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整个人都恹恹的,眼里的光没了,身上的精气神都散了。
低着脑袋,吸着鼻子,看起来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最主要的是,她原本是拉着他的衣袖,紧贴着他,跟他撒娇似的说着话。
可现在,她不高兴了,就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距离不大,却像一道银河,把两人隔开了。
更像是无声的委屈,在做着无声的指控:我想去,你不让,我多可怜?
赵林野:……
什么时候学得本事,还学会以退为进了?
故意抿着唇,故意低垂着眉眼,故意摆出一副‘我虽然很难过,但我很懂事,主要是不想让你为难的表情’……是等着让他心软?
赵林野看向她:“你那点花招,没使到别人身上,倒在我这里使了个全。”
陈逐月茫然抬头,一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的表情:“林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的,虽然我一直不出门,也会憋出病来,但我肯定会听话的。”
她看着他,真的万分懂事又乖巧,赵林野视线转移,沉思片刻,到底是心软了:“去倒是可以。”
真的?
她眼睛一亮,瞬间高兴得像只得了新玩具的小猫,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变脸速度之快,让赵林野叹为观止。
果然是,那点小心眼,全使他身上了。
顿了顿,淡漠的唇角微微扬起:“等我安排一下。”
“要等多久?”
她雀跃地问,“吴教授要去的地方是外省,疆外的地方,风沙大,路程远,他明天就要出发,我要去的话,就得赶紧准备了。”
“这么急?”
他皱眉,可刚刚已经答应了,此时也不好再反悔,再看她这副高兴得要上天的样子,心里那点被算计的不悦,也就散得差不多了。
算了。
她高兴就好,随她。
“答应归答应,但你流产还不到二十天,一路颠簸,你得注意身体。”赵林野说。
至于随行人员,钟双双是必须跟去的,另外再配一名男同志。
路上但凡有点什么事,也不会慌手慌脚。
“好,我知道。我们坐高铁过去,然后有人接。到了那个地方,我也不会干体力活,我就主要是学习,观察,你放心,我会注意身体,累不着我的。”
陈逐月又贴了上来,比刚刚还要贴得更紧。
呵!
倒真是把表里如一这个词,表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赵林野感受着这个姑娘热烈又热情的主动,唇角弯了弯,伸手把她重又抱回怀里,稳稳坐下。
“要去多久?”他问。
车祸与流产,似乎并没有给她造成太大的阴影,至于身体状况,宋医生说,基本没问题。
胎儿还小,她还年轻,恢复得也快。
只要她身心健康,只要她高兴,她愿意去,就去吧!
“说是得十天半个月,最多不超过一个月吧。”
陈逐月双臂环着他的颈,自然而然地,那挺起的胸,就在他的眼前乱晃。
来个俗点的比喻,跟那刚刚出锅的大白馒头一样,真想咬上一口。
赵林野眉眼顿了顿,视线扫过去,又落在她明媚可人乖巧的小脸上。
圆圆的眼睛跟猫眼似的闪着光,又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与小心,生怕他反悔不让去的样子:“可以吗,哥哥?”
她坐在他怀里晃,又娇娇地喊哥哥。
喊哥哥的声音又脆又甜,像在床上,像在怀里,像在身下,每一次情动时的呢喃与婉约,赵林野手掐了她腰间,音色低了下来,克制着:“别磨了,磨坏了,以后怎么给你用?”
他低声说着,倒不是不想碰她,而是不能。
他喜欢她,但不会在这个时候,因为他不是禽兽。
“别再动了,安安静静的。”
怀里抱了她,赵林野拿出手机打电话,陈逐月不敢动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刚刚是动了情。
刷,小脸红了。
可惜,她身子不爽。
否则,他能让她三天下不来床。
手机开了免提,她听到赵林野吩咐人去准备一应事务,钟双双接了电话,还有另一名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
她心中一顿,小脸白了:钟双双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安排男人?上次那许之砚的事,过不去了是吧?
男人小心眼的时候,比针尖还小!
赵林野看出了她的心思,慢声说道:“退伍兵,身手很好。与钟双双一路保护你,安全系数会更高。”
去往疆外地区,温度高,环境更恶劣,遇事总得有人手。
退伍兵名叫程东,是程秘堂弟,刚刚退伍,暂时还没找工作,临时做为陈逐月的保镖。
是赵林野信得过的人。
第二日,上午十点,高铁站,赵林野有事没有来送,派了程秘来送。
一路绿灯,异常顺利。
“林哥,我到车站了,很快发车。”
陈逐月打电话过去,赵林野接通,应了声,便挂了。
他手头正忙,见是她的电话才接了一下。
“会长,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江秘书那边,刚刚打来电话问,上次的项目有没有批款。”
杭馨手中拿着两份文件,推门而入,明眸皓齿,妆容得当,一身工作服,干净利落,当然也有女性独有的细心与温软。
程秘是一秘,她是二秘。
程秘不在,与会长进行书面沟通的事情,便交于她负责。
“嗯,放下吧!”
赵林野并没有抬头,杭馨弯了唇,将怀中抱的文件放了下去,无声退出。
片刻后,又悄然进门,将一杯刚刚泡好的咖啡放在桌子左上角:“会长,您工作累了,喝杯咖啡提提神。”
赵林野略顿,终于抬眼看她:“杭秘书,这种端茶倒水的活,不合适你。”
杭馨弯唇,音色浅浅:“这些都是顺手的事,咖啡也是现成的,我只是端过来而已。”
赵林野将笔放下,宽阔后背压着身后的椅背,气场很强,一字一顿:“我的意思是,如果杭秘书喜欢干这些活,那不如直接调去服务处。”
杭馨脸色‘刷’一下白了。
而直到下班,那杯咖啡,赵林野碰都没碰。
盛京高铁去往疆外,全程需要38个小时,陈逐月刚上车,就被列车长带了几名警察,隔开了。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钟双双冷声问,她视线越过警察,看向陈逐月,程东低头拨打电话,手机显示无信号。
他豁然抬头,眼中有着怒意:“你们是谁?”
列车长不出声,视线看向三名警察,警察出示拘捕证:“执行公务,请配合。”
“吴教授?”
钟双双豁然回身,吴教授低头不语,甚至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