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吟一到饕餮记,就有小二认出了她。
“三奶奶,您来了,楼上有包厢!”
桑吟没想到饕餮记的人竟然认得她,跟着小二到了最顶楼。
在上楼梯时,有宾客道:“你们听说了没有,户部司赵寻赵大人今日请辞了。”
“赵家不是背靠长公主吗?赵家就赵寻一人入朝为官,要是赵大人请辞了,赵家可就……”
“有长公主帮衬,赵家肯定比我们过得好!”
“欸,你们说好端端的赵大人为什么要请辞?”
“这谁知道,肯定是得罪人来吧!”
……
几人议论的声音不算大,但是桑吟耳力不错,在听到两人说话的时候刻意放慢了脚步,倒也听到了不少。
走进包厢,宋长青正坐在一旁,旁边还有宴夕。
宴夕看到桑吟来了之后一下子就奔到桑吟面前:“嫂嫂,我和宋叔叔已经商量好了,那辆轮椅我们一人玩一天。”
两人已经商量好了,桑吟也没多问。
宋长青开口道:“我打算在侯府附近置办一处宅子,宴夕容易晕马车,每次上山都得晕上一阵,总这样也不好。”
桑吟神色古怪:“宋叔,我记得好多达官贵人,书院学子请你下山你都没下吧?”
宋长青:“他们也能跟宴夕比?宴夕年纪还小,你是忍心让她随我住在山上,还是忍心让她忍着头晕上山?”
桑吟无奈。
“这怎么变成我忍心不忍心的事情了?我就是牵线搭桥,宋叔当时不是送了折扇,说明宋叔对这个徒弟很满意吗?”
宋长青摸了摸鼻子,宴夕确实对他胃口。
别人都是尊老爱幼,把轮椅让给他,宴夕倒是想方设法地让他学会一条腿走路,想要轮椅。
不过宴夕还是很善良的。
他不良于行,很多事情不方便做,都是宴夕在默默帮忙。
宋长青正了正神色:“上次你问我了今年气候之事,我问了当今司天监监正。”
“他说整个司天监测算了好几次,今年气候无并无异常。”
“我也翻了不少藏书,不管怎么测算都显示今年气候毫无异常。”
桑吟沉默片刻。
是她想得太过于简单了,若是能够测算出来,那么原著中的这一场巨大寒潮就能够避免,很多百姓也不会被活活冻死了。
原著中,京城地界都形容是“路有冻死骨”,更加寒冷的北疆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桑吟想起了父亲桑岐留给他的孤本。
或许,这些孤本里有测算气候的书籍。
就算是没有,那也得有!
“宋叔叔,我父亲留给我的孤本藏书中,有关于气候测算方面的古籍,我到时候再翻翻看看。若是有发现,还请宋叔叔帮忙。”
宋长青自己也翻了古籍,测算了好几次,发现都没问题。
但是如今桑家流放北疆,若是气候变冷,最先遭殃的定然是他们了。
尤其是在北疆,流放之人身份更加低贱,最容易被放弃。
“那是当然,要是有要帮忙的地方,随时给我传信!”
得到了宋长青的答复后,桑吟松了一口气。
回到府中,桑吟就开始翻找父亲留下来的古籍孤本。
父亲桑岐留下来的藏书很多,多是杂记。
桑吟翻遍了所有藏书也没有翻到十分有用的,多是一些民间测定气候的只言片语。
还有几本藏书被雨淋湿,粘在一起,墨水晕染开来,看不清了。
桑吟想了想,将这些只言片语整合起来。
玄冥吩咐道:“玄冥,帮我造假一本古籍,内容就按照这个上面来。还有这几本书,尽量帮我修复好。”
玄冥上次帮桑吟银票造假后,知道桑吟用假银票护住了宴舟,对桑吟十分钦佩。
这次桑吟又有吩咐,玄冥什么都没问,直接将这些古籍拿下去按照桑吟的吩咐进行处理。
云雀问:“小姐可是担心北疆的老爷夫人大少爷他们?”
桑吟点头:“今年比往年冷得快,北疆那边只会更加寒冷。”
云雀宽慰道:“小姐,别太担心了,司天监不是说今年的气候没问题吗?”
桑吟不置可否。
想起今日在饕餮记听到的事情,桑吟吩咐莫旭:“莫旭,我听说赵寻请辞,你这就去打听一下赵家的事情。”
“尤其是在赏花宴之后长公主对于赵家的态度。”桑吟又补充了一句。
莫旭一时间有些不解,三奶奶打听赵家做什么?
还提到了赏花宴?
难道赏花宴的事情与赵家有关?
赏花宴中,太子殿下落水,三奶奶中药。
赵家就算是胆大包天也不敢算计太子殿下啊!
莫旭带着满肚子疑惑去查探了。
宴舟虽然在北疆征战,但因为师父蒙冤而死一事,在京城这边安插了人手。
如今宴舟没有醒,京城这边的人手都是他在安排。
上次桑吟这边需要人手,他就把明面上的几个人调出来协助桑吟。
如今三个月需要查探朝堂之事,那就要动用暗中的人手了。
此时,饕餮记。
宴书意向桑吟借银子不成,又将主意打到母亲苏氏身上。
奈何苏氏油盐不进,还说:“你一个未成婚的小姑娘手上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你如今还在侯府,真要是缺了什么,告诉母亲,母亲还不会帮你买吗?”
宴书意知道苏氏的想法之后,就知道苏氏不会帮助她。
也是,最近她救了太子殿下,风头太甚,就连母亲也怕她将宴书辞压在底下。
但是老夫人和世子夫人又喜欢她,苏氏不好在明面上亏了她,只能在暗地里做些手脚。
宴书意求助无门,只好来寻太子殿下。
景长佑踏进饕餮记的包厢时,就看到宴书意端坐在一旁。
看来宴书意和这京城满门贵女也没什么不同,救了他之后就上赶着攀着他。
景长佑轻蔑一笑:“不知宴二小姐找本宫有何要事?”
宴书意当即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景长佑将人扶起来:“书意妹妹,现在在外面,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谢太子殿下!”
宴书意嘴唇嗫嚅了几下,在心底打好腹稿后,低声开口道:“太子殿下,今日民女约太子殿下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景长佑面色笑意盈盈,心底勾起一片嘲讽。
果然如此。
又是来攀附他的,只是身份低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