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缺没什么不敢说,也不怕得罪谁,我行我素,“不会吧,国外待久了,中文也要翻译?”
虽然气极,但碍于霍家在浮州的权势,孟聿按耐怒气,疑问道:“霍缺,我跟你有仇吗?”
霍缺不遮不掩:“你跟我没仇,可我跟你有仇啊。”
孟聿沉声冷嗤,“那真是怪了,你没认错人吧,我是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
奚娴月在一旁作壁上观,没有说一句话,霍缺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她光看着也不护着孟聿啊。
霍缺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我只单纯讨厌没品行的人而已。”
孟聿觉得霍缺简直莫名其妙。
“霍总,”奚娴月终于说话,霍缺和孟聿都看过去,她微笑道,“吃饭的话挂我的账,算我请你的,有一道梅香排骨很不错,推荐你尝尝。我先走了,再见。”
她体面又有礼,不想掺合这锅乱粥,转身就走。
霍缺站在原地双手抄兜,看着她离开,也没说话。
奚娴月坐上车,正关车门时,孟聿又跟了上来,“急着跑什么,怕我撞见你的秘密?”
奚娴月掀起眼皮:“不要以己度人,很没品。”
孟聿沉下脸,直截了当地问:“你跟霍缺什么关系?”
谁也不是傻子,霍缺一上来就冲他发难,要么霍缺就是纯粹犯贱没事找事,要么就是跟他,或奚娴月有瓜葛。
孟聿自知跟霍缺没什么交集,很难不怀疑到奚娴月身上。
他才回来第一天,她就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一个魏泽言还不够,她身边的男人跟雨后春笋一样,一茬接一茬地冒出来。
奚娴月淡哂,反打一耙:“启云集团是我的甲方,你跟他有什么恩怨我不管,但你别影响我的项目。”
她不说霍缺,而是说启云集团,孟聿想说她都不知道从哪儿下嘴,毕竟刚才霍缺也没和她说话。
孟聿坐上车,砰地一下用力关上车门,面带愠怒:“你眼里就只有你那个公司,只有钱了是吗?”
奚娴月不喜不怒,看着车门:“我刚买的新车,你轻点关门。”
孟聿:“放心,少不了你的钱,坏了会赔你。”
奚娴月置之不理,对司机道:“送他回孟家。”
孟聿语气冷硬:“你搬回去住。”
“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没听说过?”奚娴月眼皮不眨一下。让她回孟家住,白泠和她之间只能留一个,要不就死一个。
“那你也得忍着。”孟聿冷声道,“你想让外人知道我们感情破裂,已经分居住?你这个孟太太的身份还要不要了?”
奚娴月想说,她早就不想要了。
可是公司股份还在他手里,协议没到生效期,他就有办法把股份转手卖掉,到时候就麻烦了。
奚娴月轻嗤一声,“你想多了,也没人觉得我跟你还相亲相爱。”
孟聿闻言看向她,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冷得结冰,透着一丝凄凉,讥讽道:“怎么,不演了?”
他满含嘲弄,“装作一副很爱我的样子,在媒体前作秀,给自己打造了一个痴情不悔的人设,而我呢,就是个辜负你的渣男,别人再骂也只会骂我移情别恋,有眼无珠。怎么,这招不好用吗?不能给你的公司带来利益了?”
孟聿在国外的时候,仍能看到有关于她的新闻,说她好可怜,独守空房,被丈夫抛弃守活寡。
而她呢,趁热打铁,可以利用一切去打造奚氏集团,争名夺利。
她眼里只有钱,只有她的事业。
奚娴月直视前方,唇角抿成一条直线,默了片刻,随之反讽:“那些八卦里面有一笔一画是我写的吗?如果我有一分一毫对不起你,你可以让媒体曝光我,还是哪个媒体诽谤了你,你去告他们啊。”
别人说他的话,都是事实,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敢反驳他没出轨?没和白泠纠缠不清?他不敢,不能。
孟聿下颌线绷得很紧,“所以,你承认自己都是在作秀?”
奚娴月转头看他,表情一如既往地冷静:“我真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当初结婚的时候,就已经说清楚了,我绝不拦着你和白泠好,也绝不碰她一根手指,我有没有说到做到?”
两人四目相对,眼睛里俱是厌恶和讥讽,奚娴月哼笑:“你呢?竟然让她挺着肚子跑到我跟前,当众打我的脸,真好啊,我又成全浮州的笑柄了。”
孟聿看着她,她眼睛有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恼的,透着一层冷光。
像是眼泪,可是他看不清。
因为她的眼神太冷硬。
她早就变成了一只刺猬,浑身带刺,谁靠近,都要被扎一手。
他沉默了好半晌,忽然问她:“听见我死了的消息,你哭过吗?”
奚娴月的脸色瞬间沉下来,转头不再看他,唇角的笑意消失。
“我很小的时候我爸爸告诉我,要敬畏生命,就算是路边的乞丐死了,为他掉眼泪也是礼节。”
她不肯承认为他哭过,可确实流过眼泪,只是为他哭和为陌生的乞丐哭没什么区别。
孟聿冷笑:“是我自作多情了,早知道你能装,伤心有什么演不出来的,我就多余问。”
奚娴月不再言语,拿出手机不动声色地给白泠发了一条消息:【孟聿跟我在一起】
消息刚发出去,白泠收到她的挑衅,立即给孟聿打了个电话。
孟聿情绪寡淡,眉宇阴郁,放任铃声响了很久,也没有接听。
好在白泠没轻易放弃,第二次打来,他接了电话。
“阿聿,你在哪儿?”
“什么事?”他开口,忽发觉自己的声音冷淡得可怕。
白泠也愣了一下,随即撒娇道:“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一会儿就回去。”
“我想吃个蛋糕,你帮我买。”
“好。”
车开在道路上,孟聿挂掉电话,叫司机停车。
车子停在另一边,他语气平平地对奚娴月说:“你下车。”
奚娴月:“这是我的车!”
该下车的是他!
“……”
孟聿满脸厌烦,没和她争执,半道下车了叫人来接。
奚娴月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夜景,司机在前头暗中觑了后视镜一眼,战战兢兢开车,生怕惹她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