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对,我们在一起过吗?”
是啊,他们连个正式的告白都没有。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滚到了床上。
“那就当我们没有在一起过,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以前轮不到,现在轮到了。”
南温絮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零星走过的行人,阳光落在她身上,却暖不进心里,“霍靳执,我再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
“我,南温絮,单方面宣布,我们结束了,至于霍氏,那地方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去一步。”
“你……”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霍靳执狠狠将手机砸向墙壁。
新买的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和失控感攫住了他。
这个女人,这个他养了七年,以为一辈子都只能依附于他,连句重话都不敢说的女人,现在竟然敢挂他的电话,还敢说单方面分手?
她凭什么?
……
开庭那天,是个阴天。
南温絮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裤和白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看起来干练又疏离。
陆知宴坐在她旁边,低声跟她交代着注意事项。
他的存在像一剂镇定剂,让她狂跳的心安稳了不少。
对面的被告席上,刘总的脸色很难看,头上的纱布还没拆,眼神怨毒地剜着她,仿佛要在她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庭审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陆知宴的辩护有理有据,逻辑清晰,将监控视频等证据一一呈现,完美地还原了当时的情况。
而对方请来的律师,却显得格外心不在焉,好几个关键的质询点都轻易放过,甚至在交叉盘问环节,问出的问题漏洞百出,反倒帮着陆知宴坐实了刘总的罪名。
那感觉,不像是来打官司的,倒像是来走个过场。
南温絮心里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但很快就被庭审的紧张气氛压了下去。
法官当庭宣判。
“被告人刘某,犯强制猥亵罪,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锤子落下,发出沉闷的一响。
刘总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南温絮紧绷的身体,在听到判决的那一刻,才终于松懈下来。
她看着被法警带走的刘总,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走出法院,天色依旧阴沉。
“谢谢你。”南温絮看着身边的陆知宴,由衷地说道。
“这是我该做的。”
陆知宴笑了笑,琥珀色的眼睛在阴沉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温暖,“为了庆祝,我请你吃饭?”
南温絮想了想,摇了摇头,“这顿该我请,没有你,我不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样。”
她坚持,陆知宴便也没再推辞。
两人约好了时间地点,便各自离开了。
南温絮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坐上公交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绕着。
车窗外,高楼大厦飞速后退,那些熟悉的街景,此刻却显得有些陌生。
她知道,这场官司能赢得这么轻松,背后一定有霍靳执的影子。
那个男人,霸道又矛盾。
他可以把她踩进泥里,却不许任何其他人碰她一根手指头。
他把她当成一件私有物品,哪怕他不要了,扔了,也得打上他的标签。
想到这里,南温絮只觉得一阵反胃。
为了感谢陆知宴的帮忙,南温絮特意选了一家环境清幽的私房菜馆。
她换下了一身沉闷的黑白灰,穿了一条自己刚买的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陆知宴到的时候,她已经点好了菜。
“这里的松鼠鳜鱼做得不错,你尝尝。”
她把菜单递过去。
陆知宴接过,视线却在她脸上停了停,“你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
“是吗?”南温絮笑了笑,“可能是因为案子结束了,了了一桩心事。”
这顿饭吃得很轻松。
陆知宴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他博学又风趣,从建筑设计聊到古典音乐,总能找到让她感兴趣的话题。
南温絮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地跟人聊过天了。
就在气氛正好时,一道尖锐的女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哎呀,这不是南姨吗?真巧啊。”
南温絮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她抬起头,果然看见沈昭昭挽着霍靳执的胳膊,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那种天真又恶意的笑。
霍靳执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射过来,越过她,落在了她对面的陆知宴身上。
“靳执哥哥,你看,我就说南姨肯定不甘寂寞吧,这才几天啊,就找到新的啦。”
沈昭昭娇滴滴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几桌的人听见。
南温絮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陆知宴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放下筷子,正要开口。
霍靳执却先一步拉着沈昭昭走了过来,他站在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南温絮,嘴角噙着一抹冷酷的笑。
“南温絮,你找下家的眼光,还是这么差。”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鞭子一样抽在人脸上。
陆知宴站起身,将南温絮护在身后,神色冷峻,“这位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
“尊重?”
霍靳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绕过陆知宴,逼近南温絮,微微俯身,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被我睡了七年,换个尺寸,你还习惯?”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南温絮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血色瞬间从她脸上褪尽,只剩下屈辱的惨白。
她浑身都在发抖,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她不想在这里跟他争辩,那只会让她更像一个小丑。
“我们走。”她拉了拉陆知宴的袖子,声音干涩。
“想走?”霍靳执眼里的寒意更盛。
眼看她真的要跟别的男人离开,一股无名火直冲他的天灵盖。
他一把攥住南温絮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放开她!”陆知宴伸手去拦。
霍靳执身后的总助不知何时已经上前,面无表情地挡在了陆知宴面前。
“霍靳执,你疯了!”南温絮又惊又怒。
“那你最好别惹一个疯子。”
霍靳执眼底一片猩红,他拽着她,几乎是拖着往外走,“你不是想走吗?我带你走。”
他把她粗暴地塞进车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砰地一声摔上车门。
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