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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他对你我做过什么,却还能一次又一次地若无其事原谅他呢?”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你跟我说那些他不好的话,到底是想要我怎么做呢?”
郑婷倩一双美丽的眼睛里溢满了痛苦。
她不解,她很疑惑,但,她又很清醒。
“你,跟我说爹的不好,是想要拉拢我,和你站一条线吗?”
“因为你担心,我和父亲关系太好,那你在府里就抓不住只属于你的浮木。”
郑母瞳孔一缩,死死盯着郑婷倩。
郑婷倩也不知道这是说中了,还是没说中。
只是继续说着:“其实娘,我不介意和我父亲拉开距离,只做你一个人的浮木。”
“我要是介意,就不会听从你的话那么多年。”
“我说过了,我天然和你就是最亲近的。”
“你十月怀胎生下我,哺育我的是你。”
“为我扎辫子,给我洗澡,哄我睡觉的是你。”
“我理解你。”
“在这个府里,你太孤独了,你没有可以抓住的东西。”
“所以我不介意做你的浮木,因为我是你的女儿,本来就是你的靠山。”
“可是娘亲。”
“我不能理解,你为何总是自欺欺人呢?”
“你有显赫的家世、有外公的疼爱,有舅舅的拥护,还有我这个靠山。”
“为什么你还要作贱自己,去讨好、去一次又一次地原谅一个伤害过你的人呢?”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他根本不爱你。”
“住口!”
一声厉呵从瞿云嘴里吼出,郑母目眦欲裂,她高高扬起右手,却手掌颤抖到无法落下。
郑婷倩僵硬歪头,看了一眼母亲高高扬起的手,一直忍着的眼泪滑下。
她笑了一声:“你牺牲自己去包容他也就算了。”
“可你无形中也牺牲了我。”
“而我,逐渐从你的浮木,成了你手里的棍子。”
“你要我打哪里,我就要打哪里。”
“你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没有问过我痛不痛。”
“你只是一味地把我当做不知疲惫的棍子,让我作为你防御的工具。”
“而当我这根棍子生出了自己的意识,便是不该,便是不对。”
郑婷倩直勾勾看向郑母:“我应该和你完完全全一条心,但又要在你想要演阖家欢乐的时候,为你们虚伪的爱情作陪。”
“我应该记住父亲的不好,为了稳住你我的地位,就应该在众人面前展示我的天赋的强大,但又需要在你们演教子有方的时候,恭顺地低下头颅,任由你们夸奖,然后笑着说一句:我能有今日,多亏了我的父母。”
“郑婷倩!”
随着怒吼落下的,是响亮的一巴掌。
郑婷倩没有躲避,但还是被打得身体踉跄一下。
郑母手指颤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郑婷倩那迅速红肿的脸。
“我…”
郑母彻底慌了。
她伸手,用力把郑婷倩搂入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倩倩!你是我的儿啊!我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娘只是想要你和你爹都好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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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婷倩由着母亲搂着她,她眼角没有一丝眼泪:“我或许真的不能理解你。”
“娘,我希望你开心,但不希望你作贱自己、作贱我,去获得虚假的开心。”
“你想要完美的爱情,和谐的家庭,那就你自己和他演,不要带上我。”
“我不喜欢这样。”
“我也不会再配合你去作践我自己。”
“哪怕你是我的母亲,是我在这个世上最爱的人…”
“也不行。”
郑婷倩轻轻推开郑母,不顾郑母的伸手,离开了院子。
郑母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郑婷倩问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郑母不知道。
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她到底想要什么。
瞿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郑婷倩知道。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想要……自由。
真正的,不被以爱为名捆绑的自由。
她可以是母亲的浮木,但绝不能是母亲手里不能有思想只能被支配的木棍。
她想要的,仅此而已。
她一步一步走出了那座困住她前半生的院子,肚脐间那本和母亲连接的血脉羁绊被越拉越细。
她爱自己的母亲吗?
毫无疑问,她是爱的。
但她靠近了会被刺伤,会痛苦。
所以她选择离开。
远离了她前半生唯一拥有的爱,就远离了她前半生唯一遭遇的痛苦。
她很爱她的母亲。
她可以为了母亲豁出自己的命。
但不能为了母亲牺牲自己的自由。
她是一个人。
活生生的人。
“郑婷倩!”
木槿花下,八人一狗晃着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意。
“快点!慢吞吞的!我订好了餐馆,咱们吃完晚上好办事!”
商时序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所有人都像是没有看见她脸上的巴掌印,而是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郑婷倩忍不住回头去看。
没有看到自己远离的小院,倒是看到了坠在她身后的风鸣。
郑婷倩愣了一下,收回目光。
没关系。
她还有朋友。
身后不会空无一人的。
没关系的,郑婷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