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宛陵。
曹操看着兖州等地传来的密报,悲叹道:“一道新田制,不仅没乱六州,反而让我们所治之地的百姓暴乱,朝着六州迁徙,秦子渊,你当真不似人啊!”
“主公!”
徐庶满是好奇道:“虽不至于大乱,也会影响他取士子治世,毕竟初辟学堂,那些儒子暂时还不能用吧!”
曹操将密报摔在桌案之上,无奈道:“卢子干,皇甫义真,朱公伟三人入国子监,颁发罪己书,天下大儒全投国子监,无数士子在各地学堂报备所谓的科举!”
徐庶好奇道:“卢子干,他有这么大的能力?我师说此人虽有才,却不显于世啊!”
“呵呵!”
“哈哈!”
程昱苦笑道:“元直,你师是水镜先生司马徽吧,一个从未为官的大儒,怎么能明白卢子干他们三人对于想要为官士子的重要性,秦渊未出世之前,卢子干三人就是大汉的擎天柱,是他们三个撑起了半壁江山,没想到如此紧要时刻,他们竟然驾车而去,坐在国子监!”
“神武王,得大势矣!”
陈宫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一丝炽热,那么一瞬间,他也想去所谓的国子监看看。
曹操仰天长叹道:“子渊,他这个人真的邪性,当初在长安逼着卢子干三人退出朝堂,他奉天子以讨不臣,而今大势欲崩之时,卢子干却回归,不得不说当真可怕!”
“哎!”
众人叹了口气,无法在言语什么。
徐庶也不禁在暗自思索,卢子干对于那些投往国子监的大儒,还有士子有多么重要。
荆州。
新野。
陈圭在接到卢植罪己书之时,一口老血气得吐出,仅仅两日也撒手而还,死不瞑目。
新野,县丞府,大堂。
刘备捏着卢植的罪己书,眼中一片通红,一片怒意,嘶吼道:“秦渊他是逆贼,他封了外姓王,老师那般铮铮铁骨,大汉之梁柱,为何要投于贼人,他若能助我,我刘玄德定能拯救大汉!”
“主公!”
孙乾面色复杂道:“我师郑玄也投于国子监了,不少师兄,师弟也报备科考,准备明年在六州大展宏图,争夺一甲名额!”
刘备脸色一变道:“你也要去?”
“主公!”
孙乾对着刘备微微一礼,苦涩道:“师命不得违,一众师兄也写信让我去六州参与科举考试,同他们一起攀峰竞逐,辟郑学大道!”
“你走吧!”
刘备一口黑血憋在喉骨,嘶吼道。
孙乾郑重一礼,道:“公佑拜别主公,多谢主公这些年的信任!”
“走!”
刘备大袖一甩,怒喝道!
孙乾走了。
对刘备,关羽,张飞,糜竺等人打击太大。
这一年是他们的黑暗之年,得徐州,失徐州,连孙乾都走了,朝着六州而去,望国子监圣地而攀峰竞逐。
又一个月。
甄家在六州各郡县内进行书籍兜售,原本在学堂之中能领到的书籍此刻泛滥在六州之地,而且价格极为便宜,还不如曾经一张洛阳纸贵。
如标点全篇,拼音全篇,公羊子,春秋等书已经不再是天下孤本,只要你想有,随意可以购买。
不过,想要买书,必须是六州户籍。
天下的儒子闻风而动,六州儒子大肆囤书,如兖,徐,豫,荆,扬,益,交等地的儒子,也朝着六州而去。
断裂的撑天柱,这一刻彻底被接上。
而这,也仅仅不过是旬月间发生的事情,六州还未乱,便迎来了辉煌盛世。
这一年,卢子干镇国子监,百儒携书铸圣地,天下贤才尽归秦渊之手。
昭武元年,九月中旬。
驻兵新野的刘备,得到刘琮,蔡瑁等人邀请,去汉寿秋猎。
新野。
县丞府。
陈登看着蔡瑁书信,沉声道:“主公,汉寿不可去,我们在新野驻扎,对他们的政权是威胁,随时可以与江夏的大公子刘琦联合,吞并荆州,所以这是一场~鸿门宴!”
“不去不行!”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道:“如果我们不去,他们就会借机讨要新野,此次必须要去,而且还不能带多少人,二弟,三弟,你们领军驻扎新野,防止他们偷袭!”
关羽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拧着青龙偃月刀,淡漠道:“大哥,我-陪你去汉寿!”
“不必!”
刘备摇了摇头,沉声道:“陈到,你率一百白耳精兵随我前往汉寿,一定要小心行事,若是稍有不慎,我们立即返回新野!”
“喏!”
陈到应喝道。
“大哥!”
“你可千万要小心啊,蔡瑁那厮长得贼眉鼠耳,秋猎一事恐怕不怀好意,若是有什么变故,先以自身为重!”张飞沉声道。
“嗯!”
刘备摆了摆手,带着双股剑朝堂外走去。
与此同时。
曹操也在积极的招募水军,并且收揽了严白虎麾下的武将,如太史慈等人。
丹阳,宛陵。
曹操在为水师统帅愁眉不展时。
程昱踏入大堂,面色古怪道:“主公,府外有个少年说是你的旧相识,要见你,还说有能力助你完善水师,而且还带着两个人!”
“哦?”
曹操方向陈宫收集的名单,踏步朝着府门外走去。
不多时。
府门之外。
曹操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眼前之人,他虽然不认识,但羽扇纶巾,翩翩君子之风,让他想到了秦渊麾下的戏志才,郭嘉等人。
周瑜对着曹操微微一礼,道:“公瑾见过曹叔父!”
“公瑾?”
曹操摇了摇头,道:“你认识我?”
周瑜淡笑道:“叔父在为北部尉之时,我父恰任洛阳令,小时多次与叔父会面,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可能叔父已经忘了我吧!”
曹操蹙眉思索一会,抬头看着周瑜,恍然大悟道:“洛阳令周异,你是周瑜?”
“见过叔父!”
周瑜对着曹操微微一礼。
曹操深吸了口气道:“快入府,这些日子想要筹备水军可是好一阵头疼,刚才仲德说有人能助我开辟水师,没想到竟然是你,十余年未见,你都这么大了!”
周瑜淡笑道:“这位是鲁肃,字子敬,有王佐之才,这位乃甘宁,字兴霸,有万人敌之能,严白虎称霸江东之时,我们三人汇聚一处,无奈做了义军,而今听说叔父招募水师,这才来投!”
“义军?”
程昱眼前一亮,道:“你们就是纵横江里的锦帆贼?”
周瑜苦笑道:“当初严白虎暴政,兴霸率军纵横江东,我和子敬也是因缘巧合才入了锦帆军!”
“嗯!”
程昱点了点头。
他感觉,周瑜这个人不简单,在贼与军上纠正,这无疑是抬高曹操伐严白虎的举措,此为大义。
果然。
进入大堂之后。
曹操大笑道:“吾侄已然成为人杰,正好我军没有通水师之人,不知公瑾可否助我建立水师?”
周瑜淡笑道:“不知叔父要如何,是要成就大业,还是准备只守着江东?”
“哦?”
曹操眯着眼问道:“何解?”
鲁肃踏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副地图,摊开指着秦渊所治六州道:“曹公,现在天下大势已经明朗,天下乃三分之势,神武王揽六州,雄视整个大汉,而曹公平江东之祸,就是为了依长江之险阻拦镇国公府诸卫,剩下的便要看益州了!”
“荆州呢?”
曹操抿了口茶,好奇的问道。
鲁肃淡笑道:“刘琮不过一无毛幼子,至于蒯氏,蔡瑁等人待神武王大军而至,必然是不战而降的状态,所以我们想要抵御,或者战胜神武王,与荆州结盟是大错特错!”
“一派胡言!”
骤然,陈宫,曹仁等人踏入大堂,许攸红着脸怒斥道。
“南阳,许子远!”
鲁肃眼中闪过一丝漠然,淡淡道:“你以为刘琮,蔡瑁能阻神武王吗?”
许攸脸色难看道:“荆州是刘表的基业,难道他还能将父辈基业拱手送于神武王不成?”
“哈哈!”
鲁肃笑道:“许子远,大军挥斥之下,任何顽强抵抗都是徒劳,你可知镇国公府大军平三韩,踏高句丽王城,而此时左右威卫已经在戏志才的带领下横推高句丽诸城,年关之前高句丽必然移民治土,神武王用了两年拿下高句丽,你认为荆州需要多久?”
许攸脸色通红道:“这与高句丽何干?”
鲁肃冷声道:“有什么不同,若是神武王亲征,哪怕是蔡瑁,刘琮抵死而战,那也不过是月余可下!”
曹操眼中满是精光。
这一刻,他在鲁肃身上看到了荀攸,荀彧,陈群,那些秦渊麾下的王佐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