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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是京都林立的高楼，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周正阳的脸上，半明半暗。

    “他在告诉我们三件事。

    第一，他能看到我们的消息，他只是不想回。

    主动权在他手里，我们急，他不急。

    第二，他选苏晨，不是随便选的。

    苏晨是什么人？

    是连星辉都压不住的人，是给航天百年写主题曲的人，是白清清神专的操刀人。

    地球选他，是在抬他自己的身价。

    他配顶级的创者，他的作品自然也是顶级的。

    看来，他是对我们的条件不满意啊。”

    周正阳转过身，看着陈锐，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笑意：

    “而且，他选在这个时间点公布，还有一个更深的意思。”

    陈锐下意识地前倾身体。

    “《珈蓝往事》的主题曲之争，你知道吧？

    候导要用苏晨的《烟花易冷》，王牧那边一直压着。

    这件事在圈子里传了很久，地球不可能不知道。

    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宣布跟苏晨合作，这是在试探我们的态度啊。”

    陈锐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忽然懂了，地球不是简单的发福利，他是在下棋。

    是一步他看不懂的棋。

    “最后，”

    周正阳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在向我们展示他的实力。”

    “苏晨现在炙手可热，还在外旅行，谁也联系不到他。”

    “而地球却能找到他，还让苏晨放下被白清清的神专，先为他定制主题曲。”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认识。

    不仅认识，关系还不浅。”

    周正阳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联系不上地球，那苏晨呢？

    苏晨我们能不能联系上？”

    陈锐的眼睛亮了：

    “能。”

    “那就从苏晨这边下手。”

    周正阳站起身，走到窗前，

    “地球不露面，但苏晨却是公众人物。

    我们通过苏晨，表达我们的诚意。

    告诉他，我们对《诛仙》是认真的，条件可以再谈，只要他肯合作。”

    陈锐点头，快速在笔记本上记着。

    “还有，”

    周正阳转过身，

    “《珈蓝往事》那边，主题曲的事定了吗？”

    陈锐愣了一下：

    “还没。

    候导要用苏晨的《烟花易冷》，但王牧那边一直在拖，说要再评估。”

    周正阳摆摆手：

    “不能等了。

    这件事拖太久了，该定了。”

    陈锐有些意外，周正阳一向不插手制作部的事，这次怎么，

    周正阳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了笑：

    “这叫投石问路。

    人在做，天在看。

    诚意到了，门就开了。”

    陈锐心头一震，忽然明白过来。

    周正阳这步棋，走得深。

    陈锐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明白。”

    本来毫无头绪的一件事，经过周正阳的剥丝抽茧分析一通，豁然开朗。

    这就是版权部大佬的牛逼之处。

    消息传到王牧那里时，他正在办公室里翻看《珈蓝往事》的后期预算表。

    助理敲门进来，小心翼翼地说：

    “王总，周总那边说，《珈蓝往事》的主题曲该定了，用苏晨写的。”

    王牧抬头，眉头皱起：

    “周总？他怎么突然插手主题曲的事了？”

    以周正阳的身份，这种小事，不应该惊动他才对。

    而且，这事是王牧的职权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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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周正阳的城府，不应该如此直接的对他下命令。

    助理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正是那条新闻。

    王牧看完，脸色变了几变。

    他不是傻子，周正阳在这个节点表态支持苏晨的《烟花易冷》，显然是因为苏晨成了《诛仙》主题曲的创作者。

    这是在变相对地球示好。

    “地球……”

    王牧喃喃念出这个名字，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他知道《诛仙》在周正阳心目中的份量。

    周正阳为了这个IP，在董事会上拍了桌子。

    他也听说了周正阳找不到地球，进度停滞不前，集团内部很多人在看他笑话。

    王牧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倾向于星辉，是因为能得到好处。

    但从苏晨这里得不到。

    不过，如果因为这个项目得罪了周正阳的话......。

    值得吗？

    这个问题，他已经有了答案。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候导的号码。

    “候导，是我，王牧。”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主题曲的事，就按您说的办。

    用苏晨的《烟花易冷》。

    资金方面，我让人尽快走流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候导的声音传来，只有一个字：

    “好。”

    王牧挂断电话，无力的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阳光很好，但他觉得有些刺眼。

    他的这个选择，是周正阳逼他做的。

    这让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无力。

    还有愤怒。

    周明正在吃盒饭。

    他刷到那条新闻，筷子上的红烧肉掉在了桌上，他都没察觉。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撞在隔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旁边的同事抬头看他，他已经顾不上解释了，端着盒饭就往总编办公室跑。

    “总编！”

    他推门进去，方总编正在看一份入库稿，抬头瞪了他一眼，

    “进门又不敲门？”

    周明把手机递过去，声音都在发抖：

    “地球给《诛仙》定制了主题曲，创作者是苏晨。”

    方总编接过手机，看完了那条新闻。

    他的表情从皱眉到舒展，从舒展到若有所思。

    他把手机还给周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苏晨……”

    “总编，地球也叫苏晨，你说他们会不会......。”

    周明声音都在颤抖。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这件事就太不可思议了。

    外界普遍认为，地球老师是一位白金级别的老作者。

    年龄应该在三十岁上下。

    否则写不出《诛仙》。

    但现在，地球老师有可能才21岁。

    只是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

    还是一位顶尖的词曲创者，顶级歌者。

    这实在是太过于不可思议了。

    “不要去猜。”

    方总编抬手打断他，摇了摇头，

    “周明，地球老师不想说，我们千万不要去乱猜。”

    周明愣了一下。

    方总编继续说：

    “你找机会，跟苏晨的助理齐欢接触一下。

    苏晨现在是最火的创作人，我们文学网想跟他合作，名正言顺。

    等熟了，再慢慢聊。”

    周明点头，转身要走。

    “记住，把地球的本名叫苏晨的事忘掉。”

    周明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那盒已经凉透的盒饭。

    他看着方总编的眼睛，那双锐利的眼睛。

    忽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