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雯雯扑哧一声乐了。
“哦?那沈一鸣不也是男的?”
冯蓝宇撇撇嘴,一脸的不屑。
“他?他就是个没脸没皮的混球,哪在乎这个!”
“切,抢功劳就抢功劳,还死鸭子嘴硬。”
刘雯雯毫不留情。
看着冯蓝宇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窘态,她反常的温柔。
“不过……敢顶着那么大的毒烟冲进去,你今天确实挺爷们的。”
冯蓝宇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这时候,进乡的车来了。
刘雯雯推了他一把。
“行了,赶紧上车,路上小心点,到家给我发条短信。”
冯蓝宇一脚踏上车门,忽然回头。
“你还不回家?不怕你爸妈拿着扫帚疙瘩在门口等你啊?”
刘雯雯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怕啊,所以我想着一会去趟医院探探若彤的病,回头也好拿这事儿当个挡箭牌。”
冯蓝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行,那回头咱们挑个时间一起去探望她,我给你作证。”
“一言为定!”
刘雯雯爽快地答应下来,目送中巴车绝尘而去,随后转过身坐上了去往市医院的公交车。
急诊科。
一整套流水检查做完,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徐若彤的伤势看着吓人,实际上并不致命。
没有颅内出血,只是轻微脑震荡导致的短暂昏迷,唯独右耳后边被利器划开了一道血口子。
急诊医生利索地拿起推子,毫不犹豫地剃掉了伤口附近的一小撮头发,穿针引线包扎妥当。
何娟咬着牙办妥了住院手续,特意托关系要了个双人间,让女儿一个人清清静静地躺着休养。
刘雯雯趴在床沿,见徐若彤呼吸均匀并无大碍,终于放下心来,轻手轻脚地拎起书包告辞。
病房外的走廊里,沈一鸣正准备招呼一直陪在旁边的唐思思一起撤退,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妈。”
赵淑梅掩饰不住的焦灼。
“欢欢,这都几点了?饭菜都在锅里热三回了,你怎么还没影儿?”
沈一鸣简明扼要地把下午的惊魂一幕交代了一遍。
电话那头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这可是要命的事儿!你们同学伤得重不重?不行,你们就在医院待着别动,妈现在就熬点骨头汤送过去!”
沈一鸣此刻听着这关切,他根本生不出半点反驳的念头,只能顺从地应承下来。
挂断电话,何娟刚好拿着一叠缴费单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经过这一番折腾,她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凌厉,多了温婉。
“一鸣,思思,折腾了一下午早饿坏了吧?走,老师带你们去外面下馆子。”
沈一鸣指了指走廊尽头的电梯。
“何老师,我妈非要来趟医院送饭,我就在这守着等她。你们要是饿了,我去一楼食堂打几盒饭对付两口就行,若彤醒了也得喝点清淡的。”
何娟深深看了沈一鸣一眼,点了点头。
“行,那你们在这看着若彤,我去外面买点清淡小菜,马上回来。”
何娟刚走。
徐若彤靠在竖起的枕头上,苍白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她看着旁边。
“沈一鸣。”
“你和唐思思……以后打算上同一所大学?”
没等沈一鸣开口,旁边正削苹果的唐思思抬起头。
“那还用问?必须同一所,连专业都得填一样的。”
“以我们的成绩,估计大概率是要去国外深造的。”
沈一鸣却说道。
“别瞎讲。”
“就在江城。哪儿也不去。”
唐思思刚想发作,突然反应过来。
这男人是个大孝子,怎么可能扔下独自操劳的母亲跑去大洋彼岸?
想通了这一层,唐思思娇俏的笑了。
“好啊,留在江城就留在江城。反正……我听你的。”
徐若彤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目光从两人身上移开。
“沈一鸣,你先出去一下。”
“我想跟唐思思私底下聊两句。”
沈一鸣挑了挑眉。
他哪能嗅不出火药味,也不点破,转身朝外走去。
房门被严丝合缝地关上。
门板合拢的刹那,两个女孩瞬间褪去了伪装。
唐思思随手将半个苹果扔进床头柜的果盘里,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人都走了,别装了。”
“想跟我聊什么?”
徐若彤垂下眼眸,视线死死盯着被套上的蓝白条纹,良久。
“我想……跟你们报同一所大学。”
唐思思脑子一抽。
“不是,你脑子被门挤了还是被烟熏坏了?”
“怎么着?我如果不同意,你连大学都不考了?”
徐若彤依旧低着头。
“你同不同意,我也要考那所学校。”
唐思思直接被气笑了。
“哈!徐若彤,你平时装出一副清高孤傲的班花样,合着全是为了掩人耳目?准备到了大学,明火执仗地开始抢男人了?”
被直接戳中隐秘的心思,徐若彤的脸颊泛起潮红。
她用力摇了摇头。
“我没想抢……我只是,想多看看他。”
多看看他?
唐思思在心里狠狠淬了一口。
什么狗屁深情,还不就是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随时随地准备找机会上位!
这绿茶段位,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其实连徐若彤自己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这番埋在心底最深处的话,毫不掩饰地摊在唐思思面前。
或许是刚刚在火场里死里逃生,让她看清了自己内心的恐惧。
又或许,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能让她那种隐秘的负罪感稍稍减轻几分。
她爱沈一鸣,但她徐若彤的骨气不允许自己去当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
她只是想守在一个角落,安安静静地等。
哪怕这个机会渺茫到几乎看不见。
如果有一天,沈一鸣和唐思思的感情真的出了问题,她必须保证自己是第一个能够填补那个空缺的人。
唐思思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思绪。
“省省吧。”
“就算你像块狗皮膏药一样贴着去了江城,你以为你就有机会了?”
徐若彤眼眶微红,但她依然固执地昂起那削瘦的下巴。
“未来的事,谁能说得清。”
“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我已经错过了一次,如果上天再给我第二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