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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希望的事情总让人容易放弃,但若看到了希望,甚至希望切实的在眼前上演,那就又是另一回事儿了。
程信厚不知道这半个多小时是怎么过去的,只知道他藏了一肚子的话才和妻子开了个头,仿佛从一条名为思念的河中刚舀了一瓢水,
妻子就说忽然有了很重的困意,哪怕她也很想再陪程信厚一会儿,却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又合上眼昏睡了过去,任程信厚怎么呼喊都没有回应,
如果不是周边仪器上那些变回正常的生理指标和床褥上的一些细微痕迹,程信厚简直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做了个梦。
这种刚才得到转瞬就又失去的心情令他内心惶恐又焦急,空落落地像是什么瘾症犯了一样,奔跑着从病房冲了出去,找到对面家属休息室内好整以暇的钱彬,红着眼睛,却露出卑微谦恭的神情,
“你,不,钱总您想要什么?只要我能拿出来的,求您,求您再给我一些刚才的药剂!”
说着,这汉子竟作势下跪,只要这一跪能增加一分一毫医治妻子的可能。
钱彬心中舒爽,等程信厚跪下了,才不紧不慢的起身将他又扶了起来,口中却责怪道,
“哎呀呀,程先生这是干什么?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程信厚却还在重复之前的话,“求您,钱总,求您。”
“什么求不求的,大家互相帮助嘛。”
“对对,互相帮助,互相帮助。”
程信厚忙不迭地附和,带着谦卑讨好的笑容,“钱总需要我做什么?”
钱彬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缓缓开口道,
“秦沧,你之前的老板,哦,好像也是你的发小,七年前他把饭店卖给我后就销声匿迹了,
现在这时代就这点儿不好,没了网络覆盖,人一离开安全城随便往哪儿一钻,就跟大海捞针一样难找到,程先生可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这句话直接让程信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宛若一盆冷水将刚才不管不顾的冲动浇灭,回归了些许理智和谨慎,想了想试探道,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不知道钱总是有什么事情找他?”
钱彬眯着眼睛看向程信厚,忽然笑了出来,
“程先生,你可能误会了一件事,这种紫晶阶道具所产的药剂对我东家来说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只是懒得赚这点儿小钱所以没有流通到市场上,本质上并不珍贵,
所以我拿这药剂来找你,不是因为你有多重要,而是因为没什么代价来试试而已,
你不要高估自己的价值,与我讨价还价,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是了。”
钱彬笑意不变,“我再问一次,秦沧,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程信厚能感觉出来,如果说不知道的话,对方大概率会直接起身走人,医治妻子的希望才升起就又被他亲手扑灭,
但如果说出来的话,程信厚又本能的觉得,钱彬找秦沧不会是什么好事,不想暴露这位多年来一直真心帮助自己的好友,不由得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见程信厚面色纠结,钱彬也不说什么,而是站起身来就往外面走去,
在他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背后传来了程信厚挣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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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钱总!”
于是钱彬笑着转过身来,见程信厚面色灰白,低着头有些颓败的说道,
“我知道秦沧在哪儿。”
“很好,”钱彬道,“他现在是干什么的?”
程信厚嘴唇抖了抖,有些破罐子破摔道,
“他在庆林镇办了个火花鸡养殖场。”
“哦?原来你还在他那儿工作呢?”闻言钱彬心中一喜,暗暗道了几声好,大概问了一下经营规模和利润,程信厚咬着牙将自己知道的一一回答了。
随后钱彬用打抱不平的语气道,“怎么他只需要安安稳稳的待在家里,而你却要风里来雨里去,冒着生命危险横穿荒野两头跑,这对程先生而言岂不是有些不公平了么?”
程信厚当然知道钱彬这是在故意挑拨,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可以更心安理得的退让底线,
但此刻,这些话确实让程信厚少了一点儿负罪感。
话题一转,钱彬接着道,“不过,程先生该不会以为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换来救治你妻子的机会吧?”
程信厚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您还需要我做什么,钱总?”
钱彬笑道,“庆林镇这个地方听都没听过,想来是个偏僻的小村庄,秦沧又是铂金阶源武者,我的人手不太够,不能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将他请过来,
只能麻烦程先生你,找个由头将人带过来了,具体地点我之后再和你说。”
不等程信厚一脸焦急地开口,钱彬便伸出手虚按了一下,笑容依旧道,
“放心放心,不会对秦沧怎么样的,只是我东家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他,我保证他不会有什么危险,
甚至要是乖乖配合的话,让我东家高兴了,他从此以后直接飞黄腾达了也说不定,毕竟多少人想见我东家一面都没机会?拿着香都拜不了佛,
你这也不是在害他,而是在帮他,明白吗?”
钱彬原本还准备再说几句,这时通讯器却忽然传来消息提示音,他打开看了眼,旋即对程信厚晃了晃屏幕,眉开眼笑道,
“我东家近来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要问不少人,秦沧也只是其中一个而已,你不必太过紧张,这不,刚来的指示就让我现在去别处帮忙。
程先生,走之前我再说最后一句,你妻子的命现在就在你的手里,要不要救她,取决于你。
我给你最多两周的时间,过时不候,期间如果程先生你想通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于是将一张明信片放在桌子上,解除提前布置好的源力结界,钱彬拍了拍程信厚的肩膀,一脸笑意的走了。
房间内只剩下程信厚一个人,他低着头默默站立了许久,直到对面妻子的病房内传来闹铃声才将他惊醒,
下意识抓起桌上的明信片,看也不看塞进口袋,程信厚快步走回病房,继续照料妻子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