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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1bJ云岁晚攥紧衣袖,“父皇,这件事情都是儿臣的主意,与九千岁无关。”
“云岁晚,你们两个倒是有意思。”
“若非你是孤满意的儿媳人选,孤真以为你跟他是一对了!”
男人对着云岁晚微微摇头,“皇上说笑了,奴才在您身边多年,您应该了解奴才。”
许邦昭冷哼一声,“正是了解你,今天才要打醒你!”
容翎尘始终挺直脊背,只在板子落下时微微蹙眉,仿佛打的不是他一样。
掌刑太监小声提醒,“三十杖了陛下...
"
许邦昭冷笑:“继续!孤倒要看看,东厂提督的骨头有多硬。”
掌刑的小太监担忧的看着许邦昭,“皇上,九千岁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了......”
“你看看他那副不服气的样子!打继续打!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一个硬骨头。”
云岁晚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件事本来就是因她而起,容翎尘今日属实是无妄之灾了。
况且在燕平关容翎尘还受了伤。
他不论功行赏也就罢了,上来便是一顿责打。
“父皇若要罚,便连儿臣一起罚!”
她的指尖刚要触及容翎尘染血的衣角,就被许邦昭厉声喝止:“把她给孤拉开!”
容翎尘猛然抬头,眼底猩红:
"皇上!
"
殿中烛火摇曳,“奴才挨得住,但侧妃娘娘千金之躯......”
话音未落,许邦昭已抄起镇纸砸来:“给孤打满五十杖!少一杖提头来见!”
......
最后一杖落下时,容翎尘终于闷哼一声,冷汗混着血水浸透了青砖。
许邦昭拂袖而起:“传旨,东厂提督容翎尘罚俸半年,即日起闭门思过。”
话落,许邦昭起身离开。
云岁晚跪着挪动过去,扶住他的肩膀,“你怎么样?我...我这就宣太医。”
容翎尘摇头,“没事。”
“跟孤走。”
一侧的许行舟抬手拎起地上的云岁晚,语气强硬。
云岁晚挣扎,“你放开。”
许行舟皱眉,被刚才两个人的举动惹得烦躁,“放开?云岁晚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丢人?
云岁晚冷笑,“臣妾哪里丢人了?”
男人将她拉进,语气不耐,“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太监拉拉扯扯,还不是丢人是什么?”
许行舟扣着云岁晚的肩膀,力道大的很,“你是觉得孤不如一个太监吗?”
云岁晚皱眉,“殿下,这不是在燕平关你口口声声要弃城保命的时候了?”
许行舟咬牙,“孤...孤那是有自己的打算!”
“你一介妇人懂什么。”
云岁晚冷笑,拂开他的手,“臣妾不懂,但是臣妾分得清楚是非对错。”
“容翎尘踏入燕平关后就亲自督军,燕平关内士兵不足百人,他都没想过要弃城,而是等我阿兄大军。”
“可你呢?”
“你当时说了什么,你记得吗?”
云岁晚这一刻想了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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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许行舟待她不好。
可最起码,他励精图治,没亏待过百姓将士。
云岁晚眼神不免失望起来,“许行舟,我以前一直觉得你可能就是不喜欢我,所以你对我不好。”
“如今才发现,你是真的冷血。”
许行舟拉住她,将人往外拽,“父皇没罚你,是不愿插手东宫的事情,今日起你好好在你殿中反省。”
“孤看你就是太天真,出去就这么容易被骗!”
云岁晚根本真脱不开,“你松开。”
沈梦茵收到消息,听闻许行舟回来,早早就候在东宫门口。
看着两个人拉拉扯扯回来,沈梦茵眼神一暗,随即扬起笑容,“阿舟,你伤都没好,怎么就乱跑。”
“还有云侧妃也真是的,太不懂得体恤阿舟了。”
云岁晚被许行舟拽得踉跄,沈梦茵快步上前,搀扶许行舟。
可是她的指尖在暗中狠狠发力掐在云岁晚手腕上,“太子妃!你弄疼我了!”
云岁晚微微皱眉,抬手将她甩开。
沈梦茵身形一晃,还好被许行舟扶住了腰身,“云侧妃...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太担心你们了。”
许行舟当即就发了火,“云岁晚,茵儿好心过来关心你,哪里弄疼你了?”
“孤看你就是不可理喻。”
沈梦茵转头对许行舟柔声道:“太医说您伤口忌动肝火,妾身炖了汤羹......”
许行舟甩开云岁晚,她跌坐在石阶上。
青石上寒冷的温度透过掌心,云岁晚仰头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忽然想起前世沈梦茵也是这样。
许行舟丢下一句话,“你,好好反省。”
“若不安分,孤休了你。”
云岁晚掀开衣袖,原先被沈梦茵掐过的地方已经红肿起来,采青从远处跑过来,“侧妃,您还好吗?”
“没事。”
采青一边说,一边摊开披风,紧紧裹在云岁晚身上,“这太子妃太跋扈了,太子也是,依奴婢看...咱们不如离开东宫。”
“太子对您又不好,云家何苦为他谋划。”
这还是采青第一次对许行舟露出不满。
云岁晚被采青扶起来,“我离开这些天,宫里可有发生什么事?”
采青扶着云岁晚进了屋,“倒是没出什么大事儿,就是...”
云岁晚怀里揣着汤婆子,“怎么了?”
“北边一个小国,奴婢忘了叫什么了,给送过来一名质子。”
次日。
云岁晚这一晚都没睡好,“采青,你去打听打听九千岁可有大碍?”
采青端进来热水,打湿帕子,“侧妃,奴婢方才听内务府的小德子说今天是锦衣卫大选,九千岁亲自去盯着了。”
云岁晚掀开帘子,坐在妆台前,微微诧异,“他亲自去盯?”
采青点头,“对啊!”
云岁晚望向铜镜,语气内疚,“可他昨日才因为我挨了板子,父皇让他闭门思过的......”
采青叹气,“我的好侧妃,他可是九千岁...再说了皇上这不也没说什么吗?”
“奴婢听闻九千岁健步如飞的,应该没有大碍。”
云岁晚喃喃自语,“健步如飞?”
女人皱起眉头,接过采青手里的帕子,“他昨日挨了五十大板,整个后背都血肉模糊的。”
云岁晚愣了愣,脑海里回荡起许行舟的话:
孤看你就是太天真,出去就这么容易被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