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不大，也就十来个平方。地面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七八个大小不一的木箱子！这些箱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木质发黑，榫卯处有些鬆动。其中两个个头稍小的箱子，因为里面装的东西太沉，加上岁月侵蚀，箱体已经不堪重负，彻底碎裂塌陷了，里面装的东西，撒了一地。

    

    姜老四走近，手电光聚焦在那一片狼藉上——

    

    金光！在手电光下，那一片散落的、长条状、块状的东西，依然反射出诱人而沉甸甸的黄色光芒！是大黄鱼！小金鱼！一根根，一块块，就那么胡乱地散落在腐朽的木片和灰尘里，数量之多，远超之前在南锣鼓巷挖出的那三坛！光是散落出来的这些，粗略一看，恐怕就不下百根！

    

    另外几个箱子，个头更大些，因为里面装的东西可能不那么沉，或者摆放方式不同，箱子虽然古旧，但整体结构还算完好，没有塌掉。

    

    姜老四强压下心头的震撼和激动，先把散落一地的金条，一根不剩，全部收进空间。然后，他走到一个完好的大木箱前。箱子没上锁，只是扣著搭扣。他轻轻拨开锈蚀的搭扣，掀开沉重的箱盖。

    

    一股陈年的、带著淡淡樟脑和旧棉絮的味道扑面而来。手电光下，箱子里铺著厚厚的、已经发黄变脆的旧棉袄和棉絮。棉絮上面，小心翼翼地包裹摆放著一些物件——青花瓷瓶、彩绘瓷罐、铜质香炉、玉雕摆件、捲起来用油纸包著的字画……虽然蒙尘，但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寻常百姓家的东西，件件透著古意和精致。这应该就是李怀德老丈人收藏的古董了。

    

    姜老四对古董了解不深，但也能感觉出这些不是普通货色。他没时间细看，心念连动，將这几个完好的大木箱，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全部收进了空间深处，与之前那些金条分开放置。

    

    他打著手电，又將整个地窖仔细检查了一遍，犄角旮旯都没放过，確认再没有其他隱藏的暗格或箱子，才拍了拍手上的灰，长出了一口气。

    

    收穫……太惊人了！远超预期！

    

    他不再耽搁，抓住垂落的绳子，身手矫健地攀爬上去。出了地窖，他也没心思再去掩饰现场了。將铁锹和绳索收回空间，快速退出石屋，沿著原路，小心翼翼地穿过荒草萋萋的菜园和院子，从那个墙豁口钻了出去。

    

    一路轻手轻脚，如同鬼魅般穿过沉睡的村落，直到离村子有一段距离，踏上回城的土路，他才彻底放鬆下来，从空间里取出自行车。

    

    骑上车，向著城里方向驶去。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一线鱼肚白，深蓝的夜幕正在缓慢褪去。凌晨的风带著透骨的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火热和一丝疲惫的亢奋。

    

    回到南锣鼓巷94號院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东边天空泛起了青白色，院里的轮廓清晰可见。早起的人家亮起了灯，隱约能听见倒痰盂、生炉子的声响。

    

    他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推开自家虚掩的院门，又轻轻关上，推车到屋檐下放好。刚走到屋门口，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桐桐披著外衣，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一看是他，明显鬆了口气，但隨即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责怪和担忧。

    

    她没说话，转身回屋，从衣柜里给他拿出一身乾净的衬衣和裤子，塞到他手里，压低声音说：“赶紧去洗洗，看你这一身，又是土又是汗的。轻点儿，孩子们还睡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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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四冲她討好地笑了笑，接过衣服，躡手躡脚地走到外屋，用凉水胡乱擦了把脸和手，换了乾净衣服，这才觉得浑身黏糊糊的不適感稍减。

    

    回到里屋，躺到床上，身体一沾到柔软的被褥，积累了一夜的疲惫和紧张瞬间如同潮水般涌来，眼皮沉重得直打架，几乎下一秒就能睡著。

    

    桐桐在他身边躺下，往他这边蹭了蹭，似乎想说什么，欲言又止。她看著他紧闭的双眼下浓重的阴影，和眼角明显的红血丝，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柔声道：“睡吧。”

    

    这一觉，姜老四睡得极沉。但似乎也没睡多久，就被桐桐轻轻推醒了。

    

    “四哥，四哥，快醒醒，不然上班该迟到了。”桐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姜老四费力地睁开眼，窗外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射进来，有些刺眼。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只觉得脑袋还有些昏沉，身上每一块肌肉都泛著酸疼。

    

    “爸，你晚上干什么去啦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正在桌边喝粥的小女儿长缨扭过头，眨巴著大眼睛，指著他的脸，“肯定没休息好！”

    

    姜老四坐起身，笑著揉了揉小女儿的脑袋：“快吃你的饭，大人的事小孩別瞎打听。”

    

    “哼！”长缨冲他皱了皱鼻子，做了个鬼脸，转过头继续对付碗里的粥。

    

    桐桐已经把辞职申请递上去了，正在等待局里审批。所以她今天不用去单位，显得从容很多。局长夫人辞职，这消息估计已经在分局小范围传开了，领导们少不得要斟酌斟酌，走走流程，没个几天批不下来。桐桐也不著急，正好在家整理书稿，她手头还有小说的构思要写。另外，梁敏那边已经开始跟她接触，让她熟悉一些基本的帐目和商业文件，为以后可能接手管理做准备。

    

    姜老四匆匆洗漱，坐到桌边，扒拉了几口桐桐准备好的早饭——小米粥，咸菜，馒头。没什么胃口，但为了补充体力，还是强迫自己多吃了几口。

    

    吃完，他看看墙上的掛钟，不敢再耽搁，起身推上自行车就出了门。

    

    赶到城东分局，停好车，上楼。办公室里已经有人了。他先给自己泡了杯浓茶，试图驱散脑子里残留的困意。端著搪瓷缸，还没顾上喝一口，办公室的门就被“哐”一声推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