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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辉大厦，是星辉集团的总部。
次顶层的38楼，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内。
副总裁赵凯正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而他的对面，是一脸忐忑的江曼。
“这么说，你对苏晨的所有行动，都失败了？”
赵凯脸色如常，看不出喜乐。
但他说出的话，却让江曼身形微颤。
她跟了赵凯五年，太了解这位顶头上司的脾性。
他的语气越平静，意味着事态越严重。
如果此刻他拍桌子骂人，这件事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是。”
江曼没有辩解，垂下眼帘，
“我犯了一个错误，没有彻底控制住沈雨萌。
她的背叛，让我很被动。”
“仅仅是被动吗？”
赵凯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
“华影已经松口，《珈蓝往事》主题曲定了苏晨的《烟花易冷》。
今天上午的事。”
江曼的指尖微微发颤。
这件事她还没来得及汇报，赵凯却已经知道了。
这意味着在她走进这间办公室之前，赵凯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查了个底朝天。
他到底知道多少？
“赵总，是我的失误。”
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辩解都咽回肚子里，
“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承担全部责任？”
赵凯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杯盖碰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在这片寂静里格外刺耳。
“你打算怎么承担？去东南亚陪王明？还是直接递辞呈？”
江曼没有说话。
从她主动投降的那一天，她就无数次模拟了今天的谈话。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
既然赵凯愿意见她，她就还有利用价值。
赵凯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扫过。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让人脊背发凉的审视。
像在评估一件商品还能不能卖出去。
“吴总也知道了。”
赵凯的声音不紧不慢，
“他问我，江曼这个人，还能不能用。”
江曼的呼吸停了一瞬。
吴志雄。
星辉真正的掌权者。
那个极少直接过问经纪部事务、却对每一个高层动向了如指掌的人。
他的名字从赵凯嘴里说出来，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赵凯盯着她的眼睛，
“你还能用吗？”
江曼心顿时一沉。
赵凯的眼神像是一条毒蛇，随时会发起致命的攻击。
这种生死一线的庞大压力，让她背后沁出了冷汗。
她知道，自己的未来，就取决于现在的回答了。
她抬头看向赵凯，没有丝毫躲闪：
“我是失败了，但我自认为这次的失败，并不是我的能力问题。”
“哦？”
赵凯向后靠去，脸上浮现出感兴趣的神情。
没了他的压迫，江曼也暗自松了口气：
“为了让陆大师拿下这个项目，我已经竭尽所能，从三个方向下手。”
江曼将她前段时间的计划详细讲述了一遍。
最后叹了口气，道：
“可苏晨这个人，实在是无法用常理来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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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偌大的舆论风波，他表现的像是一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天王。”
“而他的创作能力，堪比一尊S级宗师。”
“更关键的是，他的运气很好。”
“本来我已经做通了华影王总的关系。”
“即便是苏晨的歌比陆大师的还好，他也不可能得到这个项目。”
“结果，他被《诛仙》作者地球看重，获得了主题曲的定制机会。”
“这才导致华影周总的下场干涉，导致我的计划功亏一篑。”
江曼说到这里，瞥了若有所思的赵凯一眼，话锋一转：
“但我对沈雨萌的控制不够，导致她反悔，这个确实是我的疏漏。”
“公司如果要惩罚我，我毫无怨言。”
赵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但江曼知道，这说明她的解释对方听进去了。
“沈雨萌那条线彻底断了？”
“是的，现在我也找不到她。”
赵凯沉思良久，缓缓道：
“《诛仙》的作者地球，你知道他吗？”
“知道一点。”
“那你知不知道，现在很多人都在找他，想要跟他建立联系？”
“我知道这本书很火，但...”
“华影已经取得了先机。”
赵凯打断她，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周正阳亲自挂帅，授权费报到一千万保底加百分之十二的流水分成。
今天上午，他亲自敲定了《珈蓝往事》主题曲，要求王牧三天内走完合同。
他做这么多，只因为《诛仙》的作者地球刚刚宣布跟苏晨合作了主题曲。”
江曼拿起文件翻了几页，越看越心惊。
华影对《诛仙》的评估报告做得极其详尽，从网文数据到影视改编潜力。
从衍生品市场到游戏联动，甚至还专门分析了仙侠品类在未来三年的市场规模预估。
“周正阳是版权界的老狐狸，他肯花这么大力气，说明《诛仙》的价值远超一千万。”
赵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会影响到我们的《青云仙途》。”
江曼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隐约猜到了赵凯接下来要说什么。
“《青云仙途》是当年修真类网文的天花板，星辉靠它赚的盆满钵满。
但《诛仙》出来之后，网文圈的风向变了。
各大影视公司都在重新评估手中的修真IP，包括我们手里的《青云仙途》。”
赵凯的声音沉了几分。
“在《诛仙》出现之后，老的修真叙事框架已经过时了。
观众想要的不再是打怪升级渡劫飞升，而是《诛仙》那种有血有肉、有情有义、有完整世界观的仙侠。”
江曼放下文件，抬头看着赵凯：
“所以，公司想要《诛仙》？”
“要的不仅是《诛仙》。”
赵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们要的是仙侠品类的话语权。
拿下《诛仙》，星辉就在新仙侠时代有了立足之地。
拿不下，日后提起仙侠，所有人只会记得华影，不会有人再想起《青云仙途》。”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总，您跟我说这些...”
江曼斟酌着措辞，
“我是经纪部的人，IP版权谈判是版权部和影视部的事，我......。”
“版权部的齐总，对网文IP的嗅觉太差，当年《青云仙途》能拿下来，靠的是陆远山和道玄子的关系，不是他的判断。
这次《诛仙》的竞争，他连一点进展都没有，落后的太多。”
赵凯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这次你的失败，并不是你的能力问题。”
“我会跟吴总建议，让版权部牵头，你以经纪部特派专员的身份加入项目组。”
他顿了顿，看了江曼一眼。
“如果你能拿下《诛仙》，这次的失败我可以既往不咎，并且给你进入版权部的机会。”
“齐总，年龄大了，该退休了。”
江曼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明白了赵凯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