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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丹没有回答小丁，她满脑子都是“民政局”这三个字。
民政局抽来的对象，会有爱情吗？
多数是为了躲避单身税才去结婚的吧？
小丁见张丹没有回答，就又问了一句：“张队，您怎么了？”
张丹没有回答，自个转身走了。
小丁挠了挠头。
张队总是这样，用完人就不再搭理人了。
*
宿舍里。
苏念和陆北川仍在吃饭。
陆北川给苏念夹菜：“这是你喜欢吃的炸鱼。”
苏念道：“谢谢。”
“客气啥？”
苏念笑笑。
但心中却升起几分忧伤。
仿佛他们又回到了她受伤前那段相敬如宾的日子。
饭后，他去洗碗，苏念去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看到他在坐在阳台上望着远处出神。
天已经黑了，远处只有黑暗。
苏念没有打扰他，自己先回房间。
但是房间的没关紧，一阵风吹来，发出“砰”的一声响。
苏念吓了一跳，阳台上的陆北川也回过神来。
苏念只好尴尬地道：“是风吹的。”
陆北川走过来道：“这门也有问题，等会我洗完澡在门框上贴一张纸片，就算再有风来，也不会这么大声了。”
“嗯，好。”
但是陆北川洗完澡也没有贴纸片。
他在洗澡的时候，水淋在头上、身上，他脑海里面便总是浮现出过去和张丹相处那些日常。
他们也曾并肩作战。
可八个月前，她突然过来跟他提分手。
当时他极力挽回，但她执意要跟他分开。
她说成为一名骁勇的女特种兵是她的终极梦想。
既然这样，刚刚在看到他和苏念的时候，她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眼神？
陆北川甩了甩头。
他努力想要把张丹的影子甩开。
他已经结婚了，有苏念了。
*
陆北川回到床上，头也不可控制地痛了起来。
苏念见状，连忙起来替她按揉着。
按了一会儿，他便缓过来了。
他抓住苏念的手，柔声地道：“我好了，你先躺下来吧，别太累了。”
苏念便躺了下来。
“北川。”苏念开口。
“嗯？”陆北川翻了个身，用手撑着头，面向她。
苏念本来有一些话要说，可是看到他眼中的柔情，她此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跟他说什么呢？
问他还爱不爱张丹？
他说不爱，她信吗？
如果他说爱，那她该怎么办？
最终，她只就说了一句：“太累了，我们先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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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有两天没有去家属院了。
陆北川打电话过来，她说这两天手术忙，就不过去了。
她说的是实话，岛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高血压脑溢血，苏念做了半天的手术，最后一问，他们家族居然好几例这个疾病。
因为担心，一家人包括堂叔表姑都排着队过来测血压，检查身体，结果其中一个六十岁的大婶还真有脑溢血的迹象，在此之前，她已经好几天说话不利索了，当时她以为自己是面瘫。
忙了几天，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
这天，苏念坐在诊室写病例报告。
有人进来，坐在她面前。
等她抬起来，看到面前的人时，她不由地怔了怔。
是张丹！
“苏医生，你好啊。”张丹朝苏念笑了笑，小麦色的肌肤，洁白的牙，光洁的额头，笑得十分灿烂。
苏念自然也是大大方方的：“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不舒服吗？”
“头疼。”
“具体有哪些表现？”苏念问：“一般是哪个位置疼？或者一般什么时候疼？”
张丹：“想到陆北川已经结婚了，就会疼。”
苏念：……
“原来是心病，心病要用心药医。但你若是指望我和陆北川离婚，有点难。”
张丹身体往后仰了仰，以一个高位者的姿势问：“你们是通过民政局结婚的，对吧？没有一点感情基础，这样的婚姻牢靠吗？你爱他吗？”
爱？
苏念承受自己一开始的时候对陆北川只有好感。
但后来她确定已经喜欢上他了。
不然，为什么知道她有前女友后，她会心疼？
可是她不知道陆北川爱不爱她。
她淡淡地对张丹道：“你也说了，只是民政局配对的婚姻，爱不爱有什么关系吗？”
张丹翘起了二郎腿：“所以，你继续跟陆北川在一起，只是因为你们已经领了证，是夫妻？”
苏念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我说是，你会鄙视这样的夫妻模式吗？还是说，你打算在我们完成生育任务后让我们离婚？”
张丹听到苏念这番话，不禁摇了摇头：“我听说，你还是个博士，可你竟然接受这种没有感情的婚姻。”
“我这么跟你说吧。”苏念不卑不亢地道：“如果换成其他的男人，我可能接受不了，但是他是陆北川，光从外型来说，他就可以。更何况他还是位优秀的军人。”
张丹嗤笑一声：“也就是说，你迷恋的是他的身体。你这样的行为，跟那些喜欢刷抖音看帅哥的女人没有什么两样嘛。”
“你说得对，我并不比她们高贵。看帅哥能愉悦身心，为什么不呢？”
*
这天集训后，张丹走在陆北川的身边。
“陆北川，我给你看个东西。”
陆北川顿了顿。
张丹跟他说有扎希尔的线索好几天了，可又迟迟没有告诉他具体的线索。
陆北川觉得张丹一定是在骗他。
他现在已经不相信张丹了。
张丹知道陆北川的想法，道：“扎希尔的线索我几天之前确实有，也拜托了我在国外一起培训的特种兵帮我找了，但是线索中断了。”
陆北川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张丹赶忙追上他：“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给你看证据。”
张丹把手机拿出来，调出里面的录音录像等。
同时跟陆北川解释：“一个月以前，扎希尔确实在中东部地区有冒头，我当时跟几个队友一起赶过去，但是他很狡猾，像老鼠一样溜了。”
张丹展示的照片里面有扎希尔的一个叫泽赫的部下。
陆北川盯着那个部下的照片看了很长时间。
虽然扎希尔的长相不详，但是泽赫的真实长相已经被爆光过。
张丹道：“我没有骗你吧？我在国外追查过这个泽赫，但就在几天前，他的行踪在索里兰失踪了。我这里还有一段录音。”
张丹给陆北川播放了一段从索里兰传回来的经过破译的录音。
这段录音可以证实确实是泽赫。
陆北川继续看着张丹手机里面的录音。
他以为还有下一段。
然而，当他点开下一段录音时，里面却是传出苏念的声音：“你也说了，只是民政局配对的婚姻，爱不爱有什么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