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正午。
经过一夜的风暴酝酿,燕京的天空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太和楼。
这座坐落于燕京皇城根下、有着数百年历史的古老酒楼,曾是大夏历代皇族宴请功臣的最高规格场所。
平日里,哪怕是燕京的二流家族家主,想要在这里订上一桌酒席,都需要提前半年排队,并且还要经过极其严格的身份审查。
但今天,太和楼却被彻底包场。
不仅如此,方圆五公里内的所有街道被全副武装的内卫和龙雀司精锐完全封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肃杀的气氛犹如乌云般笼罩在整条街道的上空。
“皇城潜龙会”。
这场由内阁大首辅楚天南与龙雀司大司命联手发起的顶级盛会,名义上是为了燕京年轻一代天骄的交流与切磋,但所有收到邀请函的门阀家主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交流会,而是一场专门为天龙殿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暗王,以及燕京萧家、顾家这些“叛徒”,量身定制的“断头宴”!
太和楼顶层,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几人合抱粗的汉白玉柱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足以容纳数百人的宴会大厅内,此刻已经是高朋满座、衣香鬓影。
燕京四大皇族、八大门阀的掌权者和天骄,龙雀司的少壮派将领,以及内阁各部的核心要员,皆是盛装出席。
这里的随便一个人拉出去,跺一跺脚都能让大夏的某一个省份发生地震。
每个人手中都端着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脸上挂着虚伪而矜持的笑容,相互寒暄、试探着。
甚至还有几个油头粉面的世家公子,正聚在一起对着角落里的两名绝色女子指指点点,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淫邪光芒,仿佛在讨论着即将到手的猎物。
然而,在他们那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却隐藏着犹如鬣狗般贪婪与残忍的目光。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着一场可以让他们肆意瓜分利益的饕餮盛宴。
只要今天苏晨一死,苏家当年遗留下来的那笔无法估量的财富、修仙阵图,以及天龙殿在海外的庞大基业,就会成为他们盘中的肥肉。
“听说了吗?昨晚军机处直辖的‘黑狱’出了大事。整个地下百米的建筑被人硬生生震塌了!不仅外围三百名全副武装的狱警无一生还,连里面镇守的‘幽冥三老’都被人一剑削了脑袋!”
一名二流家族的家主压低了声音,对着旁边的人窃窃私语,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手里端着的酒杯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是被昨晚的恐怖消息吓破了胆。
“嘘!你小声点!不要命了!”旁边的人赶紧捂住他的嘴,神情紧张地环顾四周,生怕被内卫听到。
“内阁已经下了最高级别的封口令,这事绝对不能外传!”
“不过我听军机处的内部消息说,是那个姓苏的小子干的。”
“他不仅没被防空导弹炸死,竟然还真的敢单枪匹马杀进燕京,把那个萧家丫头给劫走了!”
“这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哼,那又怎样?”
另一名穿着名贵西装的青年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匹夫之勇罢了!他以为这是金陵那种小地方吗?”
“这里是燕京!是大夏权力的绝对中心!”
“他就算再能打,能打得过内阁的枪炮?能打得过在座这些门阀百年沉淀的底蕴?”
“今天这太和楼,楚首辅和大司命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那小子只要敢露面,绝对会被轰成渣!”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轩辕家少主,轩辕绝到!”
伴随着门口司仪的一声高唱,原本喧闹的宴会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目光投向了大门的方向。
只见一名穿着白色高定西服、相貌英俊却透着一股阴鸷之气的青年,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昂首阔步地走进了大厅。
他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傲慢。
轩辕绝,燕京四大皇族之首轩辕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他不仅背景通天,更是自幼拜入隐世宗门,年纪轻轻便已是化境宗师巅峰,距离半步武王也仅有一线之隔。
在燕京年轻一代中,他是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
轩辕绝的目光在大厅内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
在那里,坐着两名容貌绝美、气质却截然不同的女子。
一个是刚刚脱离了军机处魔爪、虽然换上了便装但依旧难掩虚弱与疲态的萧若珏。
另一个,则是穿着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眼神冷厉如刀的顾青瓷。
在她们两人周围,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所有的燕京权贵都犹如躲避瘟疫般,对她们避之不及。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女人,今天就是这场“潜龙会”要公开审判和献祭的“祭品”。
“哟,这不是我们大夏最年轻的女战神,萧将军吗?”
轩辕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他在距离萧若珏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放肆地在萧若珏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上打量着,尤其是看到她身上那些还没完全愈合的鞭痕时,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病态淫邪之色。
“听说萧将军昨晚在军机处的天牢里,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啊。怎么,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苏家余孽,竟然真的把你救出来了?”
“不过,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是吓得尿裤子躲起来了,还是在强闯天牢的时候,已经受了致命重伤,现在正躲在哪个下水道里苟延残喘呢?”
“轩辕绝,你最好把嘴巴放干净点。你再敢多说一句,我不介意现在就撕烂你的嘴。”
萧若珏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宛如在看一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虽然她体内的真气被封,但那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上位者气势,依然让轩辕绝身后的几名保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会不会来,你等会儿自然就知道了。只是,我怕他来了,你这轩辕家少主的命,也就到头了。当年你们轩辕家参与了灭门案,他今天,是来收利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