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北早就料想到了会有这么对上的时候,但確实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巧,送完货一拐弯就遇到了。
不过,面对老疤的大声问询,自然也不待心虚和怕的。
毕竟也是对方先说不合作了。
许北似笑非笑的回答,“我过来送货啊,大哥。”
老疤听了,脸上更是青红交错,眼珠子冒著凶光,再度想要確定的问道,“你小子是给姓范的小南蛮子送货吗”
许北点了点头,依然云淡风轻的开口,“那人的確是姓范。”
老疤直接摔了自行车,向前几步生气的质问,“怪不得我说暂时不合作了,你小子不急不慌的那么乾脆利落,是不是早就搭上线了”
“大哥,你这话说得,我们要是早搭上线了,还通过你废那二遍事儿做什么
也算是机缘巧合吧,就在昨天通过別人认识了范哥。”
许北面上淡定如常的说著话,身体却蓄势待发做好了干架的准备。
老疤半信半疑的琢磨一下倒也有几分合理性,但怒火还是蔓延了全身,强词夺理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小子做事也不地道啊!以后把我甩开了,你们直接要货送货了!那我家里那木凳和桌子卖给谁去啊”
许北的脸色也绷了起来,冷声的说道,“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总不能你说不合作了,我跟我哥们也不许找別人合作吧!即便是找谁去评理,你也是没理啊!”
老疤被噎够呛,说不过就想要动手,嘴里骂著“你他娘的真欠揍!”,直接拽下手套挥舞著拳头衝著许北的脸就去了。
许北早就防备著呢,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一个侧身躲过了对方的拳头,然后抓住了老疤的手腕就是一拧,还来了一个腿绊。
老疤疼得大叫,很快身体失去平衡,倒在了雪地上。
他著实没想到平时瞧著文质彬彬的许北还有两下子,也是有点轻敌了。
嘴里不乾不净的骂著的同时,又迅速的爬起来继续。
许北最不想听到的就是有人嘴里带啷噹的骂妈,自然下手更重,绝对不会惯著他。
两人在道口附近打架,很快就吸引来了一些骑车或者走路的人。
看到他们打得噼哩噗嚕的,有人想要看热闹,有人想要拉架劝架。
一时间,场面十分的喧闹。
如果不是听到人群里有人喊,好像是去叫附近的公安的来了,许北和老疤没准还得打一会儿。
毕竟两人都不想因为打架斗殴的事被抓进去。
尤其是后者,本来就有过了蹲笆篱子的经歷,好像是耗子见到猫一样。
但是,他们分別撤离之前,老疤气不过的朝地上吐了口血吐沫的同时还放了狠话。
“你小子给我等著!”
许北知道两人的梁子是结下了,但却丝毫不畏惧,冷哼一声,“好啊,我等著!”
然后,也拉著爬犁快速的离开了这片区域。
大冬天的在室外打架,因为穿得臃肿,如果不动凶器的话,更像是一场笨拙的摔跤。
不像夏天的时候干架那么容易皮开肉绽,汗珠子混著血水往下淌,看著就嚇人。
但许北露出的脸部,也不可避免的挨过一点,这还是他后来去了百货大楼在镜子里发现的。
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许北还买了点化妆品,採取了点补救的措施。
反正暂时能瞒就瞒,瞒不过就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总之,不可能实话实话是因为销售木凳的事情打架了。
许北很快上到了三楼,立马感觉到了不同於
毕竟,这里卖的都是电视机收音机照相机等等属於这个年代的大件商品。
只见卖照相机的玻璃柜檯被擦得鋥亮,里头陈设著几台相机,泛著金属的冷光。
许北知道,80年代在国內的照相机比较有代表性的品牌,一般就是海鸥和凤凰,还有双鸟。
而进口的就更贵了,基本都要1000元以上,甚至更多,要几千块。
虽然他现在赚钱容易,但也都是有数的钱,暂时买照相机也要挑便宜一点的买。
许北先是站在柜檯前,仔细的看了一会儿。
最后目光黏在了那两台並排摆著的相机上。
左边是台海鸥df,黑得发亮,银顶盖在灯下泛著冷光。
右边是一台凤凰205,机身小一圈,金属外壳带著点磨砂的质感,镜头上的“凤凰”两个字是烫金的,在红绒布上格外显眼。
许北看向一旁忙著算帐的售货员问道,“同志,这两台照相机都多少钱”
售货员是位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她推了推眼镜说道,“海鸥df五百二,凤凰205一百六十五。”
一听这价钱,许北也更倾向於后者。
但就算是不能买,也不代表现在不能摆弄一下,感受下手感。
“那麻烦你把它们都拿过来,我看一看。”
女售货员平时也算是阅人无数,而且记得眼前这个长得挺精神的小伙子好像前几天才买过收音机。
因此態度还不错的,带著小心翼翼的把照相机拿到了柜檯上面。
许北先把海鸥df拿起来,又掂了掂分量,还是那么沉,过片扳手的“咔噠”声依旧清脆。
他转动镜头,对焦环的阻尼感很顺滑,取景器里的黄斑测距清晰得很,连柜檯对面墙上掛著的“为人民服务”標语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许北又放下海鸥,拿起凤凰205。
这台轻了不少,握在手里没那么累。
他学著刚才的样子转动过片扳手,声音比海鸥的稍闷一点,但也很乾脆。
取景器里的双影重合对焦也挺清楚,只是镜头边缘好像有点暗角。
许北隱约想起好像听人说过凤凰的镜头是仿德国蔡司的,成像也挺锐利,就是机身用料没海鸥那么足。
等把玩够了以后,许北才说道,“同志,我要这个凤凰205,开票吧。”
售货员立即眉开眼笑的应了声,然后刷刷的开始开票。
许北付完了钱以后拿到了包著皮套的新照相机,自然也不会忘了买胶捲。
从离开了百货大楼以后,他的摄影癮就上来了,拍了不少雪后的美景。
当坐上了森铁小火车,对著车內和车外飞逝的景色那更是大拍特拍了一通。
同车的乘客们,都把他当成了一道风景线在观看、议论。
毕竟这年头能有相机的人虽然比从前多了,但也依然有很多人没有,想要照相的话只能去照相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