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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章 街道办送鱼,回乡下
    转天,天还没亮透,叶凡就醒了。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院子里的鸡还没叫,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没惊动秦淮茹,披上衣服推门出去。

    

    秋天的早晨很凉,露水重,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他走到自行车边,推着车出了院门。胡同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一盏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淡淡的光。

    

    他骑上车,往老丈人家赶。早晨的街上几乎没人,只有几个扫地的清洁工在弯腰忙活,扫帚刮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到了小院,天已经蒙蒙亮了。叶凡把车停在后门,推门进去。前院里很安静,秦父还没起来。

    

    叶凡从山河社稷图里捞出两百条鱼,倒进后院的大桶里。鱼一入水,立刻活蹦乱跳起来。

    

    弄完这些,他才绕到前院,敲了敲秦父的门。

    

    “爸,起来了没有?”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门开了。秦父披着外套站在门口,眼睛还带着睡意,头发乱糟糟的。看见叶凡,他愣了一下,随即清醒过来。

    

    “女婿?这么早?”

    

    “今儿送鱼提前了。”叶凡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坐下,“食堂那边中午要用,您今天早点送过去,然后再去菜市场卖鱼。”

    

    秦父点点头,转身回屋穿衣服。没一会儿,他穿戴整齐出来了,手里拿着烟袋,点上一锅,吸了一口。

    

    “多少条?”他问。

    

    “三百条。食堂今天留100条就够了,剩下的您看着处理。”叶凡说,“以后还是下午送,你送去食堂,让厨师处理出来,给转天做准备。”他可不愿天天早起。

    

    秦父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秦父磕了磕烟袋,“一会儿,我脚气老二老三,就送过去。”

    

    叶凡又交代了几句,让他送鱼的时候直接找傻柱,傻柱是食堂的掌勺,鱼交给他就行。秦父应了,说记住了。

    

    叶凡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准备走。秦父叫住他。

    

    “女婿,吃了饭再走?你妈一会儿就起来做饭。”

    

    “不了,爸,街道办还有事。”叶凡推着自行车往外走,“您忙您的。”

    

    秦父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才转身回去。

    

    叶凡骑上车,往回走走。早晨的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卖早点的推着车出来了,热气腾腾的包子笼冒着白烟。他闻到香味,肚子咕噜叫了一声,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早饭。

    

    他在路边买了几个包子,一边骑车一边吃。包子是猪肉大葱馅的,味道还行,但跟傻柱做的比,差远了,更没法和小世界里面出产的食材做的比了。

    

    吃了一半,剩下的给秦淮茹做早餐。

    

    等到他将秦淮茹送去交道口,这才向前门街道赶去。

    

    到了街道办,天已经大亮了。叶凡把车停好,先去食堂看了看。傻柱已经到了,正在厨房里忙活。灶台上的大锅烧着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唐小米也在,系着围裙在切菜。雨水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个包子在啃,吃得满嘴是油。

    

    “叶哥,您来了?”傻柱从厨房探出头,“鱼送到了,我看了,新鲜得很!个头也大,比菜市场买的好多了。”

    

    叶凡点点头:“那是我专门找的供货商,质量有保证。你好好做,中午让大家都尝尝。”

    

    “哎,您放心!”傻柱应了一声,缩回厨房继续忙活。

    

    叶凡在食堂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桌椅摆放,又检查了一下卫生,没什么问题,才离开。

    

    上午,叶凡在街道办处理了几件琐事,又去前门大街转了一圈。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没什么异常。他拐进陈雪茹店里的时候,店员说陈老板出去了,不在。叶凡也没多待,转身走了。

    

    中午,叶凡回到食堂。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街道办的同事、附近的商户,还有几个街坊,都在等着吃饭。傻柱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锅铲翻飞,火苗舔着锅底,滋滋作响。

    

    叶凡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傻柱做菜。红烧鱼、清蒸鱼、鱼头豆腐汤,三道鱼菜,做得色香味俱全。鱼肉鲜嫩,汤汁浓郁,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菜端上桌,大家纷纷动筷子。

    

    李主任夹了一块红烧鱼,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

    

    “小叶,这鱼不错啊!”他赞不绝口,“肉质鲜嫩,没有土腥味,比我以前吃过的鱼都好。厨艺也好,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叶凡笑了笑,趁机推销:“主任,这是我在菜市场找的供货商,都说这家鱼好。我尝了尝,确实不错。今天让他送了一百条来,厨房里还有不少呢。您要是想吃,可以带几条回去。”

    

    李主任点点头,又夹了一块鱼,慢慢吃着,脸上的表情很享受。

    

    其他同事也纷纷夸赞,说这鱼好吃,比外面饭店做的都好。有几个嘴快的,当场就问叶凡,这鱼在哪儿买的,多少钱一斤,能不能帮他们也带几条。

    

    叶凡一一应付,说供货商是专门给食堂送货的,量大才能送,零买不方便。不过大家可以跟食堂订,食堂多进一些,分给大家。

    

    这话一出,好几个同事当场就订了,说要带几条回家给家里人尝尝。

    

    结果,一中午下来,厨房里剩下的鱼竟然不够分了。叶凡只好让大家登记,说明天多送些来,保证每个人都有。

    

    同事们这才满意地散了。

    

    下午,叶凡让傻柱统计了一下,今天中午一共用了多少鱼,还剩多少,明天需要多少。傻柱算了算,说今天用了三十多条,还剩六十多条,明天至少需要一百五十条。

    

    叶凡记下来,准备明天让秦父多送些。

    

    下班的时候,叶凡去接秦淮茹。两人一起回了四合院。

    

    “哥,今天食堂的鱼卖得那么好?”秦淮茹问。

    

    “嗯。”叶凡点点头,“主任都夸了,说好吃。好几个同事也订了,明天要多送些。”

    

    秦淮茹笑了:“那咱爸那边,生意就更好了。”

    

    叶凡也笑了。

    

    两人吃了饭,洗漱完,关好门窗,进了山河社稷图。叶凡捞了四百条鱼,准备明天让秦父送去食堂。又去看了看那些野猪和家禽,挑了几头大的,准备过几天处理掉。

    

    忙完这些,两人在湖边坐了一会儿,才回屋休息。

    

    转眼就到了周六。

    

    下午一下班,叶凡就骑车去交道口接秦淮茹。两人汇合后,又去了老丈人家。秦父秦母已经收拾好了,二叔三叔也在,每人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像是要搬家似的。

    

    “爸,你们带这么多东西?”叶凡看着那堆包袱,有点哭笑不得。

    

    秦父笑了笑:“都是些换洗衣服,还有给你二婶三婶带的东西。回去一趟不容易,多带点。”

    

    叶凡没再说什么,直接找了四辆三轮,两辆车绑得满满当当,跟搬家似的,剩下两辆车拉人。

    

    4辆三轮车浩浩荡荡的去了长途汽车站。车站里人不少,都是赶末班车回乡下的。叶凡买了票,带着大家上了车。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出城,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了田野。天边的晚霞烧成橘红色,映在车窗上,把每个人的脸都染成了暖色。

    

    秦淮茹坐在叶凡旁边,头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飞逝的田野,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前段时间,她还是个农村姑娘,跟着媒婆进城相亲。现在,她是街道办的干事,嫁了个有本事的男人,带着一家子回村。

    

    日子,真的变了。

    

    秦父坐在前面,跟二叔三叔说着话。他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进城这些日子,他腰杆挺直了,说话也有底气了。这次回去,就是要让村里人看看,他老秦家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秦母坐在旁边,听着老伴跟二叔三叔吹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她没打断,自己也忍不住想,回去以后怎么跟那些老姐妹显摆。

    

    二叔三叔也兴奋,进城这些日子,虽然活不重,钱不少,但心里总惦记着家里。这次回去,能把老婆孩子接来,以后就在城里扎根了,想想就激动。

    

    公交车在土路上颠簸,扬起的灰尘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呛得人直咳嗽。但没人抱怨,大家心里都高兴。

    

    公交车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秦家庄附近的车站。叶凡拎着包袱下了车,秦淮茹跟在后面,秦父秦母二叔三叔也陆续下来。

    

    天已经彻底黑了,月亮还没上来,只有几颗星星在闪。远处传来狗叫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在欢迎他们回来。

    

    “走吧,回家。”秦父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一行人沿着土路往村里走。路两边是庄稼地,玉米已经收完了,光秃秃的。

    

    秦父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腰板挺得笔直。他一只手拎着包袱,另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光柱在土路上一晃一晃的,照着前面几个人的影子。

    

    秦母跟在后面,走得也不慢,嘴上还在念叨:“慢点慢点,黑灯瞎火的,别摔了。”

    

    “没事,这条路走了几十年了,闭着眼都能走。”秦父头也不回地说。

    

    二叔三叔跟在后面,手里也都拎着东西,脸上带着笑。他们俩心里都在想,老婆孩子见了他们,不知道得多高兴。

    

    叶凡走在最后面,秦淮茹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挨得很近。

    

    一行人拐进了村口的老槐树下。这棵槐树有些年头了,树干粗得很粗,树冠遮天蔽日的,夏天是村里人乘凉的好地方。

    

    这会儿树下没人,只有几只鸡蹲在树根底下,被手电筒的光一晃,咕咕叫着扑腾了几下。

    

    秦家老宅在村子东头,三间土坯房,一个不大的院子。虽然秦父秦母进城了,但房子还在,偶尔让淮茹二婶三婶帮忙照看一下。

    

    院门没锁,推开吱呀一声,院子里黑漆漆的。

    

    秦母从包袱里摸出钥匙,开了堂屋的门。屋里一股子霉味,好些日子没住人了。

    

    秦父拉了灯绳,灯泡亮了,昏黄的光照着屋里简陋的家具——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靠墙一个老式柜子,柜面上落了一层灰。

    

    “老伴,先烧点水,收拾收拾。”秦父放下包袱,开始搬桌椅。

    

    秦母去灶房生火烧水,秦淮茹跟过去帮忙。叶凡放下东西,帮着秦父收拾屋子。

    

    二叔三叔没在老宅住,他们家就在隔壁,跟秦父打了个招呼,各自回家去了。

    

    没一会儿,灶房的烟囱冒出了烟,水烧上了。秦母又从包袱里拿出带来的吃食——几个馒头,一块腊肉,还有一些糖果点心。她把腊肉切了,放在锅里蒸着,又炒了两个鸡蛋。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边,就着昏黄的灯光吃饭。馒头是街上买的,不如傻柱做的好吃,但也是白面做的,挺软和的。

    

    腊肉蒸得油亮亮的,切成薄片,肥的透明,瘦的紧实,吃着特别香。

    

    “女婿,将就吃一顿,明天让你二婶三婶过来帮忙,好好做一桌。”秦母给叶凡夹了块腊肉。

    

    “妈,这已经很好了。”叶凡笑着说,“比我们在城里吃的也不差。”

    

    秦母听了,笑得合不拢嘴。

    

    吃完饭,秦母和秦淮茹收拾碗筷,叶凡和秦父坐在院子里抽烟。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女婿,明天你打算怎么安排?”秦父吸了口烟,问。

    

    “我跟淮茹去山里看看,弄点东西。”叶凡说。

    

    秦父点点头,没多问。女婿的事,不该问的不问。

    

    “爸,村里人要是问起你们在城里做什么,您就实话实说。卖鱼,女婿是街道办的干部,都行。有人想跟着干,您也别一口回绝,先应付着,回头再说。”

    

    秦父明白叶凡的意思。女婿这是想让村里人也沾沾光,但不能一下子全拉进来,得挑可靠的。

    

    “行,我心里有数。”秦父磕了磕烟袋。

    

    夜渐渐深了,村里安静下来,狗也不叫了。秦母收拾好床铺,让叶凡和秦淮茹住东屋,她和秦父住西屋。

    

    东屋是秦淮茹以前住的,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秦淮茹铺好床,坐在床边,看着屋里熟悉的一切——墙上贴的年画,窗台上的梳子,柜子上的针线盒,都是她以前用过的。她忽然有点感慨,前阵子她还在这屋里睡觉,一转眼就成了别人家的媳妇。

    

    “想什么呢?”叶凡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没想什么。”秦淮茹靠在他肩上,“就是觉得,日子过得真快。”

    

    叶凡搂着她,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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