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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上,张丹已经归队。
神采飞扬,英姿飒爽。
做后空翻丝毫不输梁文乐他们几个。
见到陆北川,她还打了一声招呼:“陆队!”
陆北川只点了点头,接着就开始了今天的训练和任务布置。
中途休息的时候,张丹过来跟梁文乐、小飞、大石他们一起喝水。
大家的杯子都放在一块,可是张丹过来后,梁文乐他们都明显回避,端着杯看向别处。
张丹也不觉得尴尬,她同样是有话就说的性格。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都躲着我干嘛?我还能吃了你们几个不成?好歹我也是你们的副队长,陆队不在的时候,你们得听我的吧?”
梁文乐几个见张丹直率,他们也就不避着她了,都纷纷转过身来,但就是不说话。
“怎么着?显得我好像会吃人似的。”
大石和小飞还是没有搭理她。
梁文乐怕影响团队协作,只能开口:“张队,我们没有那个意思,欢迎你回来,刚刚看到你训练的样子,显然比出国前更厉害了,我们几个很是佩服。”
“那你们还躲着我?看着就不想见我。”
梁文乐道:“没有,您别多想。”
张丹道:“莫非你们是怪我那时出国太着急,没有参与你们那次行动?”
说到行动,小飞终于开口了:“张队,那次行动要不是因为你……”
梁文乐碰了碰小飞,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小飞连忙把嘴闭上。
张丹就看向大石。
她是男生一样的性格,大石是大老粗,他们以前挺合得来的。
但是大石看她的眼神也有几分怨恨。
“大石,是爷们你就有话直说,别像他们两个那样!我问你,你们是不是把陆北川受伤怪在我头上了?因为我没有参与那次行动?可是我事先问过陆北川,他说你们有你们几个就行!”
大石猛喝了一口水,把水喝成酒的样子。
喝完,他擦了一把嘴,道:“那次行动也不能怪你,怪就怪我们没有保护好陆队。”
“那你们还这样看我干嘛?”张丹问。
大石道:“那您得问问自己,为什么要在行动前跟老大提分手,让他在伤心难过的时候去执行任务。在得知老大受了重伤后,你为什么一去不回去?”
张丹如同被劈了一道闷雷,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就知道,他们一定会误解她。
可事实上,她真的是如此无情无义吗?
张丹道:“这个问题,我可能现在没有办法跟你们解释,但不久之后,你们就会明白我的苦衷。”
小飞道:“再怎么样,也不能如此草率提分手吧?”
张丹看向不远处的陆北川。
淡淡地道:“因为我当时没想过能回来。”
*
傍晚。
苏念回到了家属院。
在陆北川宿舍门口,她输入密码开门。
门一开,就听到旁边传来一把女声:“你是谁?”
苏念转过身,认出眼前这位长得高个,皮肤呈健康小麦色的女子,就是昨晚和陆北川一起吃夜宵的那位。
前女友!
她没开口,因为不知道如何介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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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陆北川也在这时回来了。
苏念指着陆北川:“你问他。”
张丹预感到什么,她立刻看向陆北川,眼神带着不可置信,同时带着悲伤。
陆北川直率地道:“我昨晚跟你说过了,我已经结婚了,她是我的妻子。”
张丹直直看向苏念。
那一刻,苏念能从她的眼神里面感受到巨大的失落。
似乎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从张丹的面前消失。
苏念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
她甚至对张丹生出了几分同情。
“你……还好吗?”
那一刻,张丹迅速转过身,大概是不想让别人看见她流泪。
而陆北川也没有去安慰她,只扶着苏念的肩膀道:“我们进去吧,给你打了饭菜。”
“好。”苏念跟着陆北川进去。
关门的时候,她回头看到张丹已经不在外面了。
不知为什么,苏念的心也跟着下沉。
即使陆北川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苏念仍然有一丝愧疚感。
吃饭的时候,她看向陆北川。
但仍然没能从陆北川的脸上看到不舍,甚至在她看向他的时候,他还朝她笑了笑:“怎么不吃?今晚的饭菜不合胃口?”
苏念道:“不是。”
“因为张丹?我跟你说过了,我跟她已经是过去式了,她如今除了是我的队友和下属,别的都不是。”
苏念点了点头。
但同时也担忧:她和陆北川的几个月,能胜过张丹和他的几年吗?
*
张丹匆匆跑下楼。
到了楼下,她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
出国的这八个月,她在异国他乡承受着高强度的训练和巨大的压力,支撑她走下来的,就是想着回来后能和他并肩作战,能再续前缘。
可现在,所有的期待都成了泡影。
她想起白天在训练场上,他看她时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原来那不是公事公办的疏离,而是真的已经放下。
张丹紧紧捂着胸口,心痛得无法呼吸。
“张队?您怎么了?”
身后,有人关心地问了张丹一句。
张丹迅速回过身,看到身后的小丁。
小丁是陆北川的通讯员,在陆北川和张丹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当他们俩的传声筒。
“小丁,问你个事。”张丹道。
张丹身上有一股领导力,气场比男的还要强,小丁自然会听她的。
“你问。”
小丁问:“你们陆团怎么结婚了?”
“啊,这个嘛……”小丁觉得还是实话实说:“您不是要跟陆团分手吗?后来陆团受了重伤,就回家去了,然后家里催他生孩子,组织也催,他就去民政局登记,就被苏医生抽中了。”
“民政局,他是去民政局领的证?”
“对啊。”小丁问:“张队,你问这干嘛?你都和陆团都分手了不是吗?”
在小丁眼里,张丹是个强势的女人,他很欣赏她的能力,但是小丁觉得苏念更亲切。不管小丁做什么,苏念都会跟他说谢谢。
张丹就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一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