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箍住她的腰,吻上了她。
夜色如烟雾般朦胧。
家宴结束,史清兰当着薛老太太与唐氏的面,拿出了家中长辈的书信。
唐氏瞥了一眼心不在焉的薛赜礼,只道:“礼哥儿,你幼时在史家居住时承了史家长辈们的情,从今往后更加好生照顾清兰才是。”
薛老太太也点了点头,笑道:“礼哥儿与清兰年岁相仿,想来也有许多话可以闲聊。”
她与唐氏都有心想让两个孩子培养培养感情,便道:“清兰的院落离你的松柏院不远,你便将清兰送回去吧。”
史清兰害羞一笑,只撒娇般地说道:“老祖宗,我都已及笄两年了,哪里还需要表哥送我回院落,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了。”
薛老太太却道:“你这孩子初来乍到的,还不熟悉府里的路呢,就让你大表哥送你回去。”
唐氏与薛老太太执意如此,薛赜礼也只有照做的命。
他心里将史清兰当成亲妹妹一般,并无半点男女之情。
送史清兰回院落的路上,薛赜礼面色沉沉,心里回荡的都是苏莞丝的倩影。
他长身玉立地走在史清兰身前,皎洁的月色衬出他俊美的侧脸来,只是他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没有看见史清兰正在打量着他。
史清兰跟在薛赜礼身后。
只是这样一步一步地跟着他,她竟然也能察觉出一抹惘然的甜蜜来。
史家的长辈、薛老太太与唐氏都透露了让她嫁给薛赜礼的意思。
对此,史清兰并没有异议。
薛赜礼出身高贵、前途亨通,为人也是清正可靠,除了一个养在葫芦巷的外室有些碍眼外,可谓是完美夫婿人选。
思及此,史清兰便快步走上前,朝薛赜礼盈盈一笑:“大表哥,若明日天气晴朗,你可愿陪清兰去京郊外放风筝。”
算上家宴时的那一次,这是史清兰第二次提及放风筝了。
薛赜礼知晓他作为主人家该对远道而来的史清兰露出些友善来。
只是他此刻心情实在不悦,根本没有放风筝的心思。
况且冬儿方才所说的话时时刻刻回荡在他脑海。
表妹之所以对他冷淡,就是因为吃了他与史清兰的醋。
薛赜礼自问对史清兰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可薛老太太与唐氏却对史清兰十分热情。
这种热情,似乎是想让史清兰做他的正妻。
他明白他这一生是一定要娶正妻的,只是如今他的心被表妹的一颦一笑占据着,薛赜礼不愿去想娶正妻一事。
最要命的是,他心里也不愿让史清兰做他的正妻。
“明日我有事要忙。”薛赜礼淡淡道。
史清兰嘴角的笑意一僵,察觉到薛赜礼的冷淡后,便道:“既如此,我就带着雅琦雅铃和苏家妹妹去放风筝,也好熟悉熟悉京城的风土人情。”
被拒绝后,她依旧维持着体面。
没想到薛赜礼却又不客气地说道:“你带着雅琦雅铃去就好了,苏家妹妹身子弱,不必带上她了。”
说话间,一行人也走到了如兰阁门前,薛赜礼停在拐角处,道:“史妹妹快进去吧。”
与家宴时的热情不同,此刻的薛赜礼在面对史清兰时只剩下冷漠与疏离。
史清兰勉强一笑,与薛赜礼道别后便走进了如兰阁。
薛赜礼目送着她进院落,而后便立刻转身道:“去月华阁。”
冬儿知晓他是憋疯了,亲自提了宫灯替他开路。
*
月华阁内。
苏莞丝一回屋,就让云枝替她散了发冠,又去大厨房讨要了几瓶果酒。
今夜秋风凉凉。
她披了件斗篷后,便让云枝搬了几个团凳到廊道上,主仆两人坐在青石台阶上赏月。
苏莞丝手里拿着果酒,一口喝下,被那刺鼻的酒味呛了呛。
趁着薛赜礼还没有出现,云枝便担心地问道:“非要喝酒演这么一出吗?姑娘难道忘了您的脾胃弱,是喝不得酒的。”
苏莞丝只说:“那史清兰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还有薛老太太与舅母相帮,我必须想法子领先她几步。”
说完,她就示意云枝不要再多说话,省得计划出了纰漏。
云枝点点头,带着红茹与红雨去了耳房,并吩咐婆子们:“无论出了什么事,都不要打扰了姑娘。”
一切准备就绪。
等到薛赜礼叩响了月华阁的院门时,婆子立时打开。
一见薛赜礼,那婆子便道:“世子爷来的正好,我们姑娘醉了,正在院子里耍酒疯呢。”
薛赜礼一听这话,立时将手里的宫灯塞给了冬儿,又吩咐婆子们守好门窗,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他走近庭院,借着清辉般的月色瞧见了台阶上坐着的苏莞丝。
苏莞丝手里拿着一小坛桃花酿,素白的脸颊上洇出两侧绯红来。
她一边喝着酒,一边顶着红扑扑的脸蛋仰头数起了星星,墨发如瀑般垂在她的腰肢处,衬得她清灵动人、仙气飘飘。
这般娇憨可爱的作态与平日里沉静怯弱的她全然不同。
薛赜礼立在阶下看呆了眼。
苏莞丝数完了星星,将微醺的眼挪到了庭院中,这一挪就看见了眼前的薛赜礼。
因酒醉的缘故,她眨了眨水灵灵的杏眸,看了他好几眼才确定了他的身份。
“大表哥。”
她娇俏一笑,立时从台阶里起身朝着薛赜礼怀里扑了过去。
一股少女独有的馨香混着清甜的酒意也扑进了薛赜礼鼻间。
酒醉后的苏莞丝站不稳,薛赜礼立时环住了她的腰肢,让摇摇晃晃的苏莞丝能倚靠在她肩头。
“怎么喝这么多酒?”薛赜礼不虞地问,只是他面对苏莞丝这个小醉鬼,也是无可奈何。
他能做的,就是抱紧苏莞丝不盈一握的腰肢,省得她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
“大表哥。”苏莞丝埋首在薛赜礼怀中,又唤了他一声,唤着唤着忽而开始哽咽:“我心悦你。”
月色如雾,她这声带着哭腔的表白如几十簇烟花般在薛赜礼心里盛放着,绚烂着。
“可……我不能违背娘亲的遗愿,我不能做妾。”苏莞丝将薛赜礼抱得很紧很紧,委屈巴巴地说:“我这样出身卑贱的人,是做不了大表哥的正妻的。”
才哭了一会儿,苏莞丝又擡起头朝他甜甜一笑。
醉酒的人不讲道理。
苏莞丝踮起脚尖,吻上了薛赜礼的薄唇,只是她不谙情事,这个吻只是浅尝辄止而已。
吻完,她就摇了摇自己的脑袋,说:“让史姐姐做正妻吧,这样……这样才能对大表哥好,我……我不配。”
苏莞丝作势要往后退几步,想离开薛赜礼的怀抱,想让酒后的放纵到此为止。
就在这时。
薛赜礼反手箍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那力道就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胸膛一般。
他的另一只手则攫住了她的下巴,那来势汹汹的吻便落了下来。
苏莞丝的牙关被男人蛮横霸道地撬开,在她反应不及时,薛赜礼的吻已越来越炽热,烫得她舌根都开始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