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陈逐月一颗心,猛地往下沉:出事了。
这是一个局,更是一个圈套。
以吴教授为饵,轻而易举钓出她,再以她陈逐月为饵,真正要钓的,还是赵家。
“吴教授,这次的事情,我不会算了。”
陈逐月看过去,冷声说着,此刻不能拿吴教授如何,只能放出这一句话,程东看向陈逐月,示意她冷静。
从包里拿出专家证,还有学生证,以及去往疆外参加实地考察的邀请书,都给警察递过去:“麻烦仔细看一下,陈小姐是盛京农大的借读生,这是她的全部证件,我们去往疆外,是合法的。”
警察将证件接过,却一个都没看,还全部都收了起来,竟是没收了。
冷着脸:“这些东西,不必要拿给我们看。她涉嫌收受贿赂,并有盛京商会牵连其中,现在有人举报她暗通商会赵林野,两人私下收受巨额钱财,更是严重的经济犯罪,这事我们将会进行调查,希望你配合。”
一句暗通,一句私会。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真是好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
钟双双脸色大变,她只是一个保镖,根本不懂这里面的事情,现在连电话打不出去,甚至连赵林野也被牵扯,她又该找谁?
倒是程东很是冷静:不管对方是谁,他只需要护好陈逐月。
陈逐月更加冷静:“这份定罪,我不认。死刑犯还有自辩的权利,更何况,我自身清白。我要看证据,没有证据,你们无权带我离开!”
“证据自然会给你看,但不是在这里。跟我们走一趟,证据会摆到你面前!”
警察很不客气地说,陈逐月冷笑一声:“我看你们根本就不是警察吧?你们是冒充警察的?”
警察脸色沉下来:“简直一派胡言,我们怎么可能是冒充?”
“那我要看证据,我还是那句话,没有证据,你们无权带我走!”
陈逐月坐了下来,冷冷地看着面前警察,钟双双趁机挤过来,护在陈逐月面前,“你们说陈小姐收受贿赂,收了什么,有清单吗?何时收的,在哪儿收的,以什么名义收的,有证人吗?”
没有,就是假的。
没有,就是冒充。
警察没想到原本以为一趟很轻松的抓捕任务,却在这个时候出了岔子。
更没想到,陈逐月一扫之前在山城的慌乱与不安,反而极其的强势。
这是因为,有了底气?
警察一时也不敢再动手。
而是互相看一眼,留下一人守着陈逐月,另外两人去商量。
打狗且要看主人。
更何况,陈逐月背后牵涉赵林野,甚至是赵督察,他们接这个案子,查这个案子,已经是上头顶着极大的压力了。
就是想着是要引蛇出洞,快刀斩乱麻,能很快把陈逐月拿下的,可这会儿倒成了烫手山芋。
特殊渠道电话打出去,对方回复:“把人秘密带回。事关整个商会受贿问题,还有督察司也牵涉其中,消息不能传出去。”
不仅要秘密带回,还要安全带回。
可这,怎么可能?
他们也跟着犯了难:带是容易,只是一个小姑娘,直接带走拉倒。
可带走之后呢?
她不止是她一个人,她的身后还有整个赵家!
赵家就算再看不上,这女人也是赵林野的女人,赵家绝不允许别人动她。
棘手了。
“算了,上头下的命令,那就直接带走好了。如果有什么后果,自有上头顶着。”
其中一人低声说着,另一人没意见。
两人又返身回去,结果发现现场失控了。
程东挡着门,钟双双护着陈逐月冲出去。
现场,陈逐月已经对着周围一圈看热闹的人,扬声说道:“看到了吗?他们说他们是警察,要把我一个支援边疆建设的学生带走,可是既没有证据,也没有逮捕令,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是包藏祸心,还是要拐卖无辜少女?”
“他们到底要把我带去哪里,他们敢说吗?他们敢把警号亮出来吗?如果敢,我跟他们走,你们都看着。可如果哪一天,我死在他们手中,这就是谋杀!”
“如果不敢,那就是冒充警察!这种行为,也是极其恶劣的影响!”
这个社会,是高速发展的社会,是信息爆炸的时代。
平时谁家婆媳吵架,都会被拍照,录视频,发在网上,博取流量。
现在更别说突然出现了“冒充警察”“强行执法”,还要“拐卖无辜少女”,这瞬间戳到了社会的痛点。
当场,几乎所有人的手机都举了起来,将现场一幕全都录了下来,甚至有人大喊:“小姑娘,别怕,我们都是好人,我们都会帮你的。”
被程东挡在四人卧铺包房里的男人,顿时也不敢说自己是警察了,原本要往外冲,这会儿直接又闪了回去。
另外两名回来的警察,一看现场秩序失控,两人对视一眼,根本不敢上前。
这件事,他们心知肚明,有内幕。
但凡没有内幕,谁会用这种方式把人骗出来逮人?
上头要抓人,要抓谁,怎么抓,抓了送去哪里,该怎么审,又要审出什么东西,审出什么态度……这都有标准在内。
而他们就是执行而已,眼下群情激愤,已经是任务失败了,他们怎么还敢?
再往前冒进,那就是彻底让自己成了出头鸟,得罪死了赵家一片人!
上头刚刚也说了,要秘密,还要消息不能传出去。
这都已经传了,压不住了,还能怎么办?
撤吧!
倒是吴教授还在包房里坐着,一直低着头,也不吭声,程东回头看他:“吴教授,你做出这事,赵会长知道吗?”
吴教授猛地抬头,眼底慌乱一瞬而逝,却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程东嗤笑一声,低头看手机,发现有信号了。
挺好。
来得挺是时候。
刹那间,整个车厢都是叮叮当当一片响声,全都是信号满格的通知。
陈逐月也拿出手机,低头划过手机屏幕,调出赵会长那一栏。
长发微垂,眼圈微红,可一张小脸却冷得很。
这个电话,她必须打!
这不是告状,这也不是求救,这是共济!
命运共济,携手共渡!
“林哥,是我,我是陈逐月,吴教授有问题,我会把他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