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死寂。
车最终停在了那栋她住了七年的别墅门口。
霍靳执拽着她下车,踹开卧室的门,将她狠狠地扔在床上。
南温絮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个带着浓重烟草和酒气的身体就压了下来。
他撕扯着她的衣服,动作里没有半分情欲,只有纯粹的、毁灭性的愤怒和占有。
“你不是喜欢他吗?嗯?”
“你觉得他能满足你?”
“南温絮,你是我的人,这辈子都是!”
他一边说着伤人的话,一边在她身上留下一个个屈辱的印记。
南温絮拼命挣扎,哭喊,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渺小得可笑。
绝望和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闭上眼,任由眼泪滑落,身体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屈辱的侵犯不知何时结束。
南温絮躺在床上,像一条被冲上岸濒死的鱼。
霍靳执站在床边,整理着自己微乱的衬衫,他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女人,心里的暴虐不但没有得到平息,反而烧得更旺。
他走过去,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怎么,不装了?刚才不是还跟那个男人有说有笑的吗?”
南温絮的眼神空洞,像是没听见他的话。
他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手上加重了力道,“我问你话呢!你心里到底在想谁?那个姓陆的?还是霍律深那个死人?”
霍律深三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刺进南温絮的心里。
她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卧室。
霍靳执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地疼。
他愣住了。
南温絮竟然敢打他。
他缓缓地转过头,眼里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死死地按在床上。
“你敢打我?”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南温絮,你是不是活腻了?”
窒息感传来,南温絮的脸涨得通红。
她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积压了七年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不是在反抗,而是在求死。
眼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滚落。
不是嘤嘤的哭泣,而是大颗大颗、无声的掉落,带着一种绝望的破碎感。
霍靳执掐着她脖子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
他看着她脸上的泪痕,心里莫名地一慌。
他见过她哭,喝醉了抱着他哭,生病了委屈地哭,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她的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死寂。
那是一种彻底的心死。
这个认知,让他心口猛地一缩,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想说点什么,想缓和一下,可说出口的,依旧是伤人的话。
“哭什么哭!装给谁看!”
他烦躁地站起身,拉开卧室的门,背对着她,声音冷硬。
“滚。”
南温絮像是没听见。
他又吼了一声,“我让你滚!听见没有!”
她这才有了反应,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捡起地上被撕碎的连衣裙,一件件地往身上套。
然后,她赤着脚,像个游魂一样,一步一步地走出卧室,走出这栋别墅。
……
南温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个小公寓的。
她把自己摔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浑身都在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了。
她吓得一个激灵,以为是霍靳执追来了。
她光着脚,悄悄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的,是陆知宴。
他手里提着一个药箱,眉头紧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南温絮靠在门上,迟迟没有开门。
“南温絮,你在里面吗?”陆知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你还好吗?开一下门。”
南温絮深吸一口气,还是打开了门。
陆知宴看到她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缩。
她头发凌乱,嘴唇破了皮,米白色的连衣裙上满是褶皱,脖子上那些青紫的痕迹,更是刺眼。
他眼底闪过一丝痛色,但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走进屋,关上门,把药箱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她,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吃饭了吗?”
南温絮摇了摇头。
“等着。”
陆知宴脱下外套,走进那个小得可怜的厨房,打开冰箱。
冰箱里空空如也,只有几个鸡蛋和一把挂面。
他挽起袖子,开始烧水,打蛋,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就端了出来。
他把面放在南温絮面前,又递给她一双筷子。
“吃吧,吃完了才有力气。”
南温絮看着眼前的这碗面,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很烫,却也,很暖。
眼泪,一滴一滴,砸进了面碗里。
这么多年了,她又何曾不委屈。
她和霍靳执相处的七年时间里,她也曾把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认作爱情。
他也觉得他们能够一直这样下去。
可事实呢。
事实就是,她只不过是霍靳执养了七年的玩具罢了,一个合格的床友。
呵。
如今发展成这样,面目全非,她心里居然还存在着侥幸,期待着霍靳执有一丝丝的偏袒。
可从来没有。
霍靳执要结婚了,找了一个年轻漂亮的。
她早就应该疯了。
南温序耸着鼻子,心里暗暗发誓,过了今天,她再也不要这么狼狈,再也不要为了这个男人哭一次。
她要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不想再照顾吸血的家庭,不想再迎合别人的喜欢,不想再讨好霍靳执。
她想做一回真正的自己。
陆知宴在一旁看着,目光淡淡的,从旁边抽出一张纸递了过来。
“擦擦吧。”
“人生会有很多特征,只要跨过去了,什么都不好了。”
“谢谢你。”
南温序接过纸巾,将碗里的面大口大口的全部吃完。
陆知宴笑了笑,“不要着急,又没人跟你抢。”
南温序眼眶湿润,“我还想再吃一碗。”
“当然可以,想吃多少都可以,记得付工钱。”
“陆先生看上去不像缺钱的。”
“缺啊缺死了,但是如果你能振作起来的话,这点救命钱我也可以不要。”
南温序被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