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记大踏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喜气和一丝神秘，反手就把门带上了。

    

    “老四啊，老四！”杨书记走到他桌前，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劲儿压不住，“我给你送好消息来了！”

    

    姜老四赶紧放下茶缸站起来：“杨书记，什么好消息，还得您亲自跑一趟”

    

    杨书记往前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刚才，市局王局长亲自打来电话，让你今天上午，抽时间去一趟市局组织部，那边领导要找你谈话！”

    

    姜老四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组织部谈话谈什么”他最近除了职工住房项目，没別的事需要惊动组织部吧

    

    杨书记见他发愣，哈哈一笑，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是“你小子还跟我装”的笑容，声音也放开了些：

    

    “还跟我装糊涂这还能谈什么估摸著啊，是要生了！”

    

    “要生了”姜老四下意识重复，隨即猛地明白过来——升了！这是组织考察谈话，要提拔了！

    

    是因为这次成功引进外资、解决职工住房难题的功劳还是因为別的他脑子里瞬间闪过许多念头，但脸上迅速平静下来，露出一丝恰如其分的、带著点意外和谦逊的笑容：

    

    “杨书记，这……这我还真不知道。都是组织培养，领导信任。我这就过去”

    

    “快去快去！別让人家领导等！”杨书记笑著挥挥手，眼神里满是鼓励和与有荣焉，“好好谈！咱们城东分局，可就指望你了！”

    

    姜老四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装，儘管一夜奔波几乎没睡，但他努力让自己显得精神些。拿起公文包，对杨书记点点头，大步走出了办公室姜老四骑著自行车往市局赶，车轮转得飞快，迎著上午还有些凉意的风，心里头那点高兴劲儿，像揣了个小火炉，暖烘烘的。

    

    这真是……好事成双。升官，眼瞅著板上钉钉；发財，虽然路子野了点，可李怀德那几处藏宝地，实实在在已经到手了大半，沉甸甸的金条古董就在空间里躺著。今天晚上再去趟东郊黑石村，把最后那处掏了，李怀德这人就算彻底榨乾了油水，可以放了。留他一条命，也省得惹出人命官司，后患无穷。

    

    至於他菊儿胡同家里床底下那点——姜老四琢磨著，估计多半是现金、存摺、票据之类。这些东西现在对他吸引力不大。他缺的是硬通货黄金，是能换成外匯支撑大项目的资本。现金嘛，细水长流，暂时不那么急。

    

    想到大项目，他心头那点因为升官发財而生的轻快，又沉了沉。梁敏那边动作很快，已经开始和邮电大学、清华大学进行实质性的接触和谈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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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刻机，晶片……这些词听著就烧钱。自己前期投入的那些黄金，加上从李怀德和他老丈人那儿搜刮来的，看著是笔惊人的巨款，可一旦扔进科研这个无底洞，能顶多久一年还是半年

    

    不够，远远不够。

    

    看来，是得把“恭王府和珅藏金”这事，真正提上日程，好好研究研究了。那才是真正的大头，传说中富可敌国的財富。如果能找到，挖出来，全部投进去……那才真叫不枉自己重活这一遭，真能为这个积贫积弱、却拼命想赶上的国家，做点实实在在、也许能改变未来走向的大事。

    

    春风得意马蹄疾。他脚下蹬得更用力了些，自行车在还算空旷的街道上划过，带著风声，很快到了市局大院。

    

    停好车，他没急著去组织部。先熟门熟路地上楼，去了市局局长王局的办公室。常来常往，门口的秘书都认识他，笑著点点头。他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王局中气十足的声音。

    

    姜老四推门进去。王局长正伏案看文件，抬头见是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摘下老花镜，站起身，顺手就去拿暖水瓶。

    

    “姜生同志来了快坐快坐！自己倒水啊，我这儿正看你报上来的家属楼施工进度简报呢。”王局语气很隨意，透著熟稔。

    

    姜老四没客气，自己拿了个杯子，从王局桌上的茶叶罐里捏了点茶叶，衝上水。碧绿的茶叶在杯中翻滚舒展。

    

    “王局，您找我”姜老四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双手捧著茶杯。

    

    “嗯，有个事，也顺便看看你。”王局也坐回椅子上，身体往后靠了靠，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前几天，我抽空去了趟你们城东分局那几个新楼工地。看了，真看了！好！不管是设计的户型，还是用的材料，听说还是什么……新式的水泥预製板看著就规整，就结实！窗户也大，亮堂！比咱们原先那些老破筒子楼，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他端起自己的大茶缸，喝了一口，感慨道：“人家梁女士那边，是真花了大力气，也下了大本钱啊！是真心实意来帮咱们解决问题的。你回去，一定要替我，也代表咱们全局职工，向梁女士，向梁家，表示最诚挚的感谢！对於这样心繫祖国、投资建设的爱国华侨，党和人民，都会记住他们的贡献！”

    

    姜老四放下茶杯，脸上是诚恳的笑容：“王局，您这话太见外了。再怎么说，梁女士她们回来投资，跟咱们也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係。她们尽心尽力把事情做好，把楼盖好，把设备引进来，也是希望咱们这边合作顺畅，將来在政策、在各方面，能给她们一些便利和支持，让她们的投资能有合理的回报。咱们把职工住房这个老大难解决了，她们拿到了想要的土地和发展机会，这是双贏。您的谢意，我一定一字不差地带到，梁女士知道了，肯定也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