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让!”
“刘辩?”
郭嘉抬头看向洛阳方向,沉声道:“天下大势可定,小势变化无常,难道主公就这么断定何进会死在十常侍手中,董仲颖入主洛阳不成?”
“有些东西,早就注定了!”
“本来,这件事情本侯准备让公达去操办,可是本侯要他去河东走一遭,张让是解除禁令的关键所在,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该怎么做!”秦渊淡淡道。
“喏!”
郭嘉恭敬道。
秦渊深吸了口气道:“本侯在北疆数年,荡平了三族,该拿的东西也要去拿,此去洛阳,本侯也无法料定会不会发生冲突,你自己一切小心,莫要泄露踪迹!”
“喏!”
郭嘉心中狠狠一沉。
秦渊功绩逆天,是名副其实的北疆之主。
天子会不会忌惮秦渊,从而在洛阳做出什么鸟尽弓藏之事,他们谁也猜不到,但现在只能尽力所为了。
当天。
秦渊远征大胜,鲜卑亡族的消息从阴馆散发而出。
阴馆郡邸人满为患,无数百姓打酒庆贺,欢声笑语,欣慰大哭之声在阴馆上空不绝于耳。
皓月当空。
书房之中。
蔡琰端着一杯热茶放在秦渊面前,担忧道:“夫君,你此去洛阳分外危险,这镇国公之位不要也罢,北疆依旧是夫君的北疆,是百姓的北疆!”
“昭姬!”
秦渊抬头淡笑道:“有些东西,我不拿刘宏心中不安,此去洛阳他不会动我,而是怕何进与袁氏那些蠢货动手,他们想要当窦氏,想要当陈蕃,想要将刘辩变成傀儡,而我就是他们脚下的拦路石!”
“外戚,当真是祸患!”
蔡琰眉宇间满是愁容,为身在洛阳的蔡邕而担忧。
如果说,秦渊在别人身前有什么破绽,那必然是现任议郎的蔡邕了。
“放心!”
秦渊探手将蔡琰的愁容抹去,沉声道:“只要我还在,这天下没有人能动父亲,而且你可别忘了他是海内大儒,别说是他们那些无能狂怒之辈,就是天子想要动他,也要思量三分!”
“嗯!”
蔡琰点了点头。
两日之后。
秦渊带着配齐一万军制的左骁卫朝洛阳而去。
这一次,刘宏是否忌惮他无所谓,何进是否忌惮他也无所谓。
他就是想告诉世人。
秦渊在世无敌,行事肆无忌惮,谁敢动蔡邕一份,灭其一族。
乌桓,匈奴,鲜卑,就是得罪北疆的下场,若有招惹,屠族灭种在所不惜。
中平六年,
大军横行北疆。
一万左骁卫,黑甲森冷,战刀入霜,带着冲霄的煞气朝着洛阳而去。
大军行过,北疆各城皆是引烽火为号,展示对左骁卫的尊敬。
北疆。
这里的百姓,对铁血有最炽热的崇拜。
因为镇国侯府,他们可以无忧无虑。
因为护国北军,他们可以在这片大地之上肆意生活。
烽火为引,只是满城百姓与官吏对他们微薄的尊敬罢了,相比他们的功绩,真的有云泥之差。
……
河内郡,温县。
左骁卫前路被截断。
西园军在温县屯兵一万,旌旗千面,拦在秦渊前方,与其针锋相对。
两军之前。
秦渊斜睨着领军之人,淡漠道:“袁本初,你这是挑衅本侯,挑衅北疆,挑衅左骁卫吗?”
“镇国侯!”
袁绍脸色有些难看,狠狠瞪了眼淳于琼,颇为恭敬道:“我西园八校受天子所托,镇守司隶各地,这次只是偶然达至河内,并没有与北疆为敌的念头!”
“滚!”
秦渊剑眉骤然一挑,怒喝道。
淳于琼眼中闪过一丝不岔,想起何进的叫道,淡漠道:“镇国侯,外放王侯不得率军入司隶,你这是在冒犯天威,你要奇袭洛阳吗?”
“呵!”
“哈哈!”
秦渊大笑一声,拍马行至淳于琼面前,冷叱道:“莫说本侯今天领军一万入洛阳,就是领军三万又如何,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本侯面前大放厥词!”
“你,想谋逆吗?”
淳于琼眸子狠狠一瞪,怒喝道。
“啪!”
秦渊手中马鞭甩在淳于琼面颊之上,寒声道:“一条狗也把自己当成了人物,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右校尉,就是蹇硕与何进来了本侯也照打不误,拦我护国北军,你可知是什么下场
“杀,杀,杀!”
赵云,廖化,一万左骁卫仰天怒吼。
一股几乎化成实质的煞气,铺天盖地,浩浩荡荡朝着西园军压去。
“唏律律!”
骤然,西园军胯下战马嘶吟不断,皆是被这股恐怖煞气压的狂奔后退。
“滚!”
秦渊压住腰间纯钧剑柄,眸子中满是凌厉杀机。
这一次,他并不想大闹洛阳,可是何进欺人太甚,在河内囤积大军,这意味着对北疆开战,既然是开战,那北疆就无所畏惧。
“淳于琼!”
袁绍心中满腔怒怨只能化为悲愤,怒吼道:“率军给镇国侯让路,我们明日发往三辅,日后不再来河内了!”
“好!”
淳于琼脸颊之上鲜血淋漓,狠狠剜了眼秦渊。
“无能者的狂怒!”
秦渊冷笑一声,率一万铁骑穿过西园军,留下一大片灰尘将其掩盖。
“咳咳!”
“镇国侯,此子已经成了大势,他这是在告诉大将军,他秦渊无所畏惧啊,此去洛阳又是几多风雨!”袁绍干咳了一声,看着秦渊的背影忌惮道。
淳于琼脸色铁青道:“我们怎么办,还驻守河内吗?”
“不!”
袁绍摇了摇头,沉声道:“先将大军迁回河南尹,而后我们去洛阳,这次京都要上演一出好戏了,没有战事镇国侯竟然敢率军入京城,自然有人会在朝堂之上抨击他!”
“也好!”
淳于琼恨声道。
温县,城头。
司马防看着左骁卫远去的大军,忌惮道:“好一个北疆之主,好一个镇国侯,好一个左骁卫,看来天下已经莫有人阻了,大将军何进,匹夫也!”
“父亲!”
“北疆自割一地也就罢了,镇国侯行事还如此肆无忌惮,鞭挞西园八校的统帅,难道他不怕天子介怀,而后在洛阳杀了他吗?”年仅十多岁的司马懿问道。
“北疆可是天子给他的,只要他够强,天下没有人能杀他!”
“镇国侯为了这一天隐忍了数年,可见城府之深,仲达你千万要记住,遇到镇国侯这样的枭雄一定要学会隐忍,将一切都藏起来,他们的眼里有刀锋,可以刨开你的腹脏,看到你的心忠不忠!”司马防告诫道。
“孩儿懂了!”
司马懿恭敬一礼,眼中满是对权势的野望。
左骁卫还未至洛阳。
洛阳四周的西园北军已经还是枕戈待旦了,无不是充满畏惧,囤积在洛阳周边郡县。
……
南宫,上书房。
何进面带愤慨,神情阴戾道:“陛下,秦渊小儿太过猖獗,不单单鞭挞右校尉淳于琼,还公然领一万铁骑入京师重地,可见此人已经有了逆反之心,应当即革去去骠骑大将军封号,调回洛阳听用!”
“咳咳!”
刘宏干咳一声,面色苍白道:“朕知道了,西园军乃朕亲掌,此事与你大将军府无关,若是在让朕知道你插手西园军,何氏怎么辉煌,就怎么败落!”
“陛下!”
何进脸色一变,叫道。
“够了!”
刘宏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冷声道:“这些年何氏做的肮脏之事不少,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朕给你,你何氏才能接,若是不给,你凭什么拿,镇国侯如何行事朕无所谓,因为他能开疆拓土,平灭外族,你身为大将军,有这个本事吗?”
“这,臣没有!”
何进神情难看无比,恭敬道。
刘宏淡漠道:“既然没有,那就好好想想怎么处理军事,而不是在朕面前争权夺利,去妒恨别人,他秦渊十步之内想杀你,如同捏死一只鸡仔,就你们也想让他动用大军?”
“喏!”
何进心中不岔,但畏惧刘宏威仪,缓缓退出上书房。
“陛下!”
张让捧着一份密报与何进擦肩而过,恭敬道:“北疆捷报,于六月前镇国侯府出兵四万五千伐北疆之北,鲜卑王和连战死,鲜卑全族亡于鲜卑山,镇国侯携和连首级回朝献捷,并领镇国公爵位!”
“哈,哈哈!”
“丘力居,檀石槐,羌渠,你们看到了吧!”
“这辈子是朕胜了,朕的镇国侯彻底平了三族,你们都败了,朕才是当世帝王,大汉天子!”刘宏畅快大笑,看向北邙山方向,眼中满是癫狂道。
上书房之外。
何进神情呆滞,喃喃道:“鲜卑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