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可知晓你妻子的真面目?
新婚燕尔,兵部尚书给薛赜礼放了四日婚假。
薛赜礼本是想寸步不离地陪伴在苏莞丝左右。
可门房处的小厮却送来了刑部的消息。
刑部尚书说让薛赜礼亲自去一趟刑部。
大婚当日,闹事的那两人被扭送去了刑部。
没想到刑部尚书如此卖薛赜礼面子,才过了一日不到,就撬开了那两人的嘴。
临行前,唐氏将苏莞丝唤去了荣禧堂。
薛赜礼便嘱咐了红茹一句:“告诉你们夫人,晚膳不必等我回来用,她顾好自己就好。”
红茹恭敬应是,目送着薛赜礼离去。
薛赜礼带着冬儿赶去了刑部。
路上,他问起小秋的下落。
冬儿只道:“爷不是将小秋打发去伺候妙嫣姑娘了吗?”
薛赜礼瞥他一眼,问道:“这么些时日,他连半点消息都没送回来?”
冬儿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厌烦,还是答道:“不曾。”
薛赜礼的脸色愈发冷厉,等到了刑部门前,才铁青着脸对冬儿说了一句:“那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以后,你少与他来往。”
冬儿点点头,目睹着薛赜礼踏进刑部大牢,他却只在寮房里候着。
薛赜礼走进寮房,便见刑部尚书李玉正在与狱卒们闲聊。
李玉是寒门子弟出身,长薛赜礼十几岁,做事老练又两袖清风。
“赜礼。”
李玉朝他招招手,只道:“这两人已经招了,不仅攀咬出了幕后凶手,此事还牵扯到了丹阳县主。”
薛赜礼冷笑一声,道:“我倒是猜的没错。”
李玉瞥他一眼,道:“我一早就派人去县主府问话了,只是不巧遇上了宫中的人手。”
“宫中?”薛赜礼蹙眉,心里已有不好的预感。
李玉点点头:“陛下刚发的圣旨,择丹阳县主为东宫太子妃。”
听到这里,薛赜礼也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李玉无奈一笑道:“所以这事不能与丹阳县主扯上什么关系,责任只能是那位苏氏女了。”
薛赜礼的猜测没错,的确是苏妙嫣与丹阳县主勾结着要给苏莞丝泼脏水。
闹事的这两人受她们指使,扛不住李玉的威逼,将一切罪责都给交代了。
谁也没想到薛赜礼做事会这般狠绝,不肯吃哑巴亏,竟将此事闹到了刑部。
“我知晓你与这位苏氏女有旧情,她父亲出事前与我也有同僚之谊,所以我没有将此事登上案宗。”
李玉叹息一声道:“我已让人去传她过来了,要怎么处置,都看你的心意。”
说完,李玉便带着薛赜礼去了暗室。
暗室内,苏妙嫣与双蝶正立于其中,主仆两人面色惶惶、神色凄然。
一见薛赜礼,苏妙嫣便红着眼眶迎了上来:“赜礼,你来了。”
如此亲昵的称呼,换来的却是薛赜礼深深的反感。
他往后退了一步,向李玉道了谢。
李玉识趣地离开暗室,只派狱卒们在外看守。
苏妙嫣一个娇娇怯怯的弱女子,骤然进了刑部大牢,觑见里头阴森可怖的氛围,胆子已被吓破了。
丹阳县主有长公主做后盾,东窗事发后也能明哲保身。
可她不一样。
失去了薛赜礼的爱,她在这世上再没有别的倚仗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苏妙嫣立时上前攥住了薛赜礼的袖摆。
“赜礼,是我猪油蒙了心,是丹阳县主迫着我这么做的,你能不能帮帮我,别让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待着?”
她哭得满脸是泪,往日里的清高与孤傲消失得无影无踪。
薛赜礼漠然地扯开了自己的袖摆,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施舍给苏妙嫣。
他说:“我是不想让李大人难做,才来暗室见了你。你不必狡辩,我早就看明白你的为人了。”
说完,薛赜礼便指了指双蝶道:“你若想活命,就将你家姑娘如何指使这两人闹事的始末告诉我。”
双蝶跪倒于地,迫于刑部大牢内可怕的氛围以及薛赜礼话语里的威胁。
她已经六神无主,只能顺着薛赜礼的意交代了一切。
从苏妙嫣如何地怨恨苏莞丝,到她怎么和丹阳县主搭上线,又托苏褚衡去黑市里寻了这两个流氓地痞,以此来暗害苏莞丝的名声。
听完了这一切,薛赜礼的神色很平静。
他没有惊讶,也没有激动,只是像注视着什么脏东西一般望着苏妙嫣。
他说:“现在的你,已经让人作呕了。”
苏妙嫣的哭声一顿。
她顶着红肿如烂桃儿般的眸,望着眼前高傲又冷漠的薛赜礼。
仿佛在不久之前,他还那般痴迷地爱恋着自己。
仅仅因为苏莞丝横插一脚。
他就移情别恋,彻底抛弃自己了。
非但如此,他还说她令人作呕。
苏妙嫣满心的悲怆,五脏六腑里仿佛烧着一把把火,灼烧着她的皮肉,而后将这些年的情爱也烧了个干净。
薛赜礼收回眸光,只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将你从这大牢里救出去。出去以后,我会让人将你送走,你也要发誓此生绝不会再回京城。”
他冰冷的话语飘入苏妙嫣耳畔。
苏妙嫣忽而笑了,只哀伤地问:“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薛赜礼无心再与她说那些情情爱爱的废话。
他只道:“那你又为何变得如此恶毒有心机?”
两人已然形同陌路,他也有了自己的妻,不该再与她有任何牵扯。
薛赜礼自问已经对苏妙嫣仁至义尽,说完这话便打算离开暗室。
没想到他才刚要提脚离去。
身后的苏妙嫣忽然大笑了起来。
她顶着那么一双红肿的眼,忽而仰天大笑,笑声悲伤到了极点,又有几分可悲可叹。
薛赜礼停下脚步,听见苏妙嫣说:“你说我有心机?”
她又大笑了几声,笑着笑着眼泪跟着落了下来。
“你可知那绝嗣药根本就不是史依兰给我灌下的?是你的好妻子哄着我喝下,以此来栽赃史依兰的,还有史依兰剽窃一事,也是她的手笔。最要命的事,她一开始就想做你的妻,还特地来葫芦巷要与我结盟,你却觉得她是个纯善不争的白莲花,还说我有心机,你真是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