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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4章 你帮我问问/算账买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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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正:“你且帮我问问,让我心里有个谱,我也想买成片的地。若是能买着,以后种庄稼也方便。”

    这件事在他的规划里,虽然是很久以后的事,但是早点长见识也是可以的。

    赵庄头说:“王老爷,你说的可是真的?”

    王德正一点也不心虚:“我就是不知道价么。要是超过两千我可拿不出,那要是一千多,我凑一凑也不是不行。”

    赵庄头说:“管家说过,主家只说不亏本贱卖就好,所以折算下来不低于这个数。”

    赵庄头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一个数,王德正问:“这就是最低价了?”

    赵庄头:“不会低就是了,但是多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王德正心中一喜,觉得这是个机会,就是不知道同样想买的买家,会不会抬太高。

    即使自己也能出一样的价钱,那要是人家有背景,自己一个庄稼户出身,可能主家也还是要卖别人。

    赵庄头听了他的话,就说:“那我回去问问管家,要是行,去看看也不错的。”

    这个王老爷是他认识的最有出息的庄稼户了,平时收租的管家再有气派,在主家也是下人。

    他想着交个好也是有好处的,再就是管家若知道应该也不会怪罪,来看田庄的人多,也是有好处的,他能早点卖掉回去交差。

    赵庄头回去想和管家禀告,谁知管家正带着一个富户正在看。

    那富户不像是要买庄子,打探说:“你主家到底犯了什么事?据说已经卖三个庄子了。你这边另外一个庄子大些,不会也要卖吧?我中意那个,你这个太小了。”

    管家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我主家庄子太多,所以算起账来麻烦,故而只留大的,小的就卖别人,以后再去买大的。”

    他是主家的下人,自然会给主家说话,别人的打探他虽然不能还击,但是维护一下总不会错的。

    富户:“你当我不知道?你家出了点事,要用银子填账,小的可不就好卖一些吗?就算价低一点,也不会亏太多,这大庄子可就不好议价。”

    管家说:“我们老爷说过,这里的水田、旱田、林地,牲畜和仆人按市价算。我们不喊高价,可也绝对不贱卖。”

    于是对方又试探:“那再减一百两,行不?”

    管家说:“不行。”

    “从一千六减到一千五还不成吗?”富户算过,这个庄子一千三到一千四,自己一千五买了也不是贱卖。

    管家摇头:“不成,这九月就要收成,地里的钱也是要算的,也不能白白把这一季的收成白送了,你说是吗?”

    那富户故作为难:“唉。那我再想想吧,等你收了庄稼我再来买,总能便宜些了吧。”

    管家也是算账的人,自然知道这买家的意思,他最迟八月要卖出去,这人就是在压价。

    管家:“不二价,今天你来看,要是拿不下,明天就会有别人来。转了这么久,老爷你也渴了吧,走我们去喝茶。”

    富户笑着说:“别人家已经买了,你们主家的另外几个庄子,不是都被挑走了?”

    意思就是说,这个庄子不会有太多的买家,所以他也不怕。

    他可以等粮食收了,但人家主家可不想等,一时管家也做了难。

    傍晚,管家在客房算账时,庄头过来跟他提了一嘴儿,说起买鸭子的王老爷想来看看。

    管家倒是知道的,这个庄子,还有另外一个大庄子,是固定给这个王老爷送鸭子的。

    后来大庄子的鸡鸭送主家,也就剩这个小庄子还在和这人做生意。

    赵庄头说:“我知道庄子要卖,去和王老爷说,没想到这位老爷询问价格。说若是合适,他就买了。”

    管家问:“你跟我说说是哪家的人?这庄子虽小,但这钱也不是随便一个小商户能拿出来的。”

    赵庄头:“不是商户,是个庄稼人,只不过开了几间铺子。

    就是在咱们这里县城卖嵌字糖和烤鸭的,咱们家的鸭子和鸭蛋都往他那儿送,据说在府城也开了店铺。”

    管家想起来了:“啊,我知道你说的。他们家的嵌字糖,在府城可卖不少钱呢。

    这样吧,你明天把他请来到这里转一转,我给他算算账,报个价,看他能不能接受?我这是要早日交差,可也不能太低。”

    主家底下的管家不止一个,不止卖小庄子,连一些杂七杂八的小铺子也买了。

    自己就这一个任务,要是还被压价,万一回去一报数,几个管家中,就自己卖的价最低,那岂不是让人笑话。

    赵庄头一听可以来,就说:“这王老爷说,就是怕来买的人太多,有人抬价。超过两千两他就买不起了。”

    他提前给管家通通气,反正他觉得是要不了这么多的。

    “两千?”他摇摇头,“即使抬价,我也绝对买不到两千的,你放心让他来。”

    管家说:“有别的庄子卖,这个小庄子没几个人买的。主家说了,跟咱们主家差不多的人家不许卖他们,说是不想让人看笑话。

    所以只让我们找那些发财不久,手里有钱却没有门路买田地的人。你说的那个王老爷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发家不久,”

    “原来是这样。”赵庄头笑着说,“管家你不说,我原是不知道这些的,所以以为价高者得。”

    管家摆摆手:“价高什么价高,但凡急卖的,买家一定是过来压价的。即使是别人那种才发家的,人家也是脑子灵活才发财。

    不过若你说的那个人真的能来一趟,那个富户说不定慌了,就舍得出价了。”

    赵庄头说:“那就好。管家,我明天就把人请来,说不定能成好事呢。这个老爷,对于鸭子大小重量要求高,可他从来不压价拖欠账,是个爽快人。”

    其实他还有话,没有对管家说。

    他和弟弟私底下商量过,这个王老爷待人和善。若是他能买这个庄子,庄仆们日子也不会比以前差太多。

    今天他弟弟款待来客的时候还说过,那个富户听说他们的田租,比别人的庄子少一成,还很不满。

    这要是真让富户把田租加上去了,那么大家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庄仆们知道要换主家,内心忧虑,赵庄头作为庄头,自然也是担忧。他们的身契都在主家手里,只希望新主家仁慈一些。

    因为庄子可能要易主,所引起的一个猜想,王德正在家盘算自己总共有多少身家。

    算来算去,倒是可以买一个庄子,但得卖自己之前买的小宅子,还有之前零散的田,才能去抬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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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正算账的时候,王冬青在旁边询问出了什么事,怎么还要卖田卖宅。

    王德正就说了今天听到的消息,他在算自己能不能拿下一个庄子。

    也就是这时,他才盘算自己有多少钱,之前都没有这么彻底的算过。

    王冬青很惊讶:“不是说庄子有价无市吗?就算有人卖,都是有背景有消息的人才能买。”

    王德正说:“这个小田庄的主家也是有背景的人,所以绝不贱卖。不过好像是要攒银子有急用,所以就卖几个小的。”

    “几个?”冬青赞叹,“这主家有多少个庄子啊?”

    王德正:“这我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们家有两个庄子,一大一小,这个小田庄不远处还有一个大的。

    那个大庄子没有卖,想来就是把零散的给处置了,就像我想把这些零散的田给处置了一样。”

    王冬青好奇:“那应该也有很多人买的吧。”

    王德正:“对,肯定有人抬价。”

    冬青说:“我们要是能买最好,若是抬价太高,咱们家底子薄,就当看看热闹,长长见识。”

    王德正说:“我心里有数,超过这个数我就不买。”他伸出两个指头。

    王冬青一看两千,就提问:“那个庄子值多少钱呢?”

    王德正:“我也不知道,赵庄头说大概是一千多,可也不知道是一千几。”

    冬青想想自家还真够得上,可若自家都买得起,别人应该更能买。

    冬青建议:“爹。如果我们要把零散的田,还有我们的小宅子卖出去,才能抬价买庄子,那还是算了。

    因为卖的太着急,我们的田和铺就卖不上价,那咱就不买了。”

    王德正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哪还有机会能把一整片的田拿下。我还是想试试。”

    冬青:“那咱们能抢到吗?这县城多的是有钱人家。”

    王德正:“那我就不知道了。这庄头说庄子要卖,咱们以后说不定鸭子都买不着。我想着要买回来,这个鸭子不都是我们的吗?”

    王冬青说:“爹,能买庄子固然好,但一定要分清楚,对方是不是真的买家。万一别人是请来抬价唱戏的人,你可就小心了。”

    王德正说:“实在够不着,我也不会真的豁出去,家里的钱也不是好挣的。”

    刘氏中午回来,得知可能有机会买庄子,自然是欣喜激动。

    要真是这样,有了这么多田产,再怎么着也不会饿着我们了。

    这下才是高枕无忧。

    刘氏:“说到底银子都是些浮财,被偷被抢被人惦记。还是庄稼地最靠谱,只要好好种田,就有粮食。”

    王德正也这样认为。

    但刘氏虽然知道庄子好,但她和冬青一样,总觉着这么好的地,别人肯定也抢着买,到不了自己手上。

    不过冬青安慰刘氏说:“娘,你要这样想,这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事。咱们就先去瞅一瞅,现在不行,以后也能的。

    爹就先去看看,免得以后真的要买,一点行情都不知道,你说是不是?”

    刘氏说:“这也行,你明天就仔细去看看别人是怎么计价算账的。以后我们若是买田买地,就心里有数些。”

    话是这么说,但一家三口都不太相信这次有机会能买到。

    毕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他们在这县城,倒也排不了多大号。

    王德正没想到,赵庄头第二天就来请他,去庄子上相看了。

    他一时有些激动,跟着就要去,刘氏拦住他:“你不换身儿衣裳吗?”

    王德正准备在家做嵌字糖的,所以穿了一身旧的粗布衣裳。

    虽然说现在他们家里人穿衣都是细棉布,且是有颜色的衣裳,没有补丁。

    但刘氏认为要出门见客的话,还是要穿新点。

    王德正说:“那我去把你给我新做的衣裳穿上。”

    刘氏提醒:“你就把那个长衫穿上呗。”

    之前王德正看别人进出穿长衫,可可体面了,他自己也想穿。

    但是刘氏真的做好,让王德正穿上吧,他又不好意思。

    毕竟自己还没有去考试过,也没有读私塾,就不好意思传出去,只能在家里偶尔穿着走一走。

    今天穿出去看庄子,王德正就不好意思的说:“哎呀,我又不是读书人,穿什么长衫。”

    于是把刘氏给他新做的,一个细棉布袍子穿上。

    王冬青让周婶给庄头倒茶,赵庄头有些不敢当,推辞一番才端起来喝,但是不坐边上的椅子。

    王冬青在和亲爹的聊天中,大概知道了庄子的大小,她回屋子里仔细盘算过。

    若是父母钱不够的话,她可以把自己之前攒的钱也拿出来,应该够的。

    但在有背景的情况下,同样的价格,人家说不定会卖给有背景的做人情。

    就像隔壁邻居的那位前女婿,他们家的庄子,不就是有人给他卖个面子,才让他们拿下的。

    不然哪轮得到他们啊。

    王冬青于是问庄头:“赵庄头,你们庄子应该很多人拿看吧?这样价钱就起来了,一般会加价多少啊,我们不一定拿得起,就当问问。”

    王德正在里头换衣服出来,就听见赵庄头说:“大小姐,我跟你说个数。前头有个富商来,管家出价一千六百两,他要砍一百两,管家就没答应。”

    王德正听了就更高兴:“真是这样吗?那人要是抬价,应该就会卖给他了吧。”

    谁不喜欢连成片的地,以前能买着哪怕零散各处,都该谢天谢地。现在居然还嫌零散了,王德正觉得自己真是忘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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