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他相信他的丝丝。
苏妙嫣的话语回荡在暗室之中。
薛赜礼因她这话,身形一顿,渐渐回身望向了她。
他的眸光仿佛一道利刃,凿过苏妙嫣,卷起冰冷彻骨的阴风。
薛赜礼只是这么注视着苏妙嫣,却一言不发。
苏妙嫣还在歇斯底里地癫狂着。
一旁的双蝶瞧见了薛赜礼周身上下如罗刹恶鬼般的阴冷气势,吓得想上前去堵住她家姑娘的嘴。
可苏妙嫣却不依不饶,继续笑道:“满京城的人都赞你名声名鹤唳、光风霁月,赞你年少成才、前途无量,谁能想到你会被个出身低微的破落户耍得团团转。”
话音甫落,薛赜礼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攫住了苏妙嫣的喉颈。
他冷冷一笑,眸中掠过些肃杀的狠意。
他说:“苏妙嫣,你别逼我。”
苏妙嫣被他掐得脸色通红,喉咙处传来的痛意让她扭曲和癫狂。
“你杀了我吧,反正我这条命都是你救得。”她从牙关里挤出了这番话,眼泪也不停往下落。
那眼泪掉在薛赜礼手背上。
他立刻松开了对苏妙嫣的桎梏,只道:“我嫌脏。”
薛赜礼近乎无情地说完这话后便打算转身离去。
身后的苏妙嫣如破败的柳絮般倒在了地上,一边哭一边笑道:“他不信我的话,双蝶,他居然真的被个破落户骗得团团转……”
薛赜礼的确不相信苏妙嫣的话语。
在他眼里,丝丝是那么的纯善与美好,绝无可能做出任何害人的阴毒之事。
若真是她给苏妙嫣灌下了绝嗣药,那么一种可能——丝丝是被母亲所逼的。
他相信自己的妻子。
至于史依兰剽窃一事,若不是苏妙嫣自己交出了诗集,谁还能从她手里硬抢不成?
苏妙嫣的话语里漏洞百出,分明是在刻意污蔑栽赃着他的丝丝。
至于同盟一说,更是无稽之谈。
这般浅显的挑拨离间,薛赜礼怎会上当?
离开刑部前,薛赜礼拱手谢过李玉的恩情,并央他派人将苏妙嫣驱离京城。
李玉笑着应下,只道:“些许小事,你不必挂在心上。”
他虽如此说,薛赜礼回府后仍是亲自写了礼单,让人送去了李玉府上。
在外忙碌了半日,薛赜礼回松柏院的时候眉眼间有几分疲惫。
时值晚膳,各房各院都冒出了浓浓的烟火气。
松柏院也不例外。
薛赜礼正有些饥肠辘辘。
出门前,他交代过红茹,让丝丝不必等他回来用晚膳。
想来,他该去大厨房讨些吃食。
只是在用膳前,他还是想先来瞧一眼苏莞丝。
刚进正屋,便见明堂处的梨花木桌案上空空如也。
云枝拿着暖炉在一旁热羹汤。
除此以外,并无苏莞丝的身影。
薛赜礼立时蹙眉问道:“你们大奶奶呢?”
云枝一惊,看清来人是薛赜礼后,道:“爷可算是回来了,我们奶奶正在小厨房里候着,预备着您一回来就热菜肴呢。”
说着,她就跑到小厨房去知会了苏莞丝一声。
薛赜礼立在原地,这一刹那,心间涌起难以形容的温暖与感动。
他明明让丝丝不必等他用晚膳的。
可是丝丝还是执意等待着他。
薛赜礼自嘲一笑,庆幸着自己没有相信苏妙嫣的鬼话,否则就是对不起丝丝对他的这一片情意了。
没过多久,苏莞丝便带着丫鬟们回了正屋。
丫鬟布膳,她则端着刚熬好的燕窝百合羹汤,递给了薛赜礼。
她目光盈盈,嘴角的笑意如花般俏丽。
“夫君怕是饿了半日了,快喝些羹汤暖暖身子。”
薛赜礼忙接过那羹汤,见苏莞丝额间有些汗珠,道:“怎么累成这样?”
话音甫落,云枝便插嘴道:“世子爷有所不知,我们奶奶可等您了一个多时辰,奴婢劝了她好几回,她就是不肯一个人用膳呢。”
苏莞丝瞪了云枝一眼,嗔怪道:“说这些话做什么?”
薛赜礼心里愈发感动,望向苏莞丝的眸光越发热切:“下回我出去办事,你不必等我,别饿坏了自己。”
苏莞丝拿起筷箸为他夹了点菜,笑道:“也不是很饿,倒是夫君面有疲累之色,瞧着十分辛苦。”
她饿着肚子等了他这么久,半点不说自己的委屈,反而还心疼上了他。
薛赜礼感叹一声,只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这世上恐怕没有比丝丝更美好贤惠的女子了。
用完晚膳后,苏莞丝便想去荣禧堂里服侍唐氏。
薛赜礼却不让她去,只道:“母亲没传你,你就不必去。”
唐氏虽然有所收敛,可心里还是看不起苏莞丝的。
他可不想让苏莞丝去荣禧堂里受委屈。
闲来无聊,薛赜礼便屏退了丫鬟们,将苏莞丝揽在了怀里。
抱着抱着,他的手就有些不老实。
意识到薛赜礼的意图,苏莞丝悄悄地白了脸色。
昨夜太过火,她这副娇弱的身子可受不住薛赜礼的欲望。
只是……新婚燕尔的,她又实在不愿意拒绝了薛赜礼。
思来想去,她便朝着薛赜礼撒了个娇。
“夫君可否教教妾身诗词歌赋里的关窍?将来去别人家做客,旁人家的夫人都吟诗作对的,我不好一句都说不上来。”
这倒是件要紧的事。
薛赜礼闻言就收起了那些旖旎暧昧的心思,专心教苏莞丝品读诗词。
苏莞丝十分好学,悟性也不算低。
薛赜礼靠着真本事考中进士,自然不是那些胸无点墨的纨绔子弟,夫妻两人相依相偎着品读诗词,也是一副温馨的景象。
只是到了熄灯时分,薛赜礼扯住苏莞丝的亵衣,暴露意图的时候,苏莞丝还是红着脸说出了自己的不适。
这下可不得了,薛赜礼听后忙要亲眼瞧瞧她的“伤势”。
苏莞丝不肯,他就白着脸道歉:“是我不好,昨夜那般痴缠,将你伤成这样。”
见他如此歉疚,苏莞丝只好给他瞧了,又红着脸说:“只是有些肿,想来明日就好了。”
薛赜礼心内的愧疚之意却没有消退半分。
到了后半夜,两人相拥而眠的时候,他将苏莞丝抱进怀里,吻着她的发丝,道:“苏妙嫣已经被我赶离京城了,那两人闹事的人也被关进了刑部大牢里。”
苏莞丝靠在他的怀里,在他瞧不见的地方眼波流转。
她道:“多谢夫君。”
薛赜礼将她抱得更紧些,眸光闪烁,直到困意袭来前,都没有将苏妙嫣的那番话告诉她。
他既相信,就不必多言。
薛赜礼笃定地想,他的丝丝是这般单纯美好,也是如此地心爱着他。
她绝不会欺骗自己,也绝不会做出任何阴毒不堪之事来。
【PS】:
(哈哈哈,我们小薛根本不信苏妙嫣的话,他只相信他的丝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