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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宾双目瞬间充血赤红,积压的悲痛与暴怒如火山喷发,额角青筋根根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吼:“雷耀扬……我要他死!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十三妹见他情绪失控,急忙伸手紧紧握住他颤抖的手臂,眼神冷冽而坚定:“宾哥,你冷静点!这笔血债我们绝不会忘,雷耀扬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跑不掉!”
靓坤看着韩宾那副恨不得立刻拼命的模样,安慰道:“韩宾,节哀。”
沈浪将手机收回口袋,语气沉稳地说道:“宾哥,节哀。”
韩宾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悲愤与绞痛压回心底,双眼依旧赤红,但声音已从嘶吼变为一种令人心寒的冰冷与沙哑。
他看向沈浪和靓坤,点了点头,带着沉痛的感激:“靓坤,阿浪,多谢你们。今晚这饭……就到这吧。我得去……接我弟弟回家,送他最后一程。”
靓坤闻言,毫不犹豫地站起身,神情肃穆,语气不容置疑:“嗯。别一个人扛着,我们陪你一起去。”
...
办理完恐龙的身后事,安排好遗体运送及灵堂事宜,已是夜深人静。
韩宾通过黑市发布一则巨额悬赏,活着雷耀扬给5000万港币,干掉雷耀扬可以获得3000万港币。
巨额悬赏一下子让整个港岛的黑道变得疯狂起来,整个黑道都在打探雷耀扬的行踪和消息。
...
翌日。
早上八点半。
元朗,永宁村,某栋私人排楼。
光线从狭窄的窗户挤进来,将客厅照得半明半暗,空气中浮着隔夜的烟味。雷耀扬披着睡袍,踩着拖鞋从二楼卧室走下,脚步在木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客厅里,三名心腹小弟已经候着了,见他下来,齐齐站起身,脸上堆着惯常的、带着敬畏的笑容:“大哥。”
雷耀扬目光如剃刀般扫过三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笑容看着和往常一样,但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些僵硬,眼神深处似乎藏着点别的东西,像是兴奋,又像是紧绷。哪里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只是本能地感到一丝违和。
“怎么这么早?”他走到沙发主位坐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一名小弟立刻将手里提着的保温袋打开,把还冒着热气的海鲜粥、油条一一摆上桌,动作麻利得有些刻意:“大哥,吃过没有?边吃边聊吧,刚收到风,有点麻烦事。”
雷耀扬没客气,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浓稠的粥送进嘴里,米粒温热,鲜味也足,但他此刻心思不在吃上,咀嚼得有些机械。
“什么消息?”他咽下口中的粥,问道。
另一名站在一旁的小弟立刻接话,语速稍快:“韩宾在黑市发了悬赏,指明要您。现在外面各路牛鬼蛇神都动了心思。大哥,最近风头太紧,您还是尽量不要露面。”
“悬赏我?”雷耀扬手上动作一顿,随即冷笑一声,又送了一勺粥进嘴,眼神阴鸷:“他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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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小弟交换了一个极快、几乎无法捕捉的眼神。
那个摆早餐的小弟看着他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嘴角那抹原本僵硬的弧度,控制不住地、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透着一股诡异的期待。
“活捉,五千万。”小弟报出数字,声音平稳,却莫名发干:“只有人头的话,也给三千万。”
听到那串令人心惊肉跳的巨额数字,再对上眼前这几张莫名上扬的嘴角,雷耀扬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仿佛瞬间坠入冰窟。
那根本不是莫名其妙的傻笑,也不是见到大哥平安无事的欣慰。
那是贪婪,是嗜血,是猎物即将到手时难以掩饰的狂喜。
完了,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脑海。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勺刚送进嘴里的海鲜粥,喉咙里顿时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与恐慌。
他们不是在汇报消息,他们是在宣读他的死刑判决书,顺便……验收成果。
这碗粥有问题。
叫大渣的小弟脸上那点恭敬彻底褪去,换上了一副赤裸裸的、带着嘲弄的贪婪笑容,他往前凑了凑,看着雷耀扬瞬间煞白的脸:“大哥,我们鞍前马后跟了你这么多年,拼死拼活,落到手里的钱加起来还不到一百万。
现在人家十三妹出五千万买你这条命……这么多钱,我们替你卖命到下辈子都赚不来啊。”
他指了指桌上那碗还剩一半的海鲜粥,语气轻佻得像在说一件平常事:“别费劲抠喉咙了,这药是进口的,见效非常的快。”
话音未落,雷耀扬只觉得头皮猛地一麻,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轰然冲上天灵盖,眼前的几张脸瞬间开始重影、扭曲。
他想伸手去抓桌上的烟灰缸,手臂却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连抬起一寸的力气都在飞速流失。
“嘭!”
沉重的闷响在客厅回荡。
雷耀扬彻底失去意识,身体像一袋湿水泥般轰然倒塌,额头磕在地板上也毫无知觉。
三名小弟脸上的伪笑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效率,叫大渣的男人打了个手势,几人迅速从沙发后掏出早已备好的粗麻绳和黑色头套。
他们手脚麻利地将雷耀扬翻过身,将其双臂反剪至背后,用绳子在手腕、脚踝处死死勒紧,打了数个死结。
随后,一人粗暴地扯过黑布头套,套住雷耀扬的脑袋,将那张曾经令江湖闻风丧胆的脸彻底遮蔽。
确认捆绑无误后,大渣警惕地探头看了眼窗外寂静的村道,随即挥手。
两人一前一后抬起被捆成粽子、人事不省的雷耀扬,另一人快速清理掉桌上的粥碗和雷耀扬的个人物品。
三人配合默契,悄无声息地打开后门,将人塞进了一辆停在后巷、贴着深色车膜的银色面包车后厢。
车门“哗啦”一声拉上锁死,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车子缓缓驶离永宁村,汇入元朗早晨的车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