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手拉过许清澈的手换了个位置,“这才是。”
许清澈摸了摸,“云霜,你是、妖怪。”
沈啸没法再听下去,将她按在位置上,“乖乖闭上眼。”
在车外吹了好一阵子风,又吸了根烟,沈啸才堪堪平息掉许清澈刚刚带来的悸动。
云霜的电话打了过来,“沈总,您没欺负格格吧。”
哥哥那边临时出了些状况,她原本把人交给了薜玉的。
结果薜玉说人被沈啸带走了。
沈啸隔着半降的窗子看向闭着眼躺在车里的人,深吸一口气才道:“云小姐应该担心的,是我会不会被她欺负。”
“总之,不想清澈恨你,沈总最好别动她一根手指头。”
虽然知道沈啸的人品过关,她还是为以防万一,提醒。
“放心吧。”
沈啸挂断电话,揉了揉太阳穴。
刚坐上车,一股软软的热气就喷在了后颈。
躺着的人扑过来,半个身子倾在他的椅侧,“不回家!”
沈啸:“……”
谁能告诉他,平日里安静胆小得像只小兔子的人,喝醉了酒这么能闹腾?
带着浅浅酒味的呼吸将他堪堪压下去的温度又狠狠拔高,沈啸只能耐着性子轻轻将她往后推,轻声哄道:“好,不回家。”
“去海边。”
退回去的人低声呢喃。
沈啸低头查了查最近的海边,一百五十公里!
小姑娘要去,那就去呗。
喝醉了的许清澈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也不睡觉,在车后哼哼唧唧唱着歌。
不同国家不同语种的歌曲,被她唱得支离破碎。
沈啸觉得有必要录下来,将来在他们婚礼现场放给她听。
“结婚”二字撞入胸膛,他的心脏重重一跳,撞出一片蜜糖。
“大海!”
车子一停下来,许清澈就从窗户往下跳。
沈啸吓得快没了呼吸,扑过去险险接住她的身子。
自打经商后,他的心跳就没有这么猛过。
“消停点!”
嘴里警告着,声音却又低又磁又软。
许清澈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他的手一松,就朝着大海的方向奔跑。
正值涨潮期,海水一波接一波冲上来。
拍在岸边,掀起高高的浪花。
许清澈丢了鞋子,朝着浪花扑过去。
沈啸怕她打湿衣服,浪花扑过来时,一次一次将她抱在怀里。
奔涌的海浪溅起层层水花,湿透了他的后背,连着头顶的发丝都在滴着水。
水花从发尖掉落,滑过饱满的额头,淹入胸口。
远处的船灯照过来,刚好落在男人温柔缱绻的眼底。
他护许清澈的模样,就似在呵护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有人忍不住举起相机,拍下这一幕。
许清澈跑累了,才一屁股坐在了沙滩上。
脑袋压在膝盖上,双手环住自己,像只被人抛弃的小动物。
“云霜,我、我想家。”
徐糖、何志刚他们取得了成绩都有地方报喜。
不管走多远,总有人关心着。
可她没有。
这么多的好消息,她却不知道该告诉谁。
“要是、我、能说得好话,他们、会不会、就不会觉得我傻?”
许清澈抬起泪眼看着面前的人,睫毛一片湿漉漉,像一只迷失了方向的小鹿,叫人疼到骨子里。
“与你无关。”沈啸半跪下,轻轻握住她的肩,尽管知道她还醉着,语气却认真而坚定,“格格,你是这世上最优秀的女孩,是他们没有眼光。”
“可、可我还是想说好话。”
唇瓣轻轻咬着,她眼底有悲伤也有倔强。
“我、想、想亲、口告诉他们,我、我很优、秀。”
说着,又低下头去,“可、悄悄、练了、好久,就、是、练、不、好。”
她的语速极慢极慢,声音低低的。
脑子里想到的句子,总要好久好久才能成为嘴里吐出来的话。
许清澈挫败极了。
沈啸想抱一抱她,可自己一身湿。
最后只能轻轻握住她的手,“看着我。”
许清澈迷迷蒙蒙看过来。
天很黑,她什么也看不见,可耳边的声音却有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像上次那样,不要怕,想说什么就说出来。说不好也没关系,我听。”
“真、真的吗?”
“真的。”
许清澈慢慢开口,慢慢说起来……
半个小时过去,面前的人依旧没有挪动半步。
“云霜,你、真好。”
许清澈感动地道。
沈啸已经没有要纠正她的想法。
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许清澈觉得神清气爽。
伸个懒腰站起来,“我……还想去见、江老。”
“江老睡了,明天我陪你去。”
“我、在外面、等。”
许清澈摇摇晃晃,去扳沈啸车子的后备箱。
沈啸只能给她打开。
她爬进去,“驾,出发!”
沈啸:“……”
——
“哟,这是……这、这怎么?”
许清澈被一阵杂乱的声音吵醒,睁眼的一刹那,对上的是一片紧致的胸部肌肉。
顺着胸口往上,是男人略微泛青的下颌,薄削的唇角,高耸的鼻梁,闭着的桃花眼!
沈啸!
她竟然和沈啸睡在一起!
许清澈吓得猛地坐起。
被惊动的沈啸也睁开了眼。
“你、你……”
许清澈指着他光着的上半身“你了”半天,才想到去检查自己。
还好,衣服都在。
身上……也没什么不舒服。
沈啸刚穿好衣服,眼前就一亮。
露出的是时梅那张惊讶的脸。
“小澈,阿啸,你们两个……你们怎么在大门口搭帐篷?”
许清澈这才发现,她和沈啸躺在帐篷里。
沈啸的目光略略滑过许清澈,钻出去道:“是我的意思,昨晚过来时太晚,怕打扰到二位,索性就搭了个帐篷。”
时梅掩嘴笑,“这旁边有的是大酒店,哪一家都比你这帐篷舒服。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沈啸破产了呢。”
时梅身边还跟了旁的人,也都跟着笑,“这小伙子真是太逗了,跟个小孩子似的。”
沈啸没答话。
许清澈浆糊般的脑子里迷迷糊糊闪出些画面。
好像,似乎,是她闹着要在这里搭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