔剑,飞身而上。剑刃砍在虚的胸口,黑色鳞甲溅出火花,没有破。虚一掌拍出,秦元用剑身格挡,被震退。他的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虚的第二掌到了。秦元侧身,左肩被掌风扫中,衣服碎裂。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从肩膀斜拉到胸口,血涌出来,顺著腹部往下流,滴在地上。青色的衣服被血染成了黑色。
虚收回手掌,六只眼睛俯视著秦元。“万界守护者不过如此。”
秦元低头看著胸口的伤,又看著虚。他没有后退。泥蛋从京观前站起来,捡起地上掉落的刀,刀刃有缺口,但还能砍。他走到秦元身边,左手断了,用右手握刀。刀尖指著虚。
渊从废墟的阴影里走出来。他没有修为,没有武器,手里只攥著一把灰白色的粉末。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这是他唯一能拿的东西。
秦元把剑从右手换到左手。右手的虎口已经裂了,握不住剑。他左手握剑,剑尖指著虚的喉咙。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再来。”
虚的六只眼睛眯了起来。
秦元的左手握著剑,剑尖朝下,血从虎口沿著剑身往下淌,滴在焦黑的地上。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刚才虚那一掌打碎了肩胛骨,骨头碎成了几块,每一块都在肉里戳。他用右手托著左肘,把剑举起来,剑尖对准虚的喉咙。
泥蛋站在他左边,右手握著一把从尸体边上捡的黑刀,刀刃有缺口,刀柄上还有干了的血。他的左臂断了,垂在身边,像一根多余的绳子。他每呼吸一次,胸口那个被虚撕开的伤口就往外渗血,衣服贴在了皮肤上。
渊站在他们身后。他没有武器,没有修为,只有一双灰白色的、什么都做不了的手。他攥著从废墟里捡的一把灰白色粉末,粉末是从碎裂的石像上刮下来的。他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他需要一个东西攥著。
虚的六只眼睛在他们三个人身上轮流扫过。他的腋下在流血,秦元那一剑刺进去的地方,黑色血液沿著鳞甲的缝隙往下淌,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三个。”虚说。“一个快死的,一个断手的,一个废物。”
秦元没有说话。他往前迈了一步。
虚一掌拍来。秦元没有躲,他左手握剑刺向虚的面门,虚偏头,剑刃擦著他的耳廓过去,削掉了一片黑色鳞甲。虚的手掌打在秦元右胸,肋骨断裂的声音像树枝被折断。
秦元飞出去,砸在京观上。人头塔坍塌了,几十颗人头滚下来,有的撞在一起,有的滚到泥蛋脚边。泥蛋低头看了一眼,那颗头的眼睛还睁著,嘴唇发紫,是互助社的年轻人,上个月还跟他学种芋头。
泥蛋握紧黑刀,冲向虚。他的左臂动不了,他把刀交到左手——左手握不住,又换回右手。虚一掌打在他胸口,那个被撕开的伤口彻底裂了,血喷出来,泥蛋飞出去,砸在废墟墙上,墙塌了半面。
渊站在原地,手指在发抖。他能感知到虚的攻击轨跡——下一掌会从左上方劈下来,目標是秦元的脖子。他张开嘴,喊了出来。“左边!”
秦元刚从地上爬起来,听到渊的声音,本能地往右闪。虚的左掌从他头顶掠过,掌风掀飞了他的头髮。
虚收回手掌,六只眼睛看向渊。“你能看到我的攻击”
渊没有说话。他的灰色眼眶盯著虚,汗从额头上滴下来。
虚捨弃秦元,冲向渊。他的速度快到秦元来不及回防。渊没有跑,他跑不掉。他把手里的灰白色粉末扬向虚的脸。粉末在空中散开,虚的六只眼睛同时闭上,速度慢了一瞬。
秦元从侧面杀到,一剑刺入虚的腋下,那个他已经刺过一次的位置。剑刃穿过鳞甲,穿过肌肉,刺进去半尺。虚发出一声不是痛苦的、而是愤怒的吼叫,一掌拍飞秦元,自己拔掉剑刃,黑色血液喷涌而出。
永夜军先锋军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三千人,黑袍,黑刀,没有脸。他们的脚步声整齐得像一个人,地面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