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的身体得好好补补,一个个瘦得都脱相了。
江念昔中午就去村里跟村民买了一只不下蛋的母鸡。
烧水杀鸡的时候,江念昔却犯了愁。
她坐在灶台旁边,怎么也点不着火。
这年头的火柴质量特别差,火柴盒的磷纸摩擦次数太多,几乎失效,加上夏天雨多返潮,就很难擦着。
江念昔一连擦了三根火柴都没擦着。
傅冬青在旁边看着,急得脑门都出汗了,又急又心疼,那可是火柴。
火柴可贵了,要两分钱一盒呢。
傅冬青急忙下床来。
江念昔一看也急得不行,“冬青,你干什么呢?你的脚还不能下地。”
“我来点火,你来做饭。”傅冬青说道。
在让江念昔擦下去,一盒火柴都没了。
看傅冬青一副倔强的样子,江念昔只能把傅冬青抱到灶台旁边。
傅冬青瘦瘦的小手捏着火柴盒和火柴,“擦”火柴燃烧起来,他小心翼翼地送到灶膛的干草上。
干草,点着了!
江念昔:……
我有这么菜吗?
她擦了擦脑袋上的汗,夸道:“我儿子这能干!”
傅冬青白了她一眼,但那微红的耳根还是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杀了鸡,烧热锅,放入油,江念昔就用大火爆炒鸡肉。
鸡肉的香味被激发出来,争先恐后地四散开去,不但满屋子香,就连院子和墙外的路上都飘着香气。
下工回来的社员们闻着江念昔家的香气,纷纷吸了吸鼻子。
有人忍不住酸道:“江念兮这婆娘天天不上工,在家里不是炒腊肉,就是炒鸡,这特娘的不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地主婆子呢。”
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狠狠地吸了几口香气。
没办法,真他娘的太香了。
吃不到,多闻几口香气也好啊。
炒好鸡,江念昔准备做韭菜盒子。
昨天傅冬阳摘回来的韭菜还剩一大把,用来做韭菜盒子在合适不过了。
江念昔先和面,面粉中分次加热水搅成絮状,揉成光滑面团,盖好醒20分钟以上。
然后再调馅,韭菜洗净彻底晾干后切碎,先加2勺油拌匀。
鸡蛋炒熟捣碎,放凉。
包之前再将所有馅料混合,加盐、香油、白胡椒粉。
最后,馅料铺在半边,对折捏紧,再捏出花边。
再在大铁锅中煎制,香喷喷的韭菜盒子就出锅了。
傅冬阳和傅冬雪和小朋友玩得可开心了,一直玩到正午,才想起来回家。
以前他们没人管,又脏又破,像乞丐一般。
没人喜欢跟他们玩。
现在不一样了,娘给他们买了新衣服,还给他们糖,让他们分小朋友们吃。
小朋友们都喜欢跟他们玩,所以一直到吃饭时间,他们才发现,回家太晚了。
“完了,完了,到现在都不回家,娘会不会打我们啊?”傅冬雪的一张小脸皱巴巴的。
傅冬阳也皱着眉头,他被江念昔打一顿倒是无所谓。
但是大哥的腿受伤了,家里没人做饭给江念昔吃。
江念昔会不会把火气撒到大哥身上。
以前,江念昔从来不干活。
早上睡到太阳晒屁股,傅冬青和傅冬阳做好饭,她才起来吃东西。
她吃好东西,会留一点残羹剩饭给他们兄妹三人。
今天,他们玩得太开心了,忘记回家做饭。
一顿打是免不了的。
兄妹俩愁眉苦脸地快步跑回家。
想到大哥腿受伤了,还被江念昔打,傅冬阳心中就涌上一阵痛苦和内疚。
推开门,原以为会看到江念昔打骂傅冬青的场景,谁知家里静悄悄的。
整个院子都沉浸在爆炒鸡肉的香味中。
傅冬阳一眼就看见坐在灶台旁边的傅冬青,他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哥,对不起。”
傅冬青对着江念昔大喊道:“坏女人,你要打就打我,不要打我大哥。”
江念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打你干什么?”
“你是不是在外面闯祸了?你干什么了,说给我听听。”江念昔平静的说道。
傅冬阳这才发现,傅冬青好好的坐在灶台旁边,并没有被打的痕迹。
“哥,坏女人没打你?”
傅冬青看了江念昔一眼,急忙阻止他,“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坏女人,那是咱们的娘!”
“娘,你别生气,下午我来做饭,等下让冬阳去捡柴火。”傅冬青紧张地对江念昔说。
一听这话,江念昔就想扶额。
原主怎么做得出这种事情,让两个不满十岁的孩子做饭给她吃。
“放心吧,以后饭由我来做。”江念昔道
傅冬阳上上下下的检查了傅冬青一番,看到大哥确实好好,这才相信江念昔并没有打人。
江念昔抬着盆放到屋檐下,“快来洗手,准备吃饭!”
洗过手,三个孩子忐忑不安地坐在饭桌上。
早上,江念昔说吃鸡,他们原以为是江念昔开玩笑的,谁知江念昔竟然真的杀了一只鸡炒吃。
三个孩子捧着碗,不敢动。
以往都是江念昔吃饱,剩下的才让他们吃。
“吃呀,你们怎么不动手?”
看到三个孩子捧在碗,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江念昔奇怪地说道。
随后,想到原主的做法,心中一阵无力。
她给傅冬青和傅冬雪一人夹了一个鸡腿,然后对傅冬阳说道:“哥哥受伤了,今天这鸡腿让哥哥和妹妹吃好不好?你吃鸡翅膀。”
说着把一个鸡翅膀夹给傅冬阳。
然后又往他们碗里,一人夹了一个韭菜盒子。
三个孩子面面相觑,真的给他们吃?
傅冬青不敢置信地看着江念昔,她这是……抽大风了?抽8级台风了吧?
不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不会改变。
她就是抽风!反复无常!
说不准儿明天就抽回去,如果他们敢吃一样的,她肯定得发火!
傅冬阳更是不敢置信,他怀疑江念昔在搞什么阴谋,可能想给他们来个狠的。
这是糖衣炮弹,是陷阱、是诱饵!
绝对不能上当!
鸡腿金黄油亮,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傅冬雪实在忍不住,小小地啃了一口。
傅冬阳立刻紧张地望着江念昔,只要江念昔一动手,他就带着妹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