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好不好吃?”江念昔微笑着问道。
“好吃。”傅冬雪一边吃,一边囫囵地说道。
“好吃,就多吃点。还有这个韭菜盒子,也很好吃,你们还没有吃过吧?快尝尝喜不喜欢。”江念昔说道。
傅冬青和傅冬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江念昔这女人打的什么主意?
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不但亲自下厨给他们做饭,还给他们吃鸡肉和韭菜盒子这种好东西。
她还是江念昔吗?
她在打什么坏主意?
看见傅冬青兄弟俩还在一旁呆呆地坐着不动,江念昔心中又是一阵无奈。
看来原主的做法,在兄弟俩心中留下的阴影太深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于是,她沉下脸说道,“你们俩怎么不吃?想浪费是不是?快吃,不吃打死你俩!”
兄弟俩人听到这熟悉的语调,心情逐渐放松下来。
拿起筷子,大口地吃起碗中的东西。
这韭菜盒子怎么这么香?
金黄油亮,月牙形的外皮烙着焦香的脆斑。
咬一口,“咔嚓”一声,酥脆的薄皮应声裂开,涌出一股滚烫的鲜香。
韭菜的辛香瞬间炸开,裹着鸡蛋的嫩滑汁水盈盈地在舌尖流转。
外皮的酥、内馅的软、韭菜的脆嫩,一层层在齿间交错。
即便烫得直哈气,俩人也舍不得停嘴。
爆炒鸡肉就更不用说了,这时候的鸡都是散养在田间地头,不像后世喂饲料的鸡肉那么无味。
能一直香到人的心里去。
兄妹三人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一吃就停不下啦,最后三人都吃撑了,小肚子鼓鼓的。
傅冬青吓坏了,生怕他们吃多了惹娘不高兴。
他偷眼看江念昔,却发现她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不但不生气孩子们吃得多,反而还让他们多吃点。
吃过饭,傅冬阳争着去洗碗。
这些活以前都是傅冬青在干,现在傅冬青的腿受伤了,傅冬阳就抢着干。
就连小傅冬雪也和哥哥一起收拾碗筷。
让一个五岁的孩子洗碗?
原主做得出压榨孩子的事情,江念昔可做不出来。
江念昔接过碗筷,道:“你们出去玩吧,碗我来洗就行了。”
傅冬阳有些忐忑,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江念昔佯装生气,“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
他这才放下碗筷。
接着,江念昔又抓出一把水果糖给傅冬阳,“拿去分小伙伴们。”
傅冬阳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水果糖,有些不敢置信。
这女人今天不但没打他们,还做饭给他们吃,
现在居然还给他水果糖,还让他拿去分小伙伴们吃?
他下意识地望向傅冬青。
江念昔又提出来一包大白兔奶糖交给傅冬青,道:“大白兔奶糖更好吃,我让冬青保管,你们要吃的时候找冬青拿。”
傅冬青惊讶地看着江念昔,她这是不是让自己管着弟弟妹妹?
她就这么信任自己?
“玩去吧!下午早点回来,跟娘一起去摘菜。”
江念昔朝他们挥挥手。
傅冬阳机械地走出家门,直到和小伙伴玩在一起,还没反应过来。
现在的生活就跟做梦一样!
傅冬雪想的却跟他们不一样。
娘太好了啊!
娘亲现在好温柔。
娘亲摸她的头,还牵她的手。
娘把他抱上炕睡觉,娘还给他吃香香的鸡腿和韭菜盒子,娘……
娘最好了。
傅冬雪立刻就把以前娘打骂他的事情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主要是傅冬雪还小,软糯糯的声调,娇嫩嫩的身体,软萌的脸蛋,也不顶嘴,不怎么会说话,安安静静地在一边,挨骂挨打的次数少。
再者有傅冬阳这个桀骜孩子吸引火力,原主净打他了,傅冬雪被衬托得很乖巧软萌,自然就少挨打,就算挨也是拍灰一样拍两下。
傅冬雪对江念昔的孺慕自然是澎湃的,立刻就歪着小身子靠在江念昔腿上蹭了蹭,“娘~~”
江念昔:“……”
哎哟喂,这样软萌可爱小崽崽,谁扛得住啊。
她左手就揽着傅冬雪的身体摩挲两下,拍了拍,哎,太瘦了,硌手。
她改为在脑袋上胡撸两把,这孩子营养不良,头发长得稀疏软黄,手感也不够好。
得,得给她喂得胖胖的才行。
江念昔立刻又给小崽崽泡了一杯麦乳精,“崽儿,喝吧。”
傅冬青:“!!!”
你喂猪呢!
那是我妹妹,什么崽儿!
村里人喊猪都叫猪崽子,猪崽儿,还会叫狗崽子,孩子不听话就骂熊崽子,没有一个正经人叫自己孩子崽子的。
这种后世网络通用语,尤其是云养别人家的娃的人,都喜欢管人家可爱的娃叫崽崽,这会儿傅冬青可不领情。
他就知道,江念昔没那么好心!
傅冬阳出去没多久就从外面跑回来,手里还拎着个篮子。
里面放了一些长豆角、白芸豆、番茄、茄子,还有几个红绿交错的辣椒,两根弯弯的细黄瓜。
这时候农家蔬菜没多少化肥,都是用农家肥,也没有农药,更没有那些营养液催生剂。
黄瓜是绝对不会长的溜直,都是弯弯的,吃起来汁液粘嘴巴,满口的清新黄瓜味儿。
傅冬阳把菜篮子往江念昔跟前一放,也不说话,那神情傲娇得很,摆明就在说:瞅瞅,你要的菜,我给摘来了。
傅冬雪翻译:“娘,我们去得早,摘了最嫩的。”
这会儿傅老婆子溜达到菜园,正要摘菜,却发现昨儿看好的今天能长成的嫩菜居然都不见了!
哪个天杀地摘我的菜!
她向来泼辣彪悍,当即破口大骂,“哪个不要脸的小娼妇偷了我家的菜?”
一旁的村民道:“你家的菜是傅冬阳摘的,不是谁偷的。”
傅老婆子闻言大怒,“那个小兔崽子竟敢来偷我家的菜,我找江念昔算账去!”
说着傅老婆子就叫上傅家老二媳妇郭新梅气势汹汹地去找江念昔。
这时江念昔正在准备晚餐。
小麦粉加一些玉米面,敲进去两个鸡蛋,然后把面团搋得硬硬的,擀成厚薄适中的面饼,再一层层叠起来,切成面条,一缕缕搭在盖垫上。
家里没有肉也没有骨头,江念昔只能用家里的花生油。
花生油烧热加葱花炝锅,再打几个鸡蛋进去煎香搅散,然后添水烧开,鸡蛋面就出锅了。
就着这个锅,也不用再加油,直接把青菜翻炒一下,加点大酱也很好吃。
下工路过的社员们闻到香气,纷纷吸鼻子。
这江念昔天天不下地干活儿,整天在家里做好吃的!
真他娘的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