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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在城隍庙里放几本,在里正那儿放几本,再去给几本街坊邻居。
毕竟女儿写的东西,也会让亲娘脸上有光,在外人看来那就是亲娘教导有方。
于是冬青就想着先试一试,而且编菜谱不一定全是本地的,若是听说过的外地菜,自己在家做着试一试,好吃的也可以记下来,放到一起。
在王冬青看来,父母儿女双全,有田也有钱,现在应该追求精神上的满足。
母亲若是能够编食谱,也是一个非常好的打发时间的计划。
七月天气正热,王冬青一家搬到了庄子上生活。
需要上学的初一,则是每天早晚让庄头骡车接送。
这时候田里的西瓜也熟了,在井里镇着,到中午正热的时候切开,吃着很凉爽。
王冬青喜欢切块,用银叉叉着吃。
庄子这里是没有存冰的,也就在府城能过把瘾,不过她来月事之后,对于冰块也没那么想念了。
刚开始的几个瓜是他们自己吃的,后面等瓜熟的多了,王德正就拿了几个瓜送到老宅。
去老宅的之前,王德正去送了自己的大伯和三叔,路过的时候见到里正,也随手也给了他一个瓜。
老三只听过没吃过,当即就问王德正如何吃。
王德正就让拿刀来,叮嘱一定要是要洗干净的刀,没有切过其他菜的。
他把切成小块之后,分给大家品尝。
王世河说:“哎,这瓜真是水多,怪不得叫水瓜呢,甜滋滋的。”
王方氏则是看着上面的籽,问:“老二,这个籽可以留种吗?”
王德正点头:“这个熟透的种子可以种,没熟的就不行。”
陪着吃了几块瓜,王德正就告辞了。
王世河吃了几块,说得给自己的兄弟送一两个过去,然后王德正说:“爹,我刚来的时候已经送过了。我送给你们的,你们就自己留着吃。”
王世河这才作罢,心中满意儿子做事周到。
王德满见老二走了,自己也吃了亲爹的瓜,连忙也说走,把分给他的两个瓜给抱回去。
王德正说是今年头一回种,瓜秧不是很多,结的瓜也不多,等下回再熟再送。
走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不能一次吃太多哦,到时候会拉肚子,还叮嘱西瓜一次破开就不能隔夜,现开现吃。
嘱咐完王德正就走了,王方氏则把自己嘴里的种子吐出来,放在桌上,准备晒干了留种。
因为送了父母亲友,王德正就想起来,要给城里认识的人都送一些,送书铺掌柜一个,然后又给街坊邻居家都送了一两个。
秀才家多送两个,说是让他捎带给吴修永的。
因为王德正上门的时候,吴修永不在秀才这里。
秀才派人把瓜送到吴修永家,吴修永晚上和亲娘开了一个,送了一半去秀才那里。
家里人口少,吃一半就够了。
吴鸣玉知道是谁送的,就说:“托你的福也是吃上甜瓜了,味道可真不错,也不知道这种子留着,能不能做种。”
吴修永说:“应该可以,先留着,到时候我去问问。”
这个瓜很甜,但吴修永高兴的是,自家还能专门被伯父记着送瓜来,可见关系也很近了。
这个季节除了西瓜还有葡萄,但小庄子上种的要不就是小苗,要不就是今年春天移栽的。
太小的不结果,刚移栽的大的,结的果子也很少,最后还是赵庄头去隔壁大庄子摘了一篓回来给大家尝尝。
就是院子种的葡萄,也是这个品种,等明年这个时候就会结多一点了。
说起来赵庄头也暗自后悔,当初也不是没机会种这些果子的,只不过他想着有别的果子吃,这种葡萄难打理就没怎么注意。
再说自己这个小庄子,就算跟大庄子一样种,也排不上号。
同一个庄子的庄仆也有种了的,后面还因为占地方不知道是砍了还是拔了。
现在想想,要是留一株老桩,也就用不着去别人庄子摘了。
这也更让赵庄头下定决心,大庄子上有的东西,他早晚都得照着来一份,总上别人家弄,不管是人情还是脸面都费劲。
小庄子上的动静,大庄子的人也不是不知道,后来听说了庄子上的改动,大家都说他们庄子是走运了。
大庄头很羡慕:“以前大家总是想让主家看重,现在你的这个主家,可真是太看重了。”
赵庄头呵呵笑:“唉,我的这个主家之前是庄户人家,顺带做点小生意。这是他头一个庄子,自然看重些。”
大庄头说:“那也是你们走运,不然在之前的主家这里,你还没有今天这样好呢。”
赵庄头听着大庄头的话,心想当初庄子要卖的时候,谁不是悬着心的。
就是自己也是夜不能寐,怕自己选错了,原来的主家不看重,最起码收租少一层。
可是新的主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那时候大庄头可不会说自己走运。
随后大庄头就向赵庄头讨教起二茬稻,赵庄头说:“那我得回去跟老爷请示一下,再来告诉你。”
虽说附近村子里的人都会了,但是要通过自己的嘴去教,还是得老爷拿主意。
谁知道他回去一说,王德正就答应了,还说:“庄子上能教的你都可以教,比如我们这养鸭子,做红薯粉和藕粉。
这庄子里头,除了那个做糖要保密,其余的什么育秧钵、扦插嫁接苗木啊,可以往外教。”
赵庄头得了同意,回头告诉大庄头二茬稻怎么养。
原本在山上种什么,在田里种什么,王德正都是自己在家试过,觉得好的就会推广到自己的父母,以及村子其他感兴趣的人那里。
他在种田这块儿觉得没有必要藏私,只有大家都过得好,这日子才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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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现在日子过得太平,就没必要藏着。
他虽有私心,但也仅限于做小生意,比如那鸭子的配方,或是做嵌字糖的秘诀,这个他不告诉外人就罢了。
其余的二茬稻五倍子,只要人来问,他都不介意告诉别人。
2
因为赵庄头告诉了大庄头,关于二茬稻的事,还约定等收稻谷的时候带人来教他们。
所以大庄头也很有礼节,拿了庄子里的各种果子送过去,算是回礼。并且承诺等春秋适合移栽的季节,他会再送一些苗木给他们。
赵庄头得了这些果子,赶紧送到老爷夫人面前。
王德正很高兴,留了一半,另外一半让他自己看着办。
赵庄头,于是自己也留了一半,然后把另外的一半分给了庄子的人。
这样一分,其实每家没多少,但是赵庄头觉得,上头的人怎么做,下头的人就怎么学。
他知道老爷夫人在这件事上一直很慷慨,所以他也不好吃独食,每个家分一点也是一个心意。
再说了,到时候真的要派人去教,也不是自己一个人,也需要庄仆们帮忙的。
之前在实验田里,一个是养鸭子,一个是养鱼,他们分了两块田。
因为担心鸭子把别的农作物毁坏了,所以还专门用竹子插了一道篱笆,把鸭子赶进去吃草,然后到了时候再把鸭子赶出来。
至于养鱼的,因为不知道养什么鱼,赵庄头还来询问过王冬青。
冬青想了想,好像鲤鱼和鲫鱼都可以,但是她比较喜欢吃鲫鱼,所以就让别人在里面养鲫鱼。
刚开始也不知道养多少,王冬青就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只能少不能多。
赵庄头定期查看鱼和鸭子,觉得有鸭子的地方确实少了一些杂草,看着清爽些。
至于鱼的话,他倒是没发现有什么对秧苗不好的,鱼也确实能养得住。
只不过现在天气热了,他们在稻田边上深一些的沟里,看到的鱼多一些。
因为目前的实验看起来还不错,所以赵庄头认为,明年主家应该会弄更多的稻田养鱼养鸭。
赵庄头也感慨:“大小姐这是怎么想到的呢?明明都是种田的人家,家里小子丫头也天天在泥里打交道,怎么就没有人想到这些?”
杨氏说:“你是说小姐?你看看大小姐的爹,我们老爷是谁?女儿想做什么,他都愿意试一试。你看寻常人家谁会这样?
再说了,我问你,我们家的孩子想要做这些实验,你会让他们做吗?”
赵庄头挠了挠头:“你说的也是,我只会把人骂一顿,要是他敢悄悄弄,说不定得打一顿。
庄稼是大人的事,是家里的大事,谁会让小孩子做主?”
杨氏说:“那就是了。甭管再聪明的孩子,没有地方施展聪明,那也是白费。要我说小姐也是吃亏了,是个女儿身,不然送去读书起码要考个秀才的。”
赵庄头说:“照你这么说也是,家里男孩聪明送去读书,可女儿就不一样的,再聪明也没出施展,到了岁数就嫁了人。”
杨氏听到嫁人二字,想起小姐没有说亲,于是说:“不说嫁人的事了,小姐现在就挺好的。”
他们庄仆操心也是白操心,再说小姐在庄子上花这么多心思,大家跟着用心干就行了。
对于王冬青来说,她的家庭环境跟别人比确实也宽松些,主要是在初一出生之前,这个家里只有自己。
再加上自己之前做的各种事情增加收入,在爹娘那里是有信用积累的,所以他们才会愿意尝试自己的一些想法。
若是一个完全平时不出主意的人,突然间想了这些主意,大家估计也不会觉得靠谱,更不会尝试。
现如今,她已经十八岁了,初一都已经九岁。
记得自己九岁的时候,初一刚出生,好小一点点,现在也长这么大了。
现如今初一每天上下学,回到庄子上还要四处跑。
跟着大人去田里看看,去水边看看,大狗旺财跟在他身后四处巡视,很有当家人的风范。
今年开年的时候,王德正送初一去上学,他的老师就已经说过,这孩子他没有什么能教的了。
若只是上学堂的话,现在就可以学成回家了,若是想更进一步的话,也应该去城里其他的私塾,而不是在这里自己这里蹉跎时间。
王德正就想着等到年底再去私塾拜师,那这从年头到年尾,这一年的时间也不能空着,让孩子瞎玩瞎跑,于是就还是把初一送到学堂。
对初一来说,他在学堂把该学的已经学了,平时自己在家已经在预习私塾的内容。
他在学堂里,目前相当于是大师兄的角色,帮着老师管新来的孩子。
回到庄子上,初一也不忘出摆着老师的款儿,去给庄子上的孩子讲课。
而且他也学会了姐姐教自己的方式,比如抽查默写前三名,他就会有奖品。
或是一块糖,或是一张纸,反正都由他自己定,大家也都很踊跃。
无论是从小少爷这里得到了什么,最起码回家的时候,父母会和颜悦色,觉得孩子有出息,孩子们也想得到父母的认可。
说起大庄子上的人羡慕赵庄头什么,一个是主家对这整个庄子的看中和规划,另外一个就是庄仆的孩子们也能认字。
这一点让大庄头他们很羡慕,孩子们有出息,才有出路,而不是一辈子在庄子里。
但赵庄头也是有私心的,他觉得大家都学会的话,那么对自己这个庄头,以及自己的兄弟孩子们则没有那么大的好处。
因为以前他都是私底下教自己的孩子,但现在其他庄仆的孩子也会了,对于自己的下一代来说,竞争更大。
于是赵庄头就反复提醒自己的兄弟和孩子,做事一定要认真,且不说做得多好,也不能犯错。
别人家孩子还小,学东西学得晚,若在这个空档,自己家的孩子不能拔尖儿,那以后也别想得老爷夫人的青眼了。
王冬青让庄子上的人学认字,起初是觉得以后可以更好的干活。
后面因为亲爹和弟弟的教学,对他们本人帮助很大,就将这一习惯延续下去了。
初一得到的好处就是,无论是课本还是诗句他都用的熟练,比同龄人的孩子记得更牢一些,而且也培养了他的自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