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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那海的经歷
廝杀的呼喊声传入耳中，光是聆听，身经百战的那海都能勾勒出一幅战阵景象。
事实也確实如此，在那海面前，一场廝杀也正在展开。
那海的身后，正簇拥著部族勇士，侍从高举著华丽伞盖，这支具有浓厚东方风格的军队还是让附近的基督徒望而生畏，即便知道其已皈依依旧如此。
两支规模庞大的盾墙正在那海面前对阵，普热米斯尔的雄狮与留里克三叉戟共同飘扬，廝杀声、惨叫声与金铁交击声交匯在一起。
那海对这一切並不陌生，加之战场局势处於僵持，所以，就不可避免地神游天外起来。
如何走到今天这般景象前因后果的一幕幕，在脑海中不断回闪。
在叛乱者往萨莱逼进时，那海是想要率军前去支援的。
但是，希腊人的牧首却在这个时间，对他最重要的附庸保加利亚发动进攻。
当时，在保中央和保领地之间，那海选择了保领地。
要是保加利亚出现问题，缺乏南方的贡金，那海的青帐立即就会发生动摇。
至於萨莱，相信忙哥帖木儿汗能够解决好问题的。
结果，萨莱的发展超乎他的预料，叛乱者居然如此顺利就击败汗的军队，占领了萨莱，把汗驱赶到花刺子模。
那海的处境顷刻间变得尷尬，与金帐汗的联繫被切断，字面意思上陷入除了大海，剩下三面都是敌人的困境：
北方的罗斯人与篡位者自不必多说，南方的希腊人一直咄咄逼人，这两个方向的压力从未少过。
西边的匈牙利人也行动起来，那个留著库曼人之血的杂种在他的亲族鼓动下，也在不断入寇骚扰。
还有塞尔维亚人，这帮山民也不老实起来，在保加利亚边境上行动越来越多。
那海情况之糟糕，可想而知。
而即便他付出一切维持现状，也无法改变领土不断被侵蚀，部族也不断逃亡，收入越发稀少的事实。
隨著篡位者在萨莱坐得越稳，他距离稳定的目標也越发遥不可及。
就连治下领土的山民，也越发不老实。
从东方传来的，也儘是坏消息：
拖雷系在各地的统治越发稳固，他们一副磨刀霍霍的模样，看起来剿灭不服者，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就算抵抗势力能够存续，恐怕也无力前来救援他。
而且，萨莱新主人的统治，也越发稳固，眾多南方部族涌入兀鲁斯，原本兀鲁斯部族的地位与占比越发下降，城市里也塞满自南方迁移而来的居民。
即便萨莱被金帐汗光復，但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救援他。
终於，在希腊人又一次发动大规模攻势，占领了保加利亚人的土地，看著前来求援的使者，那海意识到，再留在此地，只有走向死亡。
所以，在多瑙河边，那海召集了大会，討论的核心自然是迁移，接著把两个选择摆在所有人面前，关於前往何方的选择。
第一个，是前往东方，响应大汗对萨莱的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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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是前往西方，就像当年库曼人被驱赶后寻求西方王公的庇护。
大会上因此產生了极其激烈的爭论，但是隨著时间的流逝，眾人的观点也越发清晰：
前往东方，有可能是给金帐汗做了炮灰，忙哥帖木儿到底信任他们几何，所有人都不敢说。更別提，阔阔真和她的丈夫，可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
至於他的许诺，过去几年里，大家都接到不少空头支票，早就没人信任了。
相较之下，给西方王公效力，没准能够像是库曼人那般，取得安全的土地。
甚至，没准能够像是匈牙利的马扎尔人，占据一片土地，建立新的王国。
迁移的决定已经做出，各个部族都开始准备，而更重要的是与西方王公沟通，换取一条顺利通往西方的道路。
那海找了很多人，也在很多人处碰了壁，但这也都是意料之中。在他的努力下，那海也终於找到愿意帮助他前往西方：
波西米亚国王奥托卡。
接著，奥托卡利用他在匈牙利王国的关係，成功让匈牙利人默认他们通过其国，前往西方。
相较之下，那海需要付出的，只有皈依在新信仰之下，以及率领部族前往波兰，加入到对抗罗斯人可能入侵的行列。
对於对抗瓦西里，那海並无牴触，再怎么样，也比往日四面皆敌，处理一个战场又得立即处理下一个战场要好。
接著，那海开始了迁移。
在通过匈牙利王国时，虽说有国王的批准，但是那海还是不可避免遇到不少麻烦。
总是有库曼人无视国王命令，对他们发动进攻，那海还得儘可能约束住部下，不让他们反击。
在这个过程中，那海又损失了一些部眾，大部分部眾因失望而离去。
但是，他还是顺利穿越匈牙利，进入波兰境內。
只不过，波兰人对他不是很信任，纵然手上有一支庞大的骑兵，但是在波兰人的提防下，却只能担任次要岗位，这支骑兵的力量也没能怎么发挥出来。
那海也能理解，当年別尔哥汗劫掠波兰，攻破克拉科夫的队伍中，可是有他的人马。
而且，这也让他的部眾没有多少损失，除了波兰人在维斯瓦河上的最后一搏把他们打急，这次调上去了他的人马，其余时候都是做些扫尾工作。
接著，就是那海选择效忠的封君，波西米亚的奥托卡在糟糕的局势下率军来到波兰。
只不过，隨著与这位封君的接触，以及接受到的西方信息，那海却感觉越发不妙。
为了离开多瑙河下游，那海当时没能顾及太多，有西方王公愿意接纳他，他就积极响应。
结果，见到这位波西米亚国王，他给那海的感觉確实眼高手低、志大才疏，怀有一种让那海不解的执著乐观。
而且，他所面对的情况也是极其糟糕，被整个神圣罗马帝国所反对，他的皇帝还在边境上囤积重兵。
无论怎么看，这位君主都不像能够依靠的人。
看著眼前罗斯与波西米亚盾墙缓缓分开，又一场战事无疾而终，那海想到了那封黑夜里的密信。
应该为自己准备后路了————