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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签到了自己手上,许清澈只能小心翼翼地蘸了消毒水,极轻极轻地给他消毒。
沈啸低头看着女孩认真专注又带着心疼的目光,唇角扬扬,有意朝后躲躲。
“疼、疼吗?”
许清澈不敢动了。
“没事,我能忍。”
许清澈这才再次将棉签放下去。
眼前人似极力忍着,却还是往后缩。
许清澈只能轻轻埋下头去,往他伤口上吹气。
门外看戏的医生摇摇头。
装什么装?
再大的伤口都没见皱个眉,这点伤矫情成那样!
他有意拍了张照片丢进群里。
沈啸包扎完伤口,才知道兄弟群早就炸开了锅。
全都在@他。
“哪来的伤?莫不是给小姑娘咬了?阿啸,干啥了呢,人能咬你这么重?”
“看来小姑娘不认你呀。”
“房也给人盖了,气也帮人出了,美人心还遥遥无期,阿啸啊,赶紧说说,你是怎么混到今天这种地步的。”
“……”
沈啸翻了几页,全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也懒得解释,叭地丢出两张照片。
“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婆,这我儿子。”
众人:“……”
安静了足足十几秒,才有人出声。
“开玩笑的吧,阿啸,你想跟许清澈结婚想疯了吧。”
“这孩子怎么看都有四五岁了吧,五年前人许清澈还不认识你!”
“阿啸,单身不可耻,反正大伙儿都单着呢,没人笑你!”
沈啸:不是我,是你们!
说完,叭叭又扔上两张照片。
一张是和许清澈的结婚证。
一张,是领养证!
众人:……
沈啸:赶紧地,红包准备上!
许清澈不知道沈啸的兄弟群里因为自己炸开了锅,倒是想起了房子。
如今有了豆豆,越发需要一个单独的环境。
她试探着给房东儿子打去电话。
“房子已经建好,装修也做完了,您什么时候过来看看?”
许清澈听得一怔。
“这也……太快了吧。”
她以为顶多只是建好了外墙。
对方嘿嘿笑。
“这不有人催得紧嘛,只能加班加点了。”
许清澈只当是房东阿姨催的,轻声道:“谢谢。”
打完电话,许清澈方才想到,当初房东阿姨愿意把三楼给她,是因为她单身。
现在添了个孩子……
房东阿姨那么好,许清澈不想瞒着她,还是决定找时间亲自去说说。
她又陪了豆豆几天。
肇事司机赔了两百多万,算是买下了两条人命。
送钱来的,是宋云辰的律师。
同来的还有他的助理周玄。
“少夫人,听宋总说,孩子的奶奶和爸爸被撞死您很不开心。可从另一方面讲,对孩子反而是有好处的呀。”
“孩子得了两百多万,足够他过上比以前更好的生活。就凭他那个疯子父亲和七十多岁的老奶奶,一辈子也挣不来这么多。”
周玄对待她比以前客气了许多,说话的语气里却依旧带着上位者的高高在上。
“宋总办任何事都是为了您好,何况对方只是一个只会惹事的疯子和一个无用的老太太,您就不能体谅体谅他吗?”
“只是?无用?”许清澈听着这些话,刺耳极了。
在他们眼里,一切都可以用钱财衡量!
老人不能挣钱,所以连活着的资格都不配拥有!
许清澈只恨自己没有证据,否则一定会把宋云辰告上法庭!
让他也尝尝,命运被人随意摆弄的滋味!
“滚!”
不想跟一只畜生说话。
周玄嘴张了张。
对许清澈不理解这套理论很是无奈,又不敢说得太多,只能点点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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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澈的拳头落在袖下,掐得很紧很紧。
这此所谓的“正常人”永远也不会懂,对于一个自闭症患者来说,这个世界有多么可怕。
哪怕只是轻微的人声都能带来巨大的恐惧,感觉着要被猛兽撕成碎片!
他们的尖叫、攻击都只是因为极度的不安全感。
老人是豆豆心中唯一安全的港湾。
许清澈全身无力地回到病房。
虽然豆豆没有执拗地再守在老人身边,可依旧不与人亲近。
把自己紧紧地缩在病房的角落里。
许清澈知道他需要时间,只每天悄悄在房里放上吃的,没有打扰他。
一个星期后,老人和男人被火化。
许清澈找了个墓地安置好他们的骨灰。
做完这些,她才去了新房。
在楼下不意碰上汪戈。
“汪警官?”
许清澈微微一愣,叫道。
之前汪警官曾经帮着她批判过宋云辰,许清澈对他很有好感。
汪戈看到她,脑子里咯噔一声响,本能看向房子的方向。
许清澈则看着他下来的方向。
他正站在房东柳姨家的门口,显然刚从里面出来。
许清澈的头皮微微一麻,有些担心地看进去,“柳姨她……”
“哟,清澈。”柳姨从屋里走出来,热情地来到她面前。
“过来看房的吗?”
许清澈点点头,“嗯。”
“来得正好,房子弄好了,走,姨带你上去看。”
许清澈被柳姨推着走,来不及再跟汪戈说话。
汪戈抹抹额上的汗,走得飞快。
生怕慢一步又被许清澈给捉住。
房子已经换上了结实厚重的大铁门。
柳姨带她走进去。
“煤气、水电一应俱全,请了专业的去甲醛公司清洁空气,只要买几样家具就能直接入住。”
三室两厅,带着大阳台。
房子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看着窗明几净的房子,许清澈始终没有真实感。
一一摸过房子的每个角落,喜欢得不行。
终于拥有自己的家了啊。
高兴完了,许清澈才想到此行来的目的,眸光又暗了下去。
垂下眼帘。
“柳姨……有件事,要告诉您。”
她把认养了豆豆的事说了出来。
“如果、如果您不愿意,这房子我、我不买。”
说出不买两个字实在太艰难。
她是真的喜欢这套房子。
“我以为多大事呢。”
柳姨拍拍胸口,“小姑娘家家的不可能单身一辈子,迟早成家,有孩子都是正常的。我老太太心里清楚,没指望你真一个人住。”
柳姨本来就不讨厌孩子,说那些话只是为了让卖房给许清澈这件事变得合理。
怕她心里有疙瘩,又忙把话圆回来,“我当时提那些条件只是因为孩子姥姥在,她有神经衰弱症,怕吵。”
“不过最近我儿子和儿媳妇给她买了别处的房子,搬走了,现在呀你养多少个孩子都没关系!”
许清澈原本还担心着呢,听柳姨这么一说,心里的那块石头可算掉了下来。
还是道:“谢谢您,柳姨。”
其实他们完全可以用这个做借口不跟她交易的。
这么好的房子,以现在的市场价卖五百万都不成问题。
柳姨本就不是个爱讲钱的,加上许清澈温和可人,越发巴不得她住下来。
忙摇头,“谢什么谢,我可是收了钱的。”
“日后带孩子要有个麻烦什么的,尽管跟我说,我给你搭把手。”
柳姨连房产证都给她办了下来。
许清澈忙将尾款全都打给她。
握着手里沉甸甸的钥匙,心里涌起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安定感。
自从被父亲赶出家门跟着保姆住,她就一直过着风雨飘摇的日子。哪怕住在宋家,也似寄人篱下。
这,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家!
许清澈定好搬家时间,回了公司。
“老大。”何志刚一脸沉重地走进来,“孙老的助手打电话过来说,顾问的事,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