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欣悦卖力地介绍着舞池卡的种种好处,尤其提到今晚这对DJ姐妹花,长相清纯,在小音符上人气极高,不少客人都是专程为了见她们一面,才咬着牙砸重金预订舞池卡。
不过话说出口,她便意识到自己这段介绍有些画蛇添足了。
秦勉毕竟不是一个人来的,身旁还跟着吴悠,这位论颜值丝毫不输那对姐妹花。
自己说多了,反倒容易让吴悠心里不自在。
于是她立刻收起话头,重新拉回正题。
“舞池卡平时的低消是两万。
不过今晚活动特殊,来的DJ也特殊,所以价格是五万低消。
最后,就是我们最特殊的,包厢卡。”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指向头顶,
“我们酒吧的二层就是包厢区。包厢卡拥有全场最佳的视野,同时也拥有最顶级的私人空间。
包厢内采用三面单向玻璃,坐在里面可以把外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从外面却完全看不到包厢内部。
客人可以尽情释放天性,完全不会受到任何打扰。”
刘欣悦说到这里,唇角勾起一个“懂的都懂”的微笑,没有继续往下深描。
吴悠也不是什么单纯的小女孩,如今这个信息爆炸的年代,“单向玻璃”这几个字一出来,她脑子里便立刻浮现出对应画面,这不就是魔镜号嘛。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东西,她和秦勉又用不上。
“秦勉,还是内环卡吧,这个价位最适合你。”
吴悠第三次试图拍板。
可秦勉没接她的话,反而继续朝刘欣悦问道:
“这个包厢卡,多少钱?你一直说的低消,又是什么意思?”
刘欣悦同样不觉得秦勉会真选包厢卡。
一个连备胎都没转正的男人,想跟吴悠发生点什么亲密关系,在她看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她毕竟是职业营销经理,基本的职业素养摆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依旧微笑着解释:
“包厢卡是十万低消。‘低消’就是最低消费的意思,卡座本身不收费,但一旦预订了包厢卡,您今天的消费就不能低于十万。
如果最后消费不够十万,临走时需要补齐差额;超过十万,则按实际消费另外付款。”
这番解释通俗易懂,秦勉一听便明白了。
这低消就相当于预付款,无论如何今晚都要花完这些钱。
他今天的消费预算本就在三十万上下,十万不过是起步线而已。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自然是有贵的选贵的。
“那给我开一间包厢卡吧。我还是喜欢稍微私密一点的环境。”
话音落地,刘欣悦和吴悠两人同时一愣。
刘欣悦原本猜到秦勉应该有些消费能力,可她万万没想到,这消费力能大到这个地步,张口就是十万低消的包厢卡。
这哪里还是小单子,这分明是她今晚的头等大客户!!!
一旁的吴悠更是一脸难以置信,瞪大了眼急道:
“秦勉,你没发烧吧?
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啊。
这可是十万块,不是十块钱,你让我摸摸,看你是不是脑袋发热……”
她一边说着,还真煞有介事地伸出小手,朝秦勉的额头探去。
秦勉笑着将那只细嫩的小手轻轻握住,语气不急不缓:
“别闹,我是认真的。”
手被秦勉捉在掌心里,吴悠却根本顾不上害羞,脸上的表情反倒更加严肃了几分:
“我也是认真的!
秦勉,你前面已经花了快二十万了,现在又要给我花十万,这……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呀。”
她这话句句发自肺腑,不是以退为进,也不是欲擒故纵。
吴悠这个人其实很单纯,既然打定主意要和秦勉处好关系,那她就真的会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替他去想。
秦勉没和她争辩,只将目光平稳地落回面前的刘欣悦身上:
“怎么,包厢卡办不了了?”
刘欣悦这才如梦方醒,连忙应道:
“没有没有。您跟我来,我现在就带您去包厢。”
眼看拦不住秦勉,吴悠急得张嘴就想喊住刘欣悦,可此刻的刘欣悦哪里还会听她的话,直接装聋作哑,脚步倒比平时还快了几分。
在十万块的单子面前,那点脆弱的姐妹情谊早就被扔到脑后了。
有了这一单,她今晚的指标直接超额完成,抽成也相当可观,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
大不了等今晚结束,多给吴悠发几百块红包。
这十万块的大单,说什么也不能撒手。
吴悠被气得不轻,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回去怎么跟戚晓梦交代了。
她甚至气得完全忘了,自己的手还一直安安稳稳地被秦勉攥在掌心里。
秦勉倒是颇为自在地轻轻揉捏着那只肉乎乎的小手,入手温润如玉,手感极佳,像一块被捂得暖烘烘的极品暖玉,怎么把玩都不觉得腻。
这当然不是他第一次牵女生的手,之前和李梦竹在一起时,他也会主动去拉对方的手。
可李梦竹的手是干活的手,细看有些粗糙,某些指节甚至还带着茧,他虽也喜欢,却远不如吴悠这双手摸起来舒服。
三人沿着旋转楼梯走上二楼,在第三个包间前停了下来。
刘欣悦拉开那扇包裹着深色皮革的厚重房门,侧身让秦勉和吴悠先进去。
房间里起初一片漆黑,只有楼下舞池那五颜六色的灯光透过玻璃隐隐渗进来,勉强能照出几道模糊的轮廓。
刘欣悦熟练地在墙上的控制面板上输入一串数字,下一刻,整间房的电力系统悄然苏醒。
暖金色的地灯最先亮起,沿着羊毛地毯柔软的边缘勾出一圈温润的轮廓。
随即,琥珀色的光带顺着墙壁和沙发底部缓缓流淌开来,整片空间像一块正在被点亮的巨大琥珀。
单向玻璃镀上一层淡淡的金泽,外面舞池里纷杂的光影清晰地涌入视野,整个夜店尽收眼底,正下方就是舞池正中央,那一具具火热扭动的身躯一览无余。
灯光漫过深色丝绒沙发,泛起暗哑而高级的柔光,丝绸靠垫上偶尔折射出一点细碎的星芒。
中央的大理石茶几上,一束射灯笔直落下,将冰桶里的香槟映得水晶般通透,细密的气泡正沿着杯壁无声地升腾。
一缕沉香的薄雾在光晕里缓缓游移,空气里每一处纹理都泛着不可言说的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