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废墟之上。
秦渊将手中残破的盾牌扔在地上,看着护国北军将士寻找出来的同袍尸身。
“主公!”
吕布,高顺,赵云,张辽,张郃,典韦出现在秦渊面前。
“传令各军,收拾战场!”
“回去修整三日,班师回北疆!”
秦渊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没有敢问各军伤亡情况。
护国北军大批量阵亡是他所不愿看到的。
可是,他更加不想看到胡族入关,汉地沦陷,百姓万不存一的景象,他要将这种危机扼杀在萌芽之中。
那个时代太过黑暗,是屹立在九州子民最暗黑的时代。
现在,他既然来了,就要将所有东西清除,两脚羊这个词不会在出现。
这场大战,是镇国侯府在北疆立府最为血腥的一战,没有战术,没有诡计,只有面对面的杀伐,这一战北疆胜了,屹立在这片废墟之上。
日后,北疆也会胜,铸造一个更加强大的王朝,将九州子民抬上世界之巅,千百年不落。
“喏!”
吕布,张辽,高顺等将应喝道。
“刺啦!”
秦渊将纯钧插入剑鞘之中,其目光所过之地,只有带甲负伤将士期盼的目光。
“主公,胜了!”
吕布将手中箭杆捏碎,看着秦渊。
秦渊深吸了口气,大喝道:“北疆胜了,从今之后,百年再无外族叩关,尔等皆是千古之功,本侯代北疆先烈,代北疆子民,谢过诸君!”
“胜了!”
残余将士仰天长啸。
心中没有喜悦,只有同袍战死之哀伤。
这一战,太过惨烈,他们脚下寸寸染血,哪怕是大雪封绝壁之地也被热血融化,显露出冻土。
“我们,胜了!”
“奉先,子龙!”
“将我军将士葬在此地,甲胄堆积在谷口,本侯要让世人都知道,他们为平灭鲜卑而死,他们的身影永远屹立在鲜卑王庭之上!”秦渊转头看向西北方。
似乎,当年远征先锋军一个个将士对着他颔首,在庆贺他这次完成了当年他们未完成的壮举。
“喏!”
吕布,赵云二人应喝道。
大军回营。
修整三日之后,盯着飘飞的大雪朝北疆班师回朝。
大年夜。
秦渊与将士在雪地中度过,直至年关,他们都没能望到北疆的城墙,而这一支远征军还在步履蹒跚的朝着北疆回归。
中平六年,一月末。
平城在望,大地之上春草已经开始萌芽。
自八月远征之初,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五个月时间。
平城雄关之前。
“主公!”
荀彧一人,带着平城官吏迎接见远征军凯旋。
其目光扫过,远征军战旗都破碎,身上甲胄也开始崩裂,衣着都开始不遮体型了,如当年秦渊回归之时如出一辙,没有丝毫不同。
“文若,你怎么来了!”
秦渊眼中满是疑惑,心中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荀彧深吸了口气,道:“主公,天子病重,已经两个月没有上朝了,我算了算日子,知道主公就这两个凯旋,所以前来平城迎接!”
“呵呵!”
秦渊摇了摇头,转身看向黑色烽火台,声音干涩道:“高顺,奉先,子龙,情乂,文远你们率将士将烽火台点燃,百年之内,这座烽火台再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喏!”
吕布,赵云等人应道。
秦渊看向典韦,沉声道:“你也代亲卫军而去吧!”
“喏!”
典韦哽咽应喝道。
“白绫?”
“枯柴?”
在荀彧瞩目之下,无数将士从怀中摸出半尺染血白绫,一根枯柴。
秦渊深吸了口气,坦然道:“白绫是将士远征之时备好的,就是为了能带着他们的英灵回来看到本侯再次点燃烽火,此烽火之后,北疆之北百年无忧,因为这次是大庆之火,至于干柴是我们从鲜卑王庭随意拾取!”
“此战大胜!”
荀彧看着一个个将士登临黑色烽火台,将枯枝投放进去。
“大胜,亦是惨胜!”
秦渊眼底闪过一丝痛苦,转瞬说道:“自镇国侯府立足北疆,还是第一次有如此重大的伤亡,不过也让北疆百年无忧,此乃镇国侯府之不幸,北疆之大幸!”
“镇国侯府之不幸,北疆之大幸!”
荀彧心底泛起了波澜,似乎那颗忠于汉室的心正在土崩瓦解,寸寸碎裂。
“哈哈!”
秦渊看着烽烟冲天而起,大笑道:“诸君,我们回阴馆,本侯在凯旋途中应下请你们饮酒,回去之后你们可别一睡不醒了!”
“哈哈!”
吕布,赵云,等将!
左右骁卫,左右威卫,陷阵军所剩将士,无不是敞怀大笑。
笑声冲天。
铺天盖地般叠荡在整个平城上空,连天上的白云都被冲散,这是一种远征半年归家的幸福之笑,这是一种北疆与鲜卑百年之恨而平的畅快之笑。
五日之后。
护国北军回归阴馆,各地百姓皆是眺目相引,无不是喜极而泣。
鲜卑。
那不是乌桓,南匈奴。
自秦渊远征而去,他们每时每刻都在担心是否会重现当年远征军之惨事。
如今,秦渊领军凯旋。
他们虽不知是否大胜,但只要秦渊活着,那北疆的天就塌不下来。
当夜,秦渊差人在城外校场大摆宴席,请将士饮酒吃肉,其中有三成是空余桌椅,那是给战死在鲜卑山护国北军将士所留。
这次大宴,无一外人,皆是远征之军。
三日之后。
镇国侯府,大堂。
秦渊洗去一身疲乏与血腥,出现在荀攸,沮授等人面前。
荀彧沉声道:“主公,洛阳已经乱了,何进的手已经插在河内,他将袁绍与淳于琼的大军囤积在河内边境,对我北疆形成遏制之势,似乎有天子驾崩,他就拥立大皇子登基,而后征伐北疆之势!”
“何进,匹夫也!”
秦渊眼中闪过一道戾气,淡漠道。
沮授深吸了口气道:“主公,此次北疆远征大胜,也当将消息传回朝内,当初天子允诺的镇国公,也该兑现了!”
“不错!”
荀彧,戏志才,钟繇等人说道。
秦渊看了眼荀彧,沉声道:“两日之后左骁卫随本侯入洛阳,报北疆功绩!”
“喏!”
赵云应喝道。
秦渊目光落在一众统帅身上,沉声道:“逝者已矣,生者还当自强不息,各军在两日之辈从后备军中抽调精兵参入军列之内,在者我军大胜当得与民同乐,将远征大胜的消息散出去!”
“喏!”
沮授,吕布,赵云等人应道。
见此,秦渊看向陈群道:“长文,现在九郡有多少屯粮?”
“六十万石!”
“镇国侯府钱财尽去六成,全部换成了粮草,囤积在九郡之地,不过随着河内屯兵,徐州粮商糜家与我们的交易断了,今年恐怕很难买粮!”陈群恭敬道。
“呵!”
秦渊冷叱道:“此事本侯拿捏,这次去了洛阳,本侯到是想问问何进匹夫,本侯是叛逆吗?”
“喏!
陈群恭敬道。
最后,秦渊将目光放在郭嘉身上,问道:“奉孝,你这个佐史堕落太久了,这次随本侯入洛阳,有些要事需要你去办,典韦这段时间随在你身边!”
“喏!”
郭嘉,典韦应道。
“散了吧!”
秦渊摆了摆手,淡漠道:“一切事宜待本侯从洛阳回来在处理!”
“喏!”
众人应喝了一声,缓缓退出大堂。
秦渊看着留下来的郭嘉,沉声道:“奉孝,你是聪明人,应该能猜到天子大限已到,一但何进拥刘辩登基,必然会对十常侍出手,之后便是对北疆出手!”
“嗯!”
郭嘉眸子中一片明亮、
秦渊深吸了口气道:“何进是匹夫,他拿捏不定十常侍,因为蹇硕手中有军权,而他也会招大军入洛阳来遏制本侯,你说天下谁有这个本事?”
“幽州公孙瓒!”
“西凉董仲颖!”
郭嘉眯着眼说道:“不过谅他何进也不敢招公孙瓒入朝,因为公孙瓒是卢植的学生,入朝之后只会成为卢植清君侧,护皇权的一柄利剑,所以是西凉董卓!”
秦渊将茶杯放在郭嘉面前,沉声道:“董卓是权臣,入朝必然会废天子,本侯要解除天子禁令,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